”
“病人家属,你先冷静下来,抢救手术已经完成,医生和病人很快就会出来,你稍等一下,不用太担心。”
张策紧跟在慕铭炎的身后,闻言,他明白事理地拉住慕铭炎,宽慰道,“总裁,不用担心,夫人已经没事了。你再等一下下,他们就出来了。”
抿紧薄唇,慕铭炎冷峻眉宇拧成了结。松开抓住护士的手,他复又走回到手术室的大门前,沉重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护士和张策的劝说而好转半分。
又过了几分钟,负责手术的医生终于施施然领着躺在移动病床的任书娅出来。
她紧闭着眼眸,小扇子似的浓黑长睫无甚声息地覆盖着,小脸一片缺血的纸白,看得慕铭炎一颗心都紧紧地揪起来犯痛。
一步不离地紧跟着推床一路将任书娅护送回vip病房,慕铭炎的目光一路紧紧盯在她的脸庞,神色里面的担忧,仿佛无声在说,如果可以,希望她所遭受的所有疼痛和难受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守在床榻边,窗外阳光灿烂转成日暮西山时,床上昏睡的任书娅终于悠悠转醒。
她动动被慕铭炎紧紧抓在掌心的手,细碎的动作,快速地引起了后者的注意。
猛地抬眸张望,慕铭炎看到床榻上佳人终于苏醒,他悬着的一颗心才到底如履平地地稍稍放下。
自床边的椅子站起,他探身道任书娅的面前,伸手抚上她失血而苍白的脸,他柔声问,“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任书娅嗓子干哑,张张口,发现开声有些嘶哑困难,转而改为浅浅摇头。伸手覆盖上慕铭炎的大手,她望着凝眸望着对方紧张的神色,术后有些乏力的眸子无声露出让他放心宽慰的柔光。
努力轻轻嗓子眼,她挤出声音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叹一口气,慕铭炎拧起的眉宇无限的疼惜像氤氲萦绕的雾气,掌心如若至宝一般熨帖着她的脸颊,他语气有些难掩的颓靡,“幸好你没事,否则我该怎么办!”
晓得他心中的情绪,任书娅没有多做说话,只是表示理解地静静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的视线中,恍若千言万语在目光交接之间的,彼此交汇。
张策默默看着这一幕,放轻脚步地悄悄拉门走出病房。
既然确定任书娅已经脱离危险,那么接下来他也该好好动作,尽快将事件完结了。
病房内,慕铭炎安顿任书娅重新睡下后,缓步推门出来。完成善后工作之后一直挺直腰肢候在门外的张策见状,迎了上去,禀报道,“水族馆的经理压回来了。”
轻轻颔首,慕铭炎在病房内还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绷紧地冷厉起来,说话如同由咬紧的牙缝里面蹦出来,道,“带我去见他。”
宽敞的地下室,天花昏黄的灯光将慕铭炎为首的一行数人的身影缩短又拉长,他们正步履仓促地往更深处的地方走去。
内里,一直守卫的人看清来人,连忙自简单的桌椅站起,挺直腰肢地严肃道,“人,就在里面。”
说完,在张策的轻抬下巴暗示下,连连拿过钥匙走在前面打开了关押着人的铁门。
慕铭炎信步走进去,周身逼透的气场,让偌大的空间也陡然变得降温高亚了很多。
房间内,被莫名抓来的水族馆老板跌坐在地,面对突然推门进来的众人,吓得瑟瑟发抖。
居高临下走到他的面前,慕铭炎如冰箱覆盖的俊颜,满布戾气的容色,看起来像个威慑逼人的玉面修罗。
水族馆不明所以,但是迫于他的高位者气场,还是更为胆颤地瑟缩退到墙角,哆嗦着问,“你们,你们,想干嘛!”
张策由慕铭炎的身后走出来,大吼一声“放肆!”
水族馆的经理顿时被唬得手脚也颤抖起来,一脸怂包样,祈求道,“大哥,放了我吧,我只是个普通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们抓我,意义不大。”
“好好给我坐起来,我们总裁问一句,你就好好回答一句。”
“是是是,你们问,你们说,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连忙靠着身后的墙壁坐直,经理的声音都颤抖着。
慕铭炎冷冷道,“任书娅的意外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经理的脸色刷地变得铁青,哆嗦着嘴巴,哑在当场。
好半响等不来回应,张策高声喝道,“说话啊!”
