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下了车,小心的朝这边走来,他是唯一敢下车的人。
赵雁翎还看到那个高胖的男人开的车,吊在后面,一身血看着吓人,实际伤的很轻,都是皮外伤。
“它们催我跟着它们走,前面是澡泽地,你们从公路绕过去吧。我跟着去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
萨姆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赵,多加小心。”
黑大叔被赵雁翎折服了,表现的很友善。
财帛动不了老赵的心,他并没有听水友意见去扒鳄鱼皮,跟着象群往远处走去。有象群在,没了车的保护料也无妨,像水友说的在草原上横着走。
小象很顽皮,在赵雁翎身边跑前跑后。用鼻子绊他,用脑袋顶他。赵雁翎薅着它耳朵,小象也不介意,撒欢的跑动。成年象怕踩踏到它,走的小心翼翼。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半空里乍起响雷,闪电亮如银蛇金树,赵雁翎甚至觉得都快劈到地上。
听萨姆说雨季经常有能引发火灾的闪电,不想早上出门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就电闪雷鸣,震荡四野。
象群很有经验的避开树丛,它们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肯定有大象被雷劈过。
赵雁翎被雨水淋个通透,成了落汤鸡,头发一绺绺垂下,早知道来之前先理个发。
大象却非常喜欢雨水,可以借此驱赶蚊虫,等雨过天晴再到泥浆里一滚,晒干后就是顶级的防蚊虫铠甲。
前方有几头野水牛拦路,它们黑黢黢的冲天牛角,据说连狮子不小心都会被戳死。可那头鼻子受伤的大象猛地冲过去,把发愣的野水牛拱翻在地。一路上,撞的人仰马翻。
科学家说大象也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这头象估计余怒未消吧……
赵雁翎听见低沉的隆隆声,是前方某处另外一头大象的叫声。象群加快脚步,七拐八绕最后还是步入一片丛林。
在丛林内部的沙坑内,赵雁翎看到一头卧倒在地的老象,它目光慈祥,洞悉一切,只是萎靡不振。在老象的露出的右腹有处深深的伤口,已经溃烂了,不时地有寄生虫往外钻着,牛椋鸟站在伤口处探头啄食那些肥大白胖的蛆虫……
第79章 睡在宝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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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国国界线处被草原切割支零破碎的丛林中,老象安详的躺在沙坑中动弹不得,脾气最暴躁的公象此时也温柔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
在象群中,它们尊重智慧长者,不会轻易离弃。
象群封锁了这片树林,不允许外人进出,赵雁翎好歹说服它们,让张彦君背着医疗箱进来。
那头颇有灵性的公象,就是之前载着赵雁翎的,它留下那头带崽子的母象看守这里,其余的暂时离开。
赵雁翎觉得,它们是不愿意破坏周遭树木,和兔子不吃窝边草是一个道理。
但大象每天进食量惊人,它们一天二十四小时中,超过一半的时间在进食或者进食的路上。
赵雁翎俯身去查看老象伤口,认为这是人类给它造成的伤害,不是枪械,倒像是被利器刺伤。
没学过任何医术,他技术拙劣,自恃老象皮糙肉厚,拿着锋利的柳叶刀将溃烂皮肉割掉,张彦君就在旁边给打下手。
这孩子见了疯狂报复人类的狮子,见了淋漓的鲜血,见了赵雁翎舞鞭逗狮,加上大象的种种灵性十足的行为后,赵雁翎发现他的手不再作企鹅状……
“老赵稳的一匹。”
“光看就觉得毛骨悚然,据说北非闹沙蚤,寄生在人的脚底板,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能昏阙过去。”
“我觉得看的挺过瘾的。”
“我老公超有爱心。”
赵雁翎戴着皮手套,拿着镊子在腐肉中攒刺夹取,三两下一只蛆虫被夹出。
有学医的水友说这个不用多高超的技术,直接上手大把挤,等最后把腐肉清理干净后再用镊子慢慢拽出残余。
在头皮发麻的状态中,赵雁翎两手合力连皮带肉挤压,数不清的白色蛆虫噼里啪啦往下落。牛椋鸟不怎么怕人,十多只拥在方寸间大快朵颐。
干脆,赵雁翎和它们打了个配合,挤不出来但露头的寄生虫交由它们啄食。
在大草原上的动物对下雨无处躲避这种事习以为常,些许惊雷和雨点不会耽误它们日常生活。于是,更多的鸟参与进来,有的还飞到赵雁翎和张彦君的肩上。每当挤出来,它们便振翅一拥而上。
张彦君看着,感受着,眉头蹙起,疏尔展平,然后再皱,鸟屎落在衣服上也丝毫不觉。
他观察着,明明感觉很恶心,但又做的心无旁骛的赵雁翎,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
雨幕中,他开口道:“以前,我觉得再互联网上可以看到世界的一切,良善和险恶,贫穷与富有。现在觉得自己目光有些狭隘了,或许我应该把赚钱的事放一放,专心学习。毕竟赚钱不过是兴趣而已。”
他觉得自己话说的嘁嘁擦擦,语速快声音小,加上雨声的掩盖,以为赵雁翎听不见。
就听赵雁翎头也不转的说:“男人是一块饱含杂质的废铁,想变成三尺青峰,要被生活反复碾压蹂躏,要经历各种环境淬液的洗礼,用毅力作砂纸磨砺,用信心为桐油擦拭,届时就能化身为可堪一用的利器,锋芒毕露。安安稳稳的放那,就只会生锈。”
张彦君若有所思。
水友大吃一惊,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从老赵嘴里说出来的。
“这是老赵的心路历程?”
