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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还谢呢,记得就好。”
谢乔松笑起来有一个酒窝,林洁如说,她就是醉倒在这个男人的酒窝里,怎么都醒不过来。
“学长出差不累吗?”沈青实在没有话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出差?”谢乔松只诧异了一瞬,便闪过助理在他耳边草草念过的两个新进员工的名字,“哦,没想到真是你来事务所了,我今天刚回来,朋友聚会,累是累点,但习惯了。”
“嗯,”沈青真的没话了,又不好随便离开,面前的人是她上司的上司。
陈雅丽的电话来得真及时,谢乔松没有再和她多说,只说了句:“明天见。”
沈青也捡了句现成的“明天见”道别就溜了。
她实在不擅长交际,之所以能混到现在,全靠勤奋学习。
所以她那两个舍友说的前半段,无可厚非。
沈青本来就没有什么宏图伟愿,只要能养得活自己就好啦。
不求人不求天。
至于后半段,学校里有关于她和程游的传说吗?
她只知道,秦久和自己确实惹眼了点,毕竟秦久甚至跨系跨级来蹭她的课。
可,她和程游那个时候,当真是清清白白啊。
在校园里,几乎不怎么碰面,碰到了面,也只是互相点头微笑。
真正有了交集是在程游毕业以后,他们经常会在海边相遇,然后天马行空地聊天渐渐积攒了默契。 程游便开始把自己制作的音乐拿给她试听,她嘴上说不好,好在文笔不差,通常洋洋洒洒一大篇听感回给程游。
再渐渐登堂入室到他的工作室。
“这也,能被发现?”沈青问陈雅丽。
“当然啦,boss的工作室离学校又不远,随便抓一个就是校园论坛啊,贴吧啊,微博啊,的耳目,”陈雅丽打一个酒嗝,“作为你当初唯一可近身的女性朋友,我可听多了,我跟你说。”
“那你当时怎么不和我说?”
“能缩的思候,我和你还不思非额,常好的关系,缩几额这个岂不是尴尬,”喝醉酒的陈雅丽是很乖的那种,就是吐字不清楚。
“不能缩的思候,就思你因为秦额……久的思故很桑心的思候,boss也不在了,你和根木头一样,只字道学习,缩了你也不会在意啊……”
“雅丽,谢谢你,”沈青把陈雅丽的头护在肩膀上,帮她顺了会儿背,竟睡着了。
喝醉的陈雅丽真可爱。
袁启杰开着车,往后视镜瞄了眼,嘴角扯开一抹最近难得的笑。
“袁大哥,你和雅丽一定要幸福,”沈青忽然对袁启杰说。她想到了以前,陈雅丽从小爱到大的渣男。
雅丽也是先受过爱的苦,才尝到了爱的甜。
“这句话,不是应该留在后天说吗?”
沈青笑了笑,“也是。”
后来,省掉秦久,沈青把这个“传说”打个折扣,跟程游稍稍提了一下。
程游一句带过:早知吾妻;夫甘当小人,是为夫失策。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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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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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谢乔松,我大学的哥们儿,他是个大忙人,所以只能今天匆忙介绍了,”婚礼还没开始,袁启杰的身上已经散发着酒气,他拍拍谢乔松和沈青的肩,说:“待会儿辛苦你俩了,我去招呼客人。”
袁启杰走后,沈青有点尴尬,她给公司的请假理由是家里有白事。
因为只有事务所有规定,这样情急严重的理由才给批假。
不知道谢乔松知不知道,沈青认真望了望谢乔松的脸色。
容光焕发,甚至比新郎还要春风拂面几分。
那应该就是不知道了,也是,上司的上司,怎么会知道下属的下属的请假理由。
沈青安心了下来,自然地笑开。
尴尬的时候,笑是最好的过渡办法。
“真巧啊,没想到你是伴娘,”谢乔松笑道,左脸的酒窝深陷。
“是啊,真巧,我也没想到你是伴郎。”
“我说昨天上班怎么不见你,我助理说你请假,原来是为这事,”谢乔松的瞳孔很亮,笑起来真晃眼。
他这是在拐着弯兴师问罪吗?
