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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本该像做梦般美好,可她的心里却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难受,天空也蒙上了一层阴霾,到处都灰蒙蒙的。
她不想回学校,一时又没别的地方可住,夏雯大包大揽的让她住在自己家,老爸夏兴国也表示热烈欢迎。
两个女生本来要挤一张床的,后来夏雯看她真累了,倒头就睡着了,怕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便悄悄的跑到客厅睡沙发。
“铭瑾……”
她浅眠中低声梦语,眼角静静的湿润了,一滴泪滑下,不久便干涸成泪痕。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74章 她不来见我,我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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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裴铭瑾幽幽醒来,实则是被痛醒的,可能是麻醉药效过了,他觉得全身都在痛,脑袋更是嗡嗡作响得难忍。
虽说如此,他还是挣扎着让自己清醒些。
素白的天花板,有些刺眼的阳光,还有充斥在空气中浓浓的药水气味。
“铭瑾你醒啦?”牛爷察觉到他的呻吟声,格外惊喜,不过他的大嗓门落在他耳中却有些模模糊糊的。
他轻轻歪头,枕头有些硬,依旧是不舒服,但看到熟悉的人脸,多少有些小欣慰。
“怎样,有哪里不舒服吗?陶伯知道你醒了一定特高兴。哦,他看护了你一夜,刚去休息了。”
牛爷继续聒噪着,他却没有听,而是想起昏迷前最后的一幕,脸色微变:“她呢?她没事吧?”
“你说小宁?放心,她没事儿,活蹦乱跳着呢!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听了稍安,又一想,还是不放心,当即就要起身,伸手要拔掉手臂上插着的输液管。
“喂喂喂你干什么!别动,我的兄弟啊,你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还不老实躺着,想去哪儿?”
牛爷及时制止了他乱来,大翻白眼:哪有重伤者刚醒就像他这么精力旺盛的。
“她在哪儿?别想骗我。”他沉着脸问,声音还是很沙哑,脸上也是全无血色,可是态度依旧的强硬。
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她真没事,为什么没有等他醒,牛毅豪也没有第一时间提到她。
“我骗你干嘛啊?小宁没受什么伤,用不着住院,就到夏雯家去住了。”
他沉吟片刻,还是不顾牛爷阻拦拔掉了输液管:“我要见她。”
朋友可能会对他撒善意的谎言,牛爷的信用度也不是很高。不过不要紧,无论真话假话,见到她就知道了。
他想见她。
醒来第一眼没有看到她,他都找不到活着的感觉。
牛爷有些恼火,强行按住他胳膊。他反抗的力量小到几乎没有,身体还很虚弱,闷哼了一声,已有痛苦之色。
牛爷立刻松了手,也知道他伤得多重,满脸无可奈何又义正言辞的说:“铭瑾,你老实点行不行!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医院门口都走不到就要倒下!”
他缓了口气,忍下胸腹及背部阵阵撕痛,嘶哑而固执的说:“她不来见我,我就去找她。”
两种方案都是非要见到她不可。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让小宁过来一趟行了吧。”牛爷彻底投降,抱怨自是少不了的:“你啊,每次都跟我耍性子,看我好欺负是吧,早知道就不跟陶伯换班了。”
他拿着手机,踱步到门外,拨了宁月香的号码,却没通,这才想起小宁的手机坏掉了,恐怕还没来得及换新,便拨了夏雯的电话。
“喂?”
“夏雯……同学啊,”前俩字还喊得挺气势,可是一听到夏雯的声音瞬间蔫了,干笑道,“那个,我找小宁。”
“找月香干嘛?该不会还想让她工作吧!你这个上司有没有人性啊,我家月香为你们三番五次卖命,工钱没多拿,落了伤,受了惊,连个休息日都不给?!你tm把人往死里逼啊!”
冷不防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牛爷冤死了,哭丧着脸说:“哪儿的事啊,我也惦记着让小宁多休息休息。就算真有案子,也不会劳动她啊。可这不是,欸,铭瑾刚醒,就吵着要见小宁,我也没办法。”
“哦,是裴少啊。”夏雯似乎对裴铭瑾很宽宏大量,语气缓和不少,转而同意,“那好吧。”
“那就麻烦你把小宁带过来吧。”牛爷表示感激,总不能让铭瑾拖着伤躯病体跑出去,只能麻烦小宁跑一趟。
“你自己跟月香说吧。”
电话那头杂音忽的大了,似乎是转交话筒的过程。
“喂?”这回是宁月香的声音。
“小宁,铭瑾醒了,他想见你。”牛爷对她说话就放松多了,转述得简单自然。
那头却反常的沉默了几秒。
“小宁?”
“我在。”
“铭瑾很惦记你,一醒就指名道姓要求见你,麻烦你过来一趟吧。”
“……牛哥,很抱歉,我今天有个约会,不能过去了。”
“什么约会?”竟然比铭瑾更重要?