“吹嘘一番豪杰的见解。”
“人生写照吗?”
“怪不得能成为钢铁直男,是苦难造就了你。”
赵雁翎嗤之以鼻,屁的苦难造就,以前穷是穷了点,苦就谈不上。给张彦君这孩子多讲讲爷们是怎么炼成的,好让他褪褪身上的胭脂粉气,是很有必要的。
母象用鼻子卷着连着枝叶的树干送给老象,保持它的体力。小象在老象面前也收敛顽皮,像个懂事的孩子用鼻子抚摸安慰老象,画面温馨。
雷歇雨收,风卷残云,夜空尤其纯净。这个季节的雨不断朝北移动,滂沱大雨被风吹到北边了。逐水草迁徙的角马和瞪羚出现了森林外围,母象嗷的一嗓子,就把它们咋呼的离去。
不知谁是这里的扛把子吗?
两人用铁艺的燃气风灯照明,趁黑把老象伤口彻底处理干净。消毒裹药,最后用密封的方式包扎防止二次寄生,材料却是透气的。
除了伤口的处理,赵雁翎还拿了些药裹挟在树叶里递送到老象口中,它的灵性令人震惊,几口就咽了下去,感激的叫了两声。
麦清浅在直播间询问是否要回去休息,赵雁翎说:“不用了,今晚餐风饮露,就在这过夜。”
水友在直播间起哄,说什么赵雁翎麦清浅喊你回去睡觉,赵雁翎一概不理。
张彦君不可置信道:“什么,这里怎么睡觉?”
“多新鲜,亏你还说看过我的直播。雪窝子里,沙漠中,原始热带丛林,哪里我没睡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水友恍然,老赵和一般的主播、明星是不同的,惯会苦中作乐,在作死的道路上策马狂奔跑了很远了。
虽然刚下过雨,其实一点不冷,反而如同身处蒸笼,水汽弥漫,浑身黏糊糊的热。
张彦君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庄铮,就是你从狮子嘴里救出来的那个人。他的车和咱们车队合并了。这家伙看着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没想到还挺硬气,给自己打了一针疫苗,吃了些消炎药,连医院都没去。”
脚步虚浮,眼袋下垂,加上他葫芦形身材的女伴,确实给人纵欲过度的印象。
张彦君继续说:“但是你肯定想不到,他认得羊皮地图。”
赵雁翎终于有了反应:“怎么说。”
“先把直播关了。”
水友不干了,正听到主题就给打断?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赵雁翎承诺:“这件事暂时需要保密,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就带你们去寻宝……好了,今天谢幕,明天再见。”
见关了直播,张彦君继续道:“地图涉及到大航海时代的一个海盗头子,叫威廉·基德。”
“没听说过。”
“海贼王,总看过吧?没看过?行吧,海贼王里的尤斯塔斯基德,就是以他为原型创作的。这是个优柔寡断的枭雄,是一个牧师的儿子,出生于1645年。他在1690年英法战争里,为英国做出不少贡献,获得了海上武装私掠许可证,其实就是官方认可的海盗。这家伙脑袋还是很聪明的。后来因为在印度洋打击海盗和法国船只时,因为找不到合适下手的目标,被属下裹挟袭击了东印度公司的船,从那开始被当成了海盗对待。
他属下里有个叫卡西奥的西班牙和中美洲土著混血儿,出生在加勒比。这人素有野心,十分聪明,开始时候大概是个狗头军师的定位。基德之所以跑偏,正是因为卡西奥一手策划。他不断拉拢基德手下,到了后来,基德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船了。
卡西奥说,反正当时英国和法国处于战争状态,任何受到法国保护的船只,他们都可以袭击。那么多财富就在印度洋飘荡着,难道平白的让泼天的富贵在眼皮下溜走?基德尚有些威严,坚决持反对意见。卡西奥就说可以打着法国的旗号,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开始了真正的海盗生涯,专门劫掠东印度公司的船队。可基德郁郁寡欢,觉得大好前程付之东流。两人自此开始争权夺利,后来在马达加斯加,碰上了海盗头子罗伯特·库利福德,卡西奥带着大部分人投靠了这个名副其实的海盗。基德自己带着仅剩的人手回到加勒比,失去足智多谋的卡西奥后,他结局凄凉,被绞死了。
再说卡西奥,这人也十分具有传奇色彩。他母亲是加勒比有名的占星师,会一种叫魁扎尔科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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