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她看向沈轻轻,眼里加多一缕复杂的情绪,“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加害你吗?对,你猜对了,就是因为他!”
“我……”
尽管自己早猜到这个答案,可这一刻,见顾冉冉亲口承认,沈轻轻心里依然难掩震惊。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永远都会是他最在乎的人,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呢?你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明明不该有交集的,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他呢?”
顾冉冉越讲越气愤,微眯的黑眸迸发出来的厉光,宛若点燃的熊熊烈火,足以将沈轻轻给灼伤。
沈轻轻咬着唇瓣,无奈地眨眨眼,随后,一字一句无奈地说:“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女人走进他的心里,难不成你想要他一辈子只守着你这个妹妹,永远单身吗?”
“有何不可?”
顾冉冉歇斯底里反驳。
沈轻轻摇摇头,轻声叹息:“顾冉冉,现在回头还不晚,你爷爷,还有你哥,其实都在等你回家。”
“呵,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软放了你!”
顾冉冉冷哼。
沈轻轻如实回应,“我没这么奢望过,我只是不希望你再伤害那些真正爱你的人!”
“说得你好像很伟大似的。”
“我没这么想——”
“噔……”
沈轻轻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地板上出现一把刀,是顾冉冉扔的。
她讶异瞪大眼,对顾冉冉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懵。
顾冉冉扯出一抹邪恶的微笑,“既然如此,你干脆在我面前自杀!”
“什……什么?”
她疯了吗?自杀?
沈轻轻:“……”
“你只要自杀了,我立刻回去自首,不再与顾祁森作对,怎样?”
“……”
“还是说,你不敢?”
顾冉冉微微倾身,凑到她面前,嘴角勾起极致的讽刺。
沈轻轻往后缩了一步,语带认真道:“人的命,是上天给的,只有老天爷,才能将它收回去。顾冉冉,你可以对你的生命,对你的人生不负责,但我不行!自杀这种蠢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也就是怕死嘛。呵呵,还以为你有多爱顾祁森呢,也不过尔尔!”
顾冉冉自顾自地说,接着弯腰把匕首捡起,拿到手中随意比划了两下。
沈轻轻看着她拿刀子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有点害怕她一个发疯,就刺到自己身上来。
但在这个节骨眼,她只能强装镇定,不敢去激怒顾冉冉,因为她发现,顾冉冉或许有精神方面的某种疾病,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判断……
哎!
心里第n次叹气。
两人一高一低对峙着,正当沈轻轻担心顾冉冉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时,她终于把匕首收好,藏在口袋里,然后,转身往外走。
沈轻轻偷偷松一口气。
然而,未等她高兴太久,游轮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
“啊——”
“啊——”
她与顾冉冉同时惊叫出声,还来不及搞清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可怕的巨浪汹汹扑来,而就在这一瞬,平稳行驶在海面上的游轮竟180度翻转,彻底淹没在海中央……
她们这是遇到海啸了吗?
失去意识之前,沈轻轻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
另一边。
顾祁森刚开车抵达海边,手机适时响起。
见是宫天祺打来了,他立刻按下接听键,“怎样,飞机准备好了吗?”
宫天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颤抖着声音说:“三……三哥,有个消息,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祁森闻言,心头倏然一震,泛过几丝不安,“说!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刚刚接到消息,距s市东南方600海里左右的海面突然卷起一股灾难性的海浪,附近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淹没了……”
“什么?”
顾祁森痛苦地瞪大眼,禁不住拔高音调,“你给我再说一次?”
“也许三嫂没往东南走,我这就派人四面八方去找。三哥,三嫂是个有福气之人,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宫天祺极力安慰他,尽管,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安慰十分乏力,毕竟,东南方向更快逃出国境,从常理推断,顾冉冉一定会选择往那边走……
“我知道了,你去做吧。”
顾祁森捏捏疼痛的眉心,声音难掩疲惫,“派多几辆专机和我一起前往东南,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沈轻轻。”
“……好的。”
宫天祺重重点了点头。
挂掉电话后,顾祁森望着浩瀚无边的大海,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约过了三分钟,直升机“嗡嗡”的声音传来,他飞速奔跑过去,身手矫健跑上飞机。
……7
818 森轻:刻骨铭心的爱(二十八)
顾家老宅。
一大早被顾祁森发了一大通脾气,再加上得知沈轻轻失踪、而自己竟然还被人下了迷药,顾长谦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既然心情差,他也不可能让罪魁祸首好受,于是,一吃完早餐,顾长谦便迫不及待带着杨伯,气势汹汹赶往如意院了。
这时,梁博士刚好为白天天打完针,“少夫人,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一趟。”
他礼貌地说完这句话,不顾白天天痛苦的神色,收拾东西走了。
白天天揉了揉被针扎痛的手臂,正准备上楼好好休息,岂料,管家立马进来汇报:“少夫人,老爷子来了,您还不快点出去迎接。”
一听到这个消息,白天天内心直呼卧槽,不加思索脱口而出:“啊?这么大清早的,爷爷怎么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已传来一抹威严又愤怒的声音:“早?现在还早?”
