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这个男人是她爱逾十年的对象,他说一句话一个动作,她都会下意识的观察甚至是揣测,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形成了习惯。
她如今不去揣测他的行为代表什么,只是因为她已经看清楚,即便这个男人对她有所爱意,但这点爱意跟他们之间隔着的血仇相比,微不足道。
她看着眼前的脸,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甚至还能看清楚他的眼睫毛。
男人的眼睫毛也能这么漂亮,她抽了一丝神识出去,分神的想。
她稍微的低了下头,淡红色的唇就贴上了他的下巴。
薄锦墨明显的微微一愣,如今的局势,她的态度已经很清晰了,更别说半个钟头前她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却突然亲了上来。
他自然而然的便认为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以他们现在的姿势,碰到很正常。
但他掀眸看过去时,便恰好撞进她黑白分明的眸。
那眼神实在是干净,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一丝余光泄出。
神识轻易的被勾走,男人呼吸一沉,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扣上她的脑袋覆压而上,撬开她的唇舌攻城略地。
激烈的吻,绕是主动勾人的盛绾绾都有些招架不住,低吟出声,更别说前面开车的司机,规规矩矩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点。
绵长的吻结束,男人抬手剥去她脸上的发丝,仍是维持亲昵范围的距离,嗓音因刚才的吻而格外的喑哑,“美人计,无师自通?”
“我是美人,当然会美人计。”
他轻轻的啄着她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斯文又禁忌,蛊惑着,“不如你跟我回去,反正我们还没离婚,公司的事情还没结束。”
盛绾绾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凉凉的笑出来,“薄锦墨,你最近脑子是不是被精虫塞满了?”
他也不在意她的嘲讽,那细细碎碎的吻蔓延进她的脖子,“可能。”
“我觉得你好像在暗示我,只要我肯予取予求,你也许肯放过我爸。”
“有么?”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不过你听清楚了,在我下决定之前,如果展安被那个恶心的东西怎么着了,你以后都别想碰我一根头发。”
他手指卷着她的长发,慢悠悠的淡笑,“你觉得我很喜欢?”
她不冷不热,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上抽了回来,笑意冷艳,“看表现是喜欢的紧。”
男人的身体离开她的身上,拉开距离,那阵笼罩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他眯起眸,“看来,我们还能有以后。”
盛绾绾推开车门,下了车。
黑色的商务轿车,车窗被缓缓的摇下,后座的男人深远的眸光跟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身影。
直到她走进雕花的黑色铁门,彻底的消失在视野中,前面的司机才恭敬的问道,“薄总,走吗?”
薄锦墨收回自己的视线,阖眸淡淡道,“嗯。”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薄唇间吞吐着烟雾,淡淡的想,报仇这件事情,怎么越到终点越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好像心口有块地方快要被凿空了,像是在漏洞,时不时的灌风。
………
盛绾绾走在花园的鹅卵石路上,突然止住了脚步,一点一点的,慢慢蹲下身。
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说不出的无力感蔓延全身,想肆无忌惮的哭一场又没有眼泪,想发泄又没有力气。
连说难过,脑袋都好像是一片空白。
有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下。
展湛看着蹲在两旁的灌木丛之间抱着自己的女孩,眼神几度变换,过了将近五分钟,他才低低的唤道,“大小姐。”
“展湛,我好累。”
“这些本来就跟您无关,也不应该让您承担。”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展湛低下头,手缓缓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董事长让您回来了就去他的书房。”
她没有抬头,仍是没有埋首在膝盖中,喃喃的低语,“如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如果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喜欢上他,是不是不会有今天?”
展湛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会,他会出现的。”
只是方式不一样,时间不一样,但他一定会出现,一定会摧毁现在的一切。
盛绾绾到盛柏的书房,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爸。”
盛柏一双眼盯着她,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朝她招手,“你过来。”
她走过去。
“你去找他了?”
“是……”
盛柏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只是看得出昔日英俊的脸深沉严肃,语气也是淡的听不出情绪,“安安的事情,他想要问你要什么?”
盛绾绾实话实说,“他要用百分之三的股份换展安。”
“没别的了?”
她一怔,抿唇,还是迟疑的摇摇头,“他本来就是想要股份……爸!”
