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一个医生,见过云少卿,更不知道知道他是生是死!
傍晚再来临的时候,萧香徒步来到云居。
站在大门前,她疲惫,尴尬,更是焦急的抬起胳膊!
啪啪~她拍打大门!
却是刚拍了一下,以为紧闭的大门,竟然自动敞开了一条缝隙!!
竟然没上锁?
萧香呼吸一紧,仓惶的跑进去一看!
被暴雨袭击过的草坪,再没有昨天她拎蛋糕来时的整齐光鲜,有混着泥土的黄水,蔓延在院落各处不说,更把红色的地毯染黑。
越过长廊的客厅,推拉门微开,碎花窗帘随风飘动,里头却空无一人!
“云少卿!”萧香怔了怔,似乎意味到了什么,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大喊着云少卿的名字,在一层各处房间里找。
一楼没有,她又跑向二楼,三楼!
“云少卿,顾晨!”她吼着,焦急,惊慌,还有悔恨,一间一间的寻找,然而每一个房间里的物品都没有移动过的痕迹,就是没有人!
连三楼卧室里,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还在,却就是没有人!
萧香不死心,又去天台找!
噔噔瞪!
拐角,她鞋子跑掉。
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跑!
就在推开天台和楼梯门板的刹那,彻彻底底的被眼前的景致给惊到…………入眼尽是绿油油的植被,被大片的绿色所包裹的,正是云天笑和冷冲的遗像!
两个遗像,四只眼睛!
萧香不知道为什么,在对视的瞬间,感觉每一只眼睛,都拼射出深深的责备!
闪过她脑海的,是那一天云少卿的长言反驳,更是昨晚老管家的斥责,还有过往的一幕幕,最后定格在萧香视线里的,是三人一起读书的画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一下子黑了。
有风刮起绿色的植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是风带来云天笑的绝言:如果还不够的话,把这条命给你,好不好?
萧香,“……”
她在等。
就算是回忆,就算是幻觉,冷冲肯定有只言片语给她。
然而,黎明到来。
太阳出来。
阳光洒满整个天台。
属于冷冲的言语,不止没出来,原本好端端立在那里的遗像,啪!
倒地…………
任凭萧香怎么扶,怎么摆。都无法直立。
抱着冷冲的遗像,萧香像疯了一样,找胶带,找绸缎,找绳子,找一切能把他的遗像固定住的东西,找到最后,找到一个大大的信封。
入眼看的笔迹,是属于云少卿的:从小到大,我听到最多的,就是一定要掌控云霄集团,我想云霄集团对您来说,应该很重要,今天送给你。
随后,从信封里掉出来的,正是云霄集团所有的股权。
最最后,还跟了一张照片!
那是云霄集团荒废已久的大楼。
照片后面,写着简短的赠言:有‘它们’陪着你,应该不会孤独!
所谓的‘他们’是什么?
午后,萧香知道了答案。
是一名叫宁帆的律师。带来云少卿最后留下的东西,“萧女士,云家几处别墅和老宅,以及云居,云霄集团公司大楼的地契,都在这里,我受云先生之托,最后把这些东西交给您,不管是云家亦或是他名下的所有,都归您所有!”
宁帆一一摆在萧香面前之后,又拿出一份墓地的购买合约,“这一份呢,也是云先生给您百年之年准备的,您收不收都与我无关,东西我是带到了!”
不用她签字,更不用她确认,宁帆放下东西就走!
萧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你站住,我儿子,就是云少卿,他在哪?”
宁帆走向车子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萧香不管不顾的追上去,拉住宁帆的胳膊,“你说,你告诉我,云少卿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事,你说,你告诉我啊!”
“无可奉告!”宁帆腾出手来,掏车钥匙,准备离开。
“是不是,这是不是那个贱人的主意?你说,这是不是她的主意!!”萧香不依不饶的纠缠着宁帆。
宁帆任她摇晃着,淡淡的说,“如果我是顾言,我宁愿把这些财产损给山区的孩子,都不会给你!”
“在哪。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他们在哪!”萧香不死心的追问。
“他?指的谁,云少卿?”宁帆笑起来,“我又不是他妈,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对了!你不就是他妈吗?一个当妈的,连自己儿子去了哪,都不知道,你这妈是怎么当的?”
萧香一怔,宁帆已经砰!
带上车门,然后油门一踩,走了!