伸出颤抖的手,经理抬头胆怯地偷瞄了一眼慕铭炎,触到对方慑人的神色,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结巴道,“她……她……不是意外。”
话落,他像似怕死了一般,陡然又坐在地上改为冲着慕铭炎跪下,一边求饶地磕头,一边解释道,“是我……是我要求她延长在水里的表演时间,才会导致她小产的。
“她的意外,是我造成的。但是,我不是有心,我……”
“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的……”
哭喊着,他把额头都磕的通红。
然而慕铭炎没有回应他半句饶恕,深邃的黑眸盯着他的头顶阴骘地眯起,不发一言地,他向身后尾随的保镖招招手。
身后众人见此,训练有素地分列他两侧利落的鱼贯进入房间,冲着地上一直磕头求饶的经历,揪起来就是一顿不加节制的暴打。
不过片刻之间,经理肥胖臃肿的脸就淤青地肿…胀起来,被折断鼻梁更是汩汩留下两束鲜血,而他求饶的声音,也逐渐的由开始的响亮分明,变得微弱而含糊不清。
第1230章…心如死灰般
第1230章…心如死灰般
慕铭炎看了一眼他们,表情更加凝重,也显得更不耐烦,他挥挥手冷冷说了一句:“滚出去!”
得到求生机会的经理立刻站起身来,连连感激好几声,跑了出去。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看着昏迷的任书娅,慕铭炎很是心疼,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怀孕,会不会崩溃,他突然内心有些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慕铭炎又想到家里的孩子,犹豫了一下离开了,但在离开时还不忘给任书娅拉了一下被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书娅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一股疼痛,她也不知道这个疼痛感从何而来。
护士刚好进来换药,却是一句话不发,以为任书娅是知道自己情况的,她见过太多流产的女人了。
任书娅见护士终于进来,立刻询问自己的身体情况:“护士你好,请问我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护士微微感到诧异看了看四周心里疑惑着白天那个男人怎么不见了,又想以前在这个医院看到的世间百态,不禁在心中为那个男人打上不及格,心想肯定又是见妻子流产便不再喜欢了。
因此护士也对任书娅感到一丝可怜,她心疼得回答道:“您刚刚流产,最好还是不要下床,有什么需要按床头铃,我们马上就会过来。”
任书娅愣了一下,去摸自己的肚子,真的是空空的,她突然感到很害怕。等护士走出去,带上门的那一瞬间,任书娅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任书娅没有想到,自己小心翼翼保护了那么久的孩子居然没有掉了,她感到这个世界都崩塌了。
虽然现在的任书娅对任何人都没有情感,但她是真的喜欢和期待肚子里的孩子的,她费尽心思挣钱,不敢让自己生病受伤,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啊,他怎么能说离开自己就离开自己呢,或许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她已经在努力保护他了。
任书娅的眼泪越流越多,她嘴里不停嘟囔着:“我怎么会失去他……”
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吧,从慕铭炎重新出现之后,她的生活就开始改变了,容家的人都把她当成瘟神,甚至一开始就想要打掉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也真是讽刺,绕了这么一大圈,如他们所愿了。
当初任书娅可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啊,如果不是方育泽可能当时她就没命了。可是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经历,才让她更加珍惜这个孩子啊,如今这个孩子一声不吭地离去,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毁灭了。
好一会儿,任书娅才擦了擦眼泪,发现自己已经哭干了,可她内心的难过丝毫没有减退。这个孩子给她带来的痛苦实在太大了。
突然,任书娅的房门被敲响,她楞了一下,以为是慕铭炎,她一时间还没有整理好心思,还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面对他,如果当初他肯对自己伸出援手,哪怕是看在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骨肉的份上,她也不至于这样吧。
因此任书娅没有做回答,门口的人也径直自己推了进来,不是慕铭炎。
“你是怎么回事?”任层峰不耐烦走了进来,盯着任书娅的点滴,发牢骚道。
“爸爸……”任书娅心里又是一阵委屈,还以为任层峰终于会来关心自己,以为在之前那些事情之后,他可算对自己有了给任千娅的十分之一的爱。
“你这样还怎么工作?”谁知任层峰的话却是如此,他带着一丝厌恶地眼神看着任书娅,要她去工作,挣钱给任千娅看病,她自己这么还生病住进了医院,难道不知道任千娅还在等着她的钱作医药费吗?
任书娅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说出来的话,她把头扭到一边去,突然想到以前似乎就是这样,不管自己是什么样,任层峰也不会关心,他只会对任千娅的一颦一簇感到心疼不已。
任层峰真的是太生气了,看着任书娅又骂骂咧咧了好几句,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病人,任书娅感到心灰意冷,好一会儿等任层峰消停了才冷冷说道:“说够了吗,我累了。”
任层峰觉得任书娅态度很不好,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自己的妹妹生病得都快死掉了,她不去想办法救妹妹反而这样子在这里对自己冷言热语,难不成她的心是铁打的?
“任书娅,那可是你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