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盛柏突然就伸手,将她衣服上的领子扯开了一点,力道不大,但足以看清楚她锁骨处极深的痕迹,密密麻麻的遍布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深562米:用她手里所有的股份,换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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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深562米:用她手里所有的股份,换你离婚 她本来穿着的是衬衫领,扯开后也只露出脖子和锁骨处,但盛绾绾止不住的难堪,在最疼爱她的爸爸面前。
薄锦墨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是为了让吻痕爬满她的脖子,专挑这块地方弄。
盛柏眼睛重重的眯起,手收了回去,“他连你一块儿要了。”
她低下脑袋,“对不起爸。”
“你对不起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跟他再有牵扯。”
盛柏长长的看着咬唇的女孩,微微叹息,“傻丫头,他什么手段,你什么手段。”
他眼神转而看向窗外,深远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我没关系,”深吸了一口气,盛绾绾斟酌着问道,“展安的事情……您有打算了吗?”
盛柏重新看向她,平淡的道,“我明天派秘书去跟他签转让书,你不用管,也别再见他。”
盛绾绾怔了怔,“爸,真的要……给他吗?”
虽然这似乎是别无选择的选择,但她还是没料到爸爸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嗯,你展叔五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一个女儿。”
她迟疑的问道,“不能报警公开吗?像他那样的身份如果曝出这种丑闻,应该会直接下台吧?”
盛柏笑笑,“能,但这样牵扯下来造成的损失会大于那百分之三。”
盛绾绾似懂非懂,也没有再多问。
“你回去洗澡睡一觉,吃晚饭的时候爸爸让人叫你。”
“好。”
……………………
这两天因为展安的事情,她的神经绷得很紧,又被薄锦墨折腾的厉害,身心疲惫,吃完饭后洗漱躺在床上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现在事情算是有了个结果,她脑子里的弦也算是松弛了下来,沉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下楼吃点早餐,结果一开卧室的门就看到笔直站着的展湛。
他速来沉稳,此时却显得有几分外露的焦虑,一见她开门出现,微微松了口气,“大小姐。”
她有些讶然,“你找我有事?你不应该去接展安吗?”
看他的样子甚至可能在门外等了她好一会儿了。
展湛看着她,“薄锦墨说他要的是您手里的百分之三,不是董事长手里的,所以您必须亲自在场。”
“他是不是疯了?是我的还是我爸的有什么区别吗?”盛绾绾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情绪浮上焦躁,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敲门叫醒我?”
她的手机在睡前都是会调成静音的,如果有电话打进来她也听不到。
展湛低声道,“这两天您为了安安的事情一直没好好休息过,所以我也不敢打扰您。”
“那我们现在过去。”
下楼的时候她说不吃早餐了,佣人还是连忙找了一块蛋糕出来,非让她在车上吃,虽然应付了点,好歹能垫垫肚子。
展湛也在一旁劝她,她也就接了过来。
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她心不在焉的吃着甜而不腻的蛋糕,展湛从前面递了一瓶饮料给她,“光吃蛋糕容易噎着,喝点咖啡,还有点热。”
盛绾绾接了过来,笑了笑,“谢谢。”
这种瓶装的咖啡自然没有家里或者办公室用咖啡机现煮的味道醇厚苦涩。
她看着车窗外,慢慢的喝着,“展湛,你说那男人是想干什么?”
“大小姐,您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又做了三年夫妻,应该比我们都了解……”
了解?
她现在一点都不了解。
他们直接去的公司,从停车场搭乘薄锦墨的私人电梯,她赶时间懒得麻烦,而且也没有人敢拦她。
展湛跟在她的身后,直接去了会议室。
冷清淡漠的男人端坐着,低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东西。
她转而看向会议桌另一端的男人,朝那边走过去,“爸。”
她没想到爸爸会在这里,昨天他说的是让秘书过来解决。
盛柏看她一眼,抬手招呼她在自己身侧坐下,才朝对面的男人淡声开口,“资料跟律师都在了,你想用百分之三来交换展安,难得今天既然坐在一张桌子上了,我们索性换一笔大点的。”
薄锦墨掀起眸,同样淡淡的笑,“董事长想换的是什么?”
盛柏坐在那里,即便这些年的疾病让他较之鼎盛时期有几分衰老,但仍是沉淀着岁月的稳重从容,“用她手里所有的股份,换你离婚。”
会议室的人不多。
薄锦墨,郝特助,盛柏,盛柏的秘书,盛绾绾,展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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