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湘汀不作声,也没有打断周平安,只是不断喝着茶杯里的水。
待周平安汇报告一段落,廖湘汀才说道,“老周,朱弘毅,公安局这个位置怎么样?”
两人还没仔细咂摸出这话里的味道,就马上明白了一件事,从称呼上来说,廖湘汀对待两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二人都是经久仕途之人,这没有摸清领导意图之前,话就不敢随意出口。
“挺舒服是不是?”廖湘汀也不容他们揣摩,一下自己说了出来。
这句话就有些重了,两人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周平安刚要讲话,廖湘汀却打断了他。
“屁股在这个位置坐一天,就要干一天的事,说白了,这个位置是给干事的人留的,不是给混事的人准备的!”
二人连对视都不敢了,朱弘毅一时都忘了在本子上记录了,见周平安飞快地记录着,这才重新快速记录起来。
“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考验就有多大,”廖湘汀皱眉板脸,继续说道,“我知道,任何人都不是活在真空里,谁都有个人情来往,但你肩上挑上了这份担子,担上了这份责任,就应经得住考验!”
“人情案、关系案、金钱案,坚决不能办,一旦发现,发现一个,查办一个!”
周平安与朱弘毅更加摸不着头脑,廖湘汀似有所指,又似乎没有所指,把两人一起叫上,是两人都有问题,还是一个人有问题,两人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笔虽然在本子上飞快记着,但心里都在飞速运转,自己是不是有过太过于出格的事情。
“大原则上,一定要把握住方向,要记住,公安局要做党和人民的刀把了,不是哪个人的自留地!”
话如鞭子,一句话比一句话厉害,虽然天气渐凉,办公室也开着窗,但两人都已觉得汗流浃背了。
“你们两个,老周以前在秦南区,弘毅以前在交城,能在一块搭班子,也是一种缘份,……分工不能分家,还得劲往一块使,力往一块拉,各拉各的绳,车子要散架的……”
对朱弘毅又改变了称呼,而且明着说起班子团结的话题来,两人又是一惊,朱弘毅暗自揣摩,自己对周平安在平时的工作中很尊重,班子不团结的事情还真没有。
但,有一点,两人明白了,这是工委书记在敲打他们!
两人互相看看,见廖湘汀端起茶杯,马上开始表态。
廖湘汀却又打断他们,“喊破嗓子不如干出样子,我要见行动。”
……
两人从廖湘汀办公室里出来,朱弘毅看看周平安,“周局,我平时对你还算尊重吧?”
周平安看看他,笑道,“咱们没有什么说的,就从没红过脸,一次也没有……”他话一下停住了,秘书长蔡永进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我找老周有点事。”蔡永进笑道。
周平安也正好想找蔡永进打听一下这莫名其妙训话的背景,“弘毅你先回去,让办公室下通知,十点钟召开中层会。”他跟着蔡永进来到办公室。
蔡永进永远那么和蔼可亲,亲自给他泡茶,“尝尝,我知道你爱喝大红袍,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味道还不错。”
周平安端起杯子,“老周,你来开发区三年了吧?”周平安手里的茶杯一抖。
“还不到三年,差四个月。”
“年底都能动一动。”蔡永进说得很含糊,周平安听得很认真。
“这份方案你先看看。”蔡永进笑道,“廖书记的意思是……”
周平安迟疑地看看蔡永进,疑惑地接过方案来。
一看方案,他立马明白了廖湘汀的意思,明白了每句话的所指。
领导说话,没有一句废话,就是开玩笑,都是有内涵的。
“我立马回去制订方案,……直接对廖书记负责,时间呢?”他站起来,看看蔡永进。
“暂定在10月10号吧。”蔡永进也站起来,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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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郁,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冲不破墙壁,前路没法看得清,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
“我靠,你是领导,你也不能当麦霸啊,还让不让人唱了?”黑八很不满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坐在一旁的郎建萍捅捅他,示意他不要作声。
“都唱三遍了,光他唱,我一首还没唱呢。”黑八小声嘀咕道。
蚕蛹笑笑,“唱不要紧,你别光唱一首《灰色轨迹》啊,换首别的歌啊!”
宝宝、彪子等人坐在左侧、蒋晓云和几个朋友坐在右侧,其中一个皮肤雪白,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惹得宝宝与蚕蛹都不住打量,一打听蒋晓云,两人都有些泄气,这也是一个党工委书记的女儿。
第132章 底牌的揭开
“怎么领导都生的是闺女?”宝宝吡笑道,又看看坐在蒋晓云身边那个叫刘媛媛的女孩,据说在公安局法制科工作。
“八哥还是儿子呢,不过,他爸也就是个粮食局局长,从没干过党工委书记。”彪子补充道。
那边,黑八坐不住了,死活从岳文手里夺下了麦克风,岳文笑着对蒋晓云的几个朋友说句抱歉,就一屁股坐在最边上。
宝宝递了一瓶啤酒给岳文,自己也拿起了啤酒,岳文却硬是给他换了饮料。
“你想追就大胆地追,”岳文的眼光贼毒,看看那边,黑八已经殷勤地把麦克风递给了蒋晓云,蒋晓云推辞几下,黑八就给她点上了《唱一起走过的日子》,“嗯,蒋晓云肯定是刘德华的歌谜,不过,八哥怎么知道的?”