“……”
“额,小宁,我不是要干涉你的隐私。约会当然可以,青春就是要约会啊,不过,你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探望他一下?1个小时,噢不,半个小时就行。”
生怕这话被屋里的铭瑾听到,牛爷不得不压低声音,走得更远了些,对着窗户讲。
“牛哥,我想问你案子的进展。”那边突然转了话题。
“案子?哦,我们搜遍了公园,没找到星星的踪影,他应该是跑了。我们已经在全国发布了通缉令,一经发现,立刻逮捕,绝不会放过他,你放心好了。”
“那酒店爆炸中的伤亡呢,死者……都确认身份了吗?”
“嗯,根据入住名单和齿痕核对,六名死者的身份分别是虞泰宁、黄安平……和贾小米。”
牛爷拿出手边的案件资料,照着名单念,念完之后那边陷入更深的沉默,他也没感觉出不对来,还继续评价道:“五男一女,男的都在苏菱报告会上九人名单之列,看来这就是凶手要杀的人,最后那个女性是黄安平的助教,应该是不幸被牵连的吧。”
说完之后久不见那头动静,牛爷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小宁,有什么问题吗?”
“……牛哥,我想请假几天,这案子的后续,我可能无法参与了。”
“这当然,你也该好好休息嘛。不过今天——”
“今天也请您允许我请假,十分感谢。”
牛爷正要劝说,宁月香已经挂了电话,这让他十分懊恼。
叫小宁来见铭瑾本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在他想来,小宁听说铭瑾醒了,肯定欢天喜地的跑来探望,根本不用请。但谁能想到结果大出所料,她语气虽依旧婉转,但态度出奇坚决,就是避而不见,这是闹哪样?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75章 病情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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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请来,要怎么跟铭瑾说呢?
牛爷实在发愁,小宁不乐意来,铭瑾又非要见她,只能找个谁当说客吧,那只小老虎又是小宁那边的人,难道要让小猫出马?然而论情商,心思单纯的小猫哪里是小宁的对手……
他正愁着,忽然听到病房内传来哐当的声响,顿时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冲回房间。
“铭瑾?!”
他一回屋就看到裴铭瑾痛苦的倒在地上,悬挂输液袋的铁支架也碰倒了,而那声清脆的哐当声是桌上茶杯掉落在地的声音。
“铭瑾!你怎么了,快起来!”
牛爷一惊,赶紧上前扶他,将他扶到床上,他抱着脑袋,横躺着动不了,神色极其痛苦,拼命压抑自己的呻吟。
有点像他平时头痛发作的样子,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牛爷从未见过他痛到快要昏厥的模样。
医生,叫医生!
牛爷刚要去按呼叫铃,忽然被揪住了衣领。他抓得非常用力,骨节发白,牙龈都咬出了血,硬是把牛爷庞大的身躯给拽到面前。
“她呢?”
他问的是宁月香,都这种时候了,他依然想着她。
牛爷一怔,还没想好措词,敷衍道:“哎呀,我先叫医生来看看你的情况,你别乱动。”
牛爷的大嗓门冲着他喊,是平时的音量,但此时他却觉得有无数个拖拉机在脑袋里驶过,让他的耳朵撕裂般的痛,他阻止不了这可怕的声音,只得堵住左耳,弓着背,强行忍受。
“铭瑾?!”
“你闭嘴……”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牛爷在喊他,只是这声响近在耳边,吵得仿佛要杀了他,他卯足全力从嗓子里挤出这三个字。
牛爷张口结舌,见他痛苦不堪的抱着头,实则是紧紧捂住左耳,恍然醒悟到问题出在哪里,呐呐的不再出声。
医生很快赶到,对他的左耳进行详细检查,此时他的痛苦已经缓解了一些,在医生的引导下慢慢回答自己的症状。
“这是急性听觉损伤,你的左耳耳膜有轻微撕裂。”一番检查后,医生作出诊断,也没有回避裴铭瑾本人。
“耳膜撕裂?这么严重?”牛爷一听,担心的不行。
“耳膜撕裂可能是由突发的强烈噪音所致,例如爆炸。一般耳膜轻微撕裂,会引起一定的耳鸣及听觉过敏症状,却不会像他这么严重。”
医生想了想,又说:“不过他以前就有顽固性的偏头痛,我认为可能是耳鸣刺激到了他原本的病,使得他的状况比一般人容易恶化。”
牛爷瞪着圆眼:“你是说他的头痛更容易发作了?”
医生说:“对,他现在每时每刻饱受耳鸣之痛,这是刺激源,他的头痛随时随地会发作。”
昨晚脱险后,铭瑾差不多一直在急救室,始终昏迷不醒。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