萧香怔怔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离开咖啡厅前,倒是知道把东西拿走。
抱着各种地契,儿子留给她的财产,萧香拦车回云居。
路上,嘴里嘟囔着要回家给儿子做饭,儿子饿了等等的,差点没把出租车司机给吓个半死!
车子一停。司机哪里还敢要路费?
油门一踩,就跑了!
看着出租车驶远,萧香发现讽刺的大笑声!
再一次走进云居之后,她饿了!
具体有多久没吃饭,她自己也不知道,就看见摆放在餐桌上的蛋糕,是属于她亲手做的,她给儿子庆祝生日的生日蛋糕,在向她招手!
萧香想,冷冲也一定饿了,抱着冷冲的遗像,她和‘他’一起吃!
吃到一半,又记起云天笑。
再怎么样,这个男人都是她的老公?
哈哈,管他是谁呢!
也给他吃一点吧!
很快,一个双层蛋糕,被萧香和另外的‘他们’吃光,月亮也出来了。
有风吹起窗幔,层层飘渺。
有隐隐的白雾在蔓延,好像是天国。
烟雾弥补四散的幻境里,她看见了云天笑,也看见了冷冲……
两人背对她,正在亭下下棋。
有阵阵爽朗的笑声传出。
甚至再仔细听,都能听到他们的交谈。
隐隐的,好像有提到她的名字,两人打算下完棋之后,去找她!!
萧香‘听’到这里,心里很激动!
在看不清的四周,她拼命的跑啊跑啊!
明明想靠近他们,明明是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却越跑越远,最后远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看不见他们的背影,连亭子都在缩小!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拉着她的身体,不停的往下坠!
“不要,放开我,冷冲,云天笑,我是萧香。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下坠的过程中,萧香不停的大喊,耳边有呼呼的风闪过。
噗通!
她最后坠地。
映入眼前的是一口大大的油锅。
熊熊的烈火,好像不会停歇一样,一直烧着锅底,使得锅沿那里,有越来越多的浓烟冒出。
隐隐的还有惨叫声。
难道是地狱!
‘下油锅!’这三个字,跟着从萧香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拼命的回跑,想躲,想要离开这个看不清四周的鬼地方。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腿就是不听使唤,声音也无法发出。
下一刻,整个人更被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托起,然后狠狠的抛进油锅的刹那,她好像听到有由远及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
萧香使劲的挣扎,想呼喊起来。让来人救她,却有漫天翻滚的油花,向她层层卷来!
被油花淹没的瞬间,她的皮肉好像被撕裂开来!
耳畔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病人萧香,因食用含有大量砒霜的蛋糕,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为凌晨三点一刻,家属请节哀!”
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门口,医生对送萧香过来的清洁工说道。
清洁工一怔,赶紧摆说解释道,“医生,我不是她家属,我是负责她别墅那块路段的清洁工,打扫卫生的时候,我发现大门敞开着,进去之后,人就不行了!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就把她给送来了!”
“那报警吧!”抢救医生给出这样的回答。
随着护士把萧香的尸体。推到太平间,有警方前来处理。
查明身份后,警方联系云少卿。
身在千里之外的云少卿,收到消息后,已经是十二月初。
进入冬天的海城,很冷。
虽然没下雪,走在大街上,呼吸都变成了白雾。
云少卿自从生日那一天,被救护车拉走之后,再没回云居,更不想再待在安城。
第二天一早,确定自己没事之后,便和妻子顾言商量,携带了所有,直接从医院到机场,然后坐飞机来到海城。
因为他们之前没有来海城久住的打算,再加上那一年离婚之后,顾言生气,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一行人匆促中来到海城后。只能暂住酒店!
就在云少卿找人修复他们之前房子的时候,沈衍衡得到消息,硬接他们过去。
沈衍衡给他们准备的房子,远离闹区。
位于海边不远,空气清新,幽静,正好适合顾言养胎!
顾言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因为胎盘较低,只能卧床休息,情绪上更不能有太大的波动,所以云少卿一直没把萧香的死,告诉她。
时光匆匆,转眼十二月底,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元旦这天,云少卿正在钟姨的指导下,给小妻子包饺子,顾言接到江桃的电话。
电话里,江桃差点兴奋的快要跳起来,“顾言顾言,我怀孕了。我终于怀孕了,夭夭有救了!”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咽了起来!
顾言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好好,你现在先不要太激动,都是做妈妈的人!马上快春节了,如果你们没什么打算,夭夭那几天也没什么治疗的话,过来我们一起过年吧!”
江桃一听,“好啊!”
顾言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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