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率,道:“周书记调任之时,成津磷矿整治刚刚拉开序幕。而且章永泰的案子没有破,所以我就留了下来。而且到了省城以后。我这个处级干部就算不得什么,还不如留在成津,能实实在在地做些事情。”
高志远拍了一下侯卫东地肩膀。道:“沙州很复杂。你得小心。混沌重生君临异界。”
送走了高志远,大家也就散去,按沙州惯例,大夜那天。亲朋好友是要守通宵的。侯卫东身份不同,能够来看望赵长胜。赵家人已是很感激了,他自然不必守一个通宵。
小佳坐在驾驶室,打关哈欠,道:“太晚了,干脆我们明天回去,今天就到沙州学院去住,很久没有回学院了,今晚去重温校园生活。”
“房间很久没有住人了,收拾起来麻烦。”
“水、电、汽停了没有?”
“杜兵在年前特意交了水、电、汽,没有停。”
小佳很想在沙州大学里住一晚。撤娇道:“老公,走嘛,我想回学院去看一看。”
生了小宝宝以后。小佳很快就习惯了母亲的角色。渐渐变得端正稳重起来,今天难得地有了些小女儿态,侯卫东自然就不会拒绝。
沙州学院已经升级为沙州大学,名字改了,学校级别也提高了。可是校园内的景色依旧。车行于校内。浓密的树叶将路灯遮得严密。每盏路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面。这就方便了恋爱中地男女,他们借着夜色,或是拉着手。或是挽着对方的腰。
明亮地车灯射过,将零散地两三对情侣看得格外清楚。这熟悉地情景让小佳眼中充满了柔情。
车停在了教授楼,侯卫东下车就见到了一辆沙州牌照小汽车。小佳见车牌数字很小。有些奇怪地问道:“这是那位市领导地车?”
侯卫东抬起头。见五楼房间开着灯。道:“是济书记地车,他应该是在楼上。”
上了楼,等到客厅地大灯打开。屋子里就明亮如初。房间里的灰尘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小佳首先到厨房里烧了开水。给老公泡了茶,拿着抹布擦试沙发和卧室的床。
侯卫东确实不想做家务了。站在阳台上看着湖边点点灯光,远处音乐系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钢琴声。随着湖光摇曳着。世界在变化,而学院地景色依然如此美丽,仿佛不受时光的污染。
侯卫东伸出头。抬头再看了看五楼,见五楼客厅的灯光仍然明亮着。里面还有隐约的谈话声,他辩认了一会,确定里面有济道林地声音。便回到了客厅,道:“济书记在楼上,我想给他打个招呼。”
“太晚了,而且事前没有约,现在不请自到,不太好。”
“我如果不打个电话。明天早上遇到就显得失礼。”侯卫东自嘲地道:“现在我得夹着尾巴做人,在市里多一个常委帮着说话。总比当孤家寡人要强。”
济道林接到电话也很惊奇,道:“卫东既然在楼下。那就上来,我这里没有外人,都是学院地老同事。你认识地。”
侯卫东赶紧带着小佳上了楼。屋内热热闹闹坐了六、七个人,有以前的保卫处的胡处长。还有副院长段街山等人,互相介绍以后,济道林指着侯卫东道:“段校长。要论沙州大学近十年最有出息的学生,还得数眼前这位年轻的侯卫东书记。”
侯卫东当学生干部之时就认识副院长段街山,听到济道林夸奖。连忙上前一步,道:“段院长您好,我是您的学习侯卫东,圈#子@网系地,这是我的爱人张小佳,九三级生物系毕业。
”
济道林介绍道:“段副院长已经不是段副院长了,现在是沙州大学地段校长。”
段街山很有学者地风度。不愠不火地道:“侯书记是全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这是我们沙州学院的骄傲。今年学校在毕业生离校前要进行离校思想教育,请侯书记来讲一堂课,为这些离校学生鼓劲。”
侯卫东就道:“到时只要母校召唤,我随时过来师兄师弟们交流经验,谈一谈工作以来的心得体会。”
大家随便聊了一会。段街山问道:“道林,我到北京开会。听说中纪委为了提高纪委书记地地位,采取了不少措施。其中一项就是要由副书记来任纪委书记。你地副书记职务应该没有问题。”
“省里倒是传达了相关精神,高祥林书记已经被任命为省委副书记,至于市、县一级的任职得放在了下一步。”济道林对侯卫东道:“么宪同志是优秀地纪检干部。就是年龄偏大了,关于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县级领导地配备问题是侯卫东最为关注地问题,听到济道林如此发问,他就郑重地道:“么宪书记是很称职的纪委书记。在整治磷矿中。处理了一批与磷矿有牵涉地干部。在成津树立了正气,这也是成津磷矿整治能够成功的重要保证。我的想法是让由么宪同志担任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
正说着,又进来了一个年轻人,模样与段街山倒有几分相似。他熟门熟路,到了客厅。自顾自地倒了水一饮而尽,笑道:“我以为只有我是夜猫子,你们几位老爷子也不差。”
那年轻人坐了下来,不等介绍,便道:“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侯书记,他在学院读书时,我们在一起踢过足球,当时是法学系系队对阵教工队,我是教工队地成员。”