沈青的笑僵在了脸上:“主任,对不起,雅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事务所有规定,除非是员工家里……”
“好了好了,放轻松,不用解释,”谢乔松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沈青的额发一下,“我现在不是你的上司,现在也不在所里,不用叫我主任,感觉把我叫老了。”
“嗯,谢谢主——学长,”沈青摸摸自己被敲的额头。
“学长也不要叫,不然感觉自己在倚老卖嫩。”
“……”沈青语塞。
“你既是启杰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都叫我名字,”谢乔松喝下最后一口红酒,“山有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沈青抢接道,“好,谢乔松。”
谢乔松的酒窝更深了:“众人皆知‘扶苏’,不知‘乔松’,怪不得赵导对你称赞有加,说经济系出了一个中文才女,没有一定中文底子的老师还不敢修改你的经济论文。”
“是赵导谬赞了,”沈青谦虚道。
“我也觉得。”
“……”她只是谦虚。
“赵导还说你这个人很孤僻,一天说的话不超过十个手指头,我看未必,”谢乔松挑眉,双手环胸,“要么就是你变了,变得,嗯……也不是活泼…是…”
“伴郎伴娘,快来快来,婚礼要开始了,”远处有人招手喊道。
谢乔松打了个响指,说:“是恰到好处。”
两人来到各自的职责岗位。
等待走新娘红毯时,陈雅丽紧张得浑身颤抖时,沈青在后面轻声说:“你不是不紧张的吗?你这样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肌肉,待会儿拍下来可是要影响美观。”
“我本来不紧张,可刚刚我妈和我说了一堆话,不紧张也给搞紧张了。”
“好啦,深呼吸,”沈青捏住陈雅丽的手,“雅丽,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陈雅丽眼含水光,反捏住沈青的手,有意掐了掐了无名指,“有些事,我知道我不该问,也不该……”
“新娘别说话了,”一旁的婚庆策划人焦急打断道,“我要开门了,待会儿踩着排练好的音乐节奏点走啊,别乱了,还有啊,哭,也要微微笑着哭,嘴角的弧度按排练好的角度控制着,摄像头会放大 人的表情缺陷,”策划人的语速极快,真怕下一秒就咬舌自尽,“ok,let’s go。”
婚礼背景音乐的碟片是程游从英国寄来的,是三首婚礼的经典曲目。
他在短信里说,这是他根据新娘的性格,亲自量身改编后,叫他英国的乐队朋友弹奏和录制,其中的婚礼进行曲是程游的钢琴solo。
当时陈雅丽知道后,受宠若惊,感动涕零。
碟片在昨天排练播放时,婚礼的策划人还无比认真和夸张地要买下版权,说是以后给其它婚礼上用,因为真的很好听,听着让她想再接一次婚。
沈青发短信征询程游,程游回复:帮我谢谢他们的喜欢。如果这几首曲子可以让人感到幸福,可以让婚礼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
沈青刚回了一个“嗯嗯”,陈雅丽就把手机抢了过去:亲爱的亲爱的,你说我们收他们多少版权费合适?
没想到程游就像是在现场看见不是沈青回的一般,直接发短信给陈雅丽: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作为 程氏的员工,自己看着办。温馨提醒:为了你的年终奖,手机还回去。
沈青哈哈大笑。
陈雅丽仰天长叹:“太恐怖了,他是不是有千里眼?”
“才没有,因为我从没叫过他那么肉麻的称呼。”
婚礼总体来说很顺利,只是出现了很多常见问题……
当新娘体为了缩小腹不吃饭而体力不支时,沈青适时递上白巧克力;
当新娘头发因为玩游戏散乱时,沈青掏出夹子火速整理好;
当新娘脚由于长时间站立行走而导致脚跟被婚鞋磨破时,沈青像变戏法般拿出镇痛膏和创口贴……
作为力求婚礼完美的婚庆策划人掩面羞愧,真心佩服道:“虽说伴娘以新娘为主,但我策划过这么多婚礼,很少看见你这么靠谱的伴娘。”
其实,主要是伴娘太清楚新娘不靠谱了。
而且凡事有因必有果。
准备白巧克力是因为陈雅丽已经绝食半个月了,按照她以前一顿不吃饿得慌的饮食习惯,突然绝食肯定会有低血糖虚脱的隐患;
玩游戏更不用说了,陈雅丽在沈青面前亲自设计的,都是需要四肢活动的游戏;
至于婚鞋,陈雅丽因为太过倾心那个款式,以至于即使小了一码,也要在婚礼穿上他,走向新郎。
沈青说的头头是道,婚庆策划人表示受教,如果把这些人性化的细节也考虑进婚礼策划的一部分,那么他们的品牌服务又将得到一次提升。
婚礼的白场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晚上闹洞房玩游戏要喝酒时,好几次矛头指向伴娘沈青,都被谢乔松打着哈哈揽到自己身上,招致众人都在起哄他两,认定伴郎和伴娘有猫腻。
沈青全程滴酒未沾。她有点过意不去,偷偷扯谢乔松的衣角:“谢乔松,其实你不用帮我挡酒的,我自己喝也可以的。”
“你会开车吗?”谢乔松微醺着,凑近沈青的耳鬓。
“会……一点,”沈青高考一毕业就考了驾照了,是袁伯伯有个病人是教练,得知正巧暑期优惠,带她去的。
“那就不怕,学长替学妹喝酒,天经地义的事。”
谢乔松呼出温热的酒气,撒得沈青满脸都是。
后来还是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