“爷……爷……”
未料到顾老爷子这么快进来,白天天赶忙低眉顺眼跟他打招呼,随后干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爷爷,您吃早餐了吗?”
白天天弯起浅浅的笑,学沈轻轻学得有模有样。
顾长谦眯起眼打量她,心想,若不是阿森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冒牌货,兴许他还真当她是轻轻了。
不对!
他昨天就当她是轻轻了,若不然,也不可能会中招,直接喝下她为自己准备的迷药……
想起这个死丫头设计了自己,顾长谦原本就阴沉的老脸,此时愈发铁青。
察觉到老爷子来者不善,白天天心里一阵咯噔。
不是说老爷子很喜欢沈轻轻的吗?昨天也是对她照顾有加啊?今天怎么突然转变了?
难道……他认出她是假的?
不不不,她演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出现破绽?
再者,如果被识破,他们早把她抓起来,拷问沈轻轻在哪了……
嗯,就是这样!
经过一通分析,白天天总算恢复镇定,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走过去,亲昵地挽住老爷子的胳膊,正打算跟他撒撒娇,谁知,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顾长谦用力推开。
“爷……爷?”
白天天踉跄两步,仰起小脸,受伤地瞅着他。
顾长谦却毫不留情道:“沈轻轻,你别以为昨天在嚎嚎啕啕的周岁宴上,我当着众多亲戚好友的面,承认你的身份,你就当嘚瑟了。”
“我……我没有啊。”
白天天委屈地扁扁嘴。
顾长谦一本正经质问:“没有?你以前每次来大宅,清晨五六点就起床去后边的菜园地松土、浇水,今天呢?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这叫什么意思?以为当了顾家少奶奶,就不用干活了,是不是?”
白天天听完,震惊得连嘴都成了o型。
有没有搞错?
沈轻轻在顾家居然辛苦到这种地步?
试问,现在还有哪个当儿媳妇、孙媳妇的,一大清早要下农田去干活的?更何况,这是顶级豪门顾家啊……
要是被外边的人知道,堂堂顾家大少奶奶要下田干活,这得是多劲爆的消息啊……
不过,看老爷子这认真的态度,貌似没在骗她,而家里的佣人亦是表现得十分镇定,似乎对这事也见惯不惯了。
所以……
她这是要过上农村妇女的苦日子了吗?
白天天一万个拒绝,然而,她非常清楚,此时此刻,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对,沈轻轻来大姨妈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用这个理由逃过一劫?
这么想,白天天立马捂住小腹,状作痛苦地说:“爷爷,我这几天来例假,身子不太舒服,今天能不能就不去干活了?”
顾长谦本就是特地来整她的,怎么可能会因她这句话就打退堂鼓。
他蹙了蹙眉,斜睨她一眼。
白天天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心惊胆颤,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犹豫着还要不要一鼓作气装得更像一点,就听顾长谦说:“我看你确实是翅膀硬了,之前来例假不舒服的时候,你还跟我说,适量的运动有助于舒缓痛苦,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什么?
我靠!
这沈轻轻是什么受虐体啊?这般地委屈求全?
呜呜呜……
白天天深深地预感到,以后自己在顾家,兴许会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时候不早了,走吧!”
恍惚之际,老爷子抛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白天天郁闷得咬牙,只可惜,心虚的她压根不敢反抗,只好亦步亦趋跟上去。
顾家老宅后边,有一座占地面积辽阔的菜园子,里边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时令蔬菜。
白天天被顾长谦带到那儿,在他的命令之下,开始一整天的农活。
……
沈轻轻幽幽睁开眼,望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眼底迅速掠过一抹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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