岳文看看宝宝,宝宝夸张地耸耸肩,又摇摇头,岳文马上想起蒋晓云说过私下里询问过黑八的事来,嗯,以八哥的德性,带着他参加过一次蒋晓云圈子里的聚会,他一羡慕,人一迷糊,就什么都招了。
“文哥你去沈南干嘛?”宝宝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瞅着那个刘媛媛。
“有事。”岳文含糊道,今天晚上正是从沈南回来,宝宝张罗着给他接风,其实就是喝酒,又叫了蒋晓云,蒋晓云又叫了几个朋友,其实,接哪门子风,两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两个月。
“文哥,你心里难受是吧?”宝宝放下饮料又拿起啤酒,借着酒劲,终于问出了这些日子想问而又不敢问的话题。
“难受个屁,”岳文喝了一口啤酒,“认识一年多了,你什么时候看我难受过?”
“我就知道你是爷们,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十一回来,我们跟陈书记上书请愿,还让你来分管社区建设办公室,你不分管我们就不干了!”
岳文有些异样了,有些感动了,“兄弟,”他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一切顺其自然吧!……哎,你想追那嫚吗?”
“嗯,想,”宝宝又瞅了瞅那个叫刘媛媛的女孩,“真白啊,嗯,跟蒋晓云差不多,不过人家的爹是党工委书记。”
“哎,退回三代都一样,她也不高贵多少,记住,无耻改变命运,流氓收获爱情,你得厚着脸皮。”岳文吡笑道。
“我不敢……”宝宝不好意思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挨那两刀的时候,你还不是想弄死捅你的人,就要拿出那个气势来,保证拿下!”岳文伸出啤酒瓶,“告诉我,你躺到医院病床上,那时想什么?”
宝宝有些不好意思,手里拿着一串铃铛心不在焉地数着,又看看一干人选歌的选歌,唱歌的唱歌,这才小声道,“特么地,这一辈子没**呢,就挂了。”
“放心,”岳文却并没有取笑他,“我当时在急救室外,我就想,如果你真的挂了,我就在你坟前,把什么苏菲玛索、莫尼卡贝鲁奇、什么李嘉欣、王祖贤、张曼玉的都给你烧了送过去!”
“画啊!”宝宝撇撇嘴。
“你以为是真人啊!”岳文也挑挑眉。
两人笑着一碰瓶吹瓶了,几个人都看他们,不知聊什么聊得这么热络。
“文哥,十一回哪里?”宝宝道。
“回秦湾。”
“哎,你跟嫂子,你们那个了没有?”
“那个?”
“那个!”宝宝吡笑道,“文哥,女人什么滋味?”
“你得自己体会,”岳文笑了,看着这个仍是光棍一条的兄弟,住了一顿医院,那么多大夫护士,愣是没发展一个,也替他有点着急,这方面怎么不开窍呢!“那感觉,”岳文一时有些神往,“不是你看看教育片就能有的,……当一个爱你的女人在你跟前,心甘情愿让你宽衣解带时,那是一种巨大的征服感,那种满足感,在人生中,不会再有比它更难以忘怀的事,两个人,那滋味,妙不可言。”
“我靠!”宝宝咬着啤酒瓶,痴痴道。
那边,黑八也在用牙齿开着瓶盖,可是牙都快掉了,瓶仍开不开。
岳文取笑道,“八哥是不是几天没刷牙,牙有点滑,要不早一开一箱了!”
“去死!”黑八竖竖中指,一按屏点了一首《再见青春》。
“去去去,别糟蹋青春那俩字了,你都已经立秋了!”宝宝起哄道。
岳文也吡笑道,“以前,我最喜欢听张雨生的歌,张雨生没了,最喜欢听beyond,黄家驹没了,现在我最喜欢听八哥唱歌了!”
两人联手逗弄八哥,八哥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几个人都笑起来,蒋晓云笑着看着岳文,连那个媛媛也笑着往他们这边看着。
“滚犊子,”黑八不乐意了,“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当着郎建萍的面,他很硬气。
“宝宝,去,给媛媛点歌去!”岳文撺掇道,“每个男人都想做至尊宝,当上了一帮之主,过着简单快乐的日子;但现实并不会如你所愿,你不得不戴上紧箍咒,变成齐天大圣——生活就是紧箍咒,社会就是牛魔王,父母就是唐僧,紫霞就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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