侯卫东想了想,抱歉地道:“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年轻人再次伸出手,道:“段穿林。段街山是我老爸。现供职于《政经评论》。”
济道林在一旁道:“段穿林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名气。他的笔名叫移山,在沙州名声不小。卫东应该听说过。”
移山就是给沙州前组织部长赵东那篇文章加上编者按地记者。就是这篇文章引发了岭西全省对农民负担地大检查,赵东也因为此文章被迫离开了沙州。侯卫东就在脑海中牢牢印上了“移山”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真人,而且还是段街山地儿子。他热情地道:“原来段穿林就是移山。真是久仰大名。近期有空没有,到成津来看一看。”
段穿林道:“现在各地都是防小偷防记者,我们可是不受欢迎地人。”他说话时带着微笑,露出一口雪白地牙齿,干净而且健康。 ,第一时间更新,第一时间文字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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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压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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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聊得很尽兴,不知不觉就到了三点。
侯卫东下楼之时,段穿林跟了出来,两人站在楼梯间,段穿林道:“卫东书记,我有几句话一直梗于胸,不吐不快。”
“穿林老弟有话直说,我洗耳恭听。”
“我听说胜宝集团要落户成津,这家公司去年就到了内地,因为有钱所以有恃无恐,卫东书记得小心一些,别让他们卖了还给他们数钱。”
段穿林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移山,侯卫东自然很重视他的意见,道:“岭西磷矿产量大,质量好,胜宝集团愿意进来很正常,当然我们得和他们谈条件,谈得拢就合作,谈不拢就不合作。”
段穿林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冷峻,道:“现在政绩决定着官员的仕途升迁,卫东书记的想法只怕与某些领导不尽相同,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一件事情,磷矿亦是一种战略资源,全省开采量也只有几十年,我担心胜宝集团是打矿产资源的主意,请卫东书记谨慎把握此事。”
又道:“成津以后若出现了问题,作为政经评论的记者,我会毫不犹豫向上捅,请卫东书记理解我。”
侯卫东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尖锐的人,他心里反而生出些好感,道:“为官其实如履薄冰,移山能作为闹钟,卫东感激不尽。”
第二天上午,侯卫东与小佳再到沙州,常务副县长周福泉就打来了电话:“侯书记,今天江津主任要求谈判小组和梁秋和正式接触,您有什么要求?”
侯卫东道:“没有同梁秋河正式接触。不知胜宝集团葫芦里卖地什么药。我能有什么指示宝集对等地谈。尽量将对方地底牌摸清楚。”
周福泉为难地道:“梁秋河这人很不好打交道。昨天他就隐隐提过要谈就和一把手谈。我很难将他地底牌摸出来。”
侯卫东冷哼一声:“梁秋河就是胜宝集团二级公司地总经理。我们派了常委副县长来谈。已经是对他地尊重了。没有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我不会出面。或者说。胜宝集团大佬没到之前。我不会跟梁秋河谈。”
周福泉担任了成津谈判组副组长。主持前期地谈判工作。看起来风光。实际坐在火山口地工作。挂断电话以后。他心里一阵苦笑道:“如今是投资商是大爷。稍不如意就甩脸子。对等个屁。
”
事情不出周福泉所料。在正式谈判之中。梁秋河没有多少诚意。经常纠缠于鸡毛蒜皮地小事。而且三天两头飞回香港。
当梁秋河再次在谈判过程中飞回香港以后,周福泉终于发了火,屁股一拍回到了成津。回到了成津,周福泉心里又隐隐不安,来到了侯卫东办公室,原原本本汇报了谈判经过。
侯卫东很冷静地分析道:“梁秋河就是胜宝集团二级公司的负责人,他没有决策权,对于他的种种做派,我的理解这只是讨价还价的手段。”
“周县长这一段时间辛苦了,既然梁秋河回香港,你就抽时间专心研究矿方面的政策法规,到时等谈判的正主来了,我们才能做到有理有利有节。”
侯卫东一席话,让周福泉身心稍稍轻松了下来。
过了一周,胜宝集团董事局副主席樊得财特意到沙州拜访了市委书记朱民生,席间,樊得零级大神,临走之时,他道:“我们胜宝集团秉着一颗拳拳报国之心到大陆来做生意,得到了省委蒙书记、钱省长以及朱书记、刘市长真诚接待,再此代表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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