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丈牧恕�
想来最初的他,应该的确有其质朴纯良的一面吧,只不过他所在的那个岗位诱惑太多,再加上他自身的贪欲作祟,”说到这里,陈晨冷笑,“这是最宽容的说法,事实上呢?每个人在任何时期,都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诱惑,一切还不是看他怎么面对吗?要想学坏,有千万个借口,可如果要守住本心,一个理由足矣。”
“什么理由?”秦雅芙不由自主地抬头问道。
“坚持呗,初衷不变,就没什么可以腐蚀得了的。”陈晨一梗脖子,面上的愤愤不平之色尚未褪去。
“是啊,”秦雅芙点点头,垂下眼眸,还是没办法从中解脱出来,忍不住轻轻叹息,“他怎么就至于走到今天呢?”
“权利、金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人们要想得以生存,又是离不开的。”陈晨跟着叹息。
“钱,用对了地方,就是在助人,否则,不过是拉人入深渊罢了。”秦雅芙解释得似是而非,可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总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兰海军的忽然落马。
“哦对了,那他现在……”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吗?”
陈晨和秦雅芙同时开口,可因为秦雅芙本就有些底气不足,这就好比一个自己知根知底的邻居忽然出了事,连带着,他家旁边的人也有些抬不起头的尴尬,所以,秦雅芙收住话头,让陈晨先说:“为什么?”
“因为,前年有个跟我姐做瑜伽的学员,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丈夫是个生意人,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最后喜结良缘,又有了自己的小宝宝,蛮幸福的一家人吧?
女人的性子憨憨的,特善良,也因此,被老公骗得直到她怀二胎的时候,有一天,被小三儿堵在瑜伽馆门口一通羞辱,还是我姐他们帮忙拉开的呢。
女人也是个急脾气,在瑜伽馆里休息了一会儿,多少平复了些情绪,可还是难以承受,于是一口气跑到老公公司,准备直接找人论理。
却因为她老公正在开个重要的会议,被拒绝在门外,她还是舍不下老公在外人面前丢面子的,所以,就憋着口气回了娘家。
见到年迈慈祥的父母,她没忍心说出真相,自己窝在房间一下午,等到晚上,她母亲叫她吃饭时才发现,她都挺了尸了。
原来,她本身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但从未发作过,没人知道她这次的悲伤难过情绪达到了极致,以至于到最后,竟然默默挣扎至死。”
秦雅芙听得心惊肉跳:“那也太……”
“这就是她的命吧,顺风顺水了二十几年,想不到,到最后,一个承受不住,就一尸两命了,还扔下一个已经出生一年半的女儿呢。
最可气的是,女人没有跟娘家人提到半句渣男的劣性,渣男什么负担都没有不说,反而倒打一耙,说妻子死在岳父岳母家里,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从而跟他们的关系闹僵。
再后来,他居然好意思送那个小三儿来我们这里做瑜伽。”陈晨咬牙切齿地攥紧手里刚刚往杯里放过糖的糖匙,似乎把它当成了那个渣男,恨不能捏碎,生吞了才解气。
“你们,你们收她了?”秦雅芙也感觉到匪夷所思,心思不由自主地得到转移,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姐借口说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瑜伽,给打发了,否则,哼哼……”
“哼也没有用,”秦雅芙瞪了陈晨一眼,“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再不济,还有法律道德去判定他们的行为呢,可你们如果利用不正常的手段达成什么目的话,那么,结局却是连渣男都比不上了。”
“我姐跟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这么说,可是,太不公平了,前些日子,我听说,渣男和小三儿不光结了婚,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说,到哪里去说理?”陈晨满心的憋屈,到是难为了他的正义良善。
“各人的路各人走,你管得了吗?”秦雅芙咬了咬唇瓣,想到兰海军再混蛋,好在唐晓莲够坚强,才不会出现那样的悲剧,这,也算是不幸当中的大幸了。ip0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心乱如麻
可见,做人到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住理智和坚强才行,否则,像那个女人的死法,未免太过憋屈了。
“我是管不了兰海军,所以,当看穿他的为人后,又能够听到他得此报应,哈哈,我倒是觉得,还真应了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陈晨说到后来,总算高兴起来。
“也就是说,你一方面得子航托付,另一方面还有着义愤填膺的解气感?”秦雅芙苦笑着问道。
“嗯,算是吧,反正,我觉得能够匡扶正义的人,都是了不起的……”
“你的意思,兰海军的出事,是不是跟子航有关?”秦雅芙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感觉不安的缘由出在了哪里,不由得神情大变,“陈晨,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你就别再遮遮掩掩了,好不好?”
“嗯,那个,我真是不大清楚的,只是听林哥说,兰海军一直对你放不下,只要他有所行动,肯定第一个会找你的麻烦,所以,才让我看紧了你……”
“兰海军的行动是什么?他能找我什么麻烦?以前的小打小闹都过去了,难不成他还敢把我怎么样吗?
不过,既然说他倾家荡产,挫败到底了,没有了退路的人,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吧?”秦雅芙越想越复杂,开始时还理直气壮地教育陈晨,可说到后来,却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秦雅芙忽地抬眼望向陈晨,眼神凌乱起来:“他最放不下的人是我,而最恨的人……则一定是害他走到这一步的人,你说清楚,兰海军今天的结果,有没有子航的参与?”
“这个,我真不清楚,林哥知道我学过跆拳道,多少有点儿功夫,觉得我应该是可以保护得了你的人,因此才会委托我照顾你,因此,他简单跟我讲过些兰海军的劣迹,至于具体情况,我并不知道。”陈晨看秦雅芙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毛,急忙解释。
秦雅芙的心突突跳成了一团,要说骤然听说兰海军一无所有时,她是担心和同情并存的话,那么现在,想到他被生活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谁知道会不会有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可怕后果。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兰海军真的一无所有了,会不心生怨恨吗?
就算寻常人,遇到骤然的生活落差都难以接受,更别说一向心高气傲的兰海军了。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她了解兰海军,他看似敦厚温和,实则骨子里的那份自卑,令他比一般人都更加在意荣辱成败,这次的跟头跌得这么狠,只怕是很难做到淡然面对了。
“我,我给子航打个电话吧。”秦雅芙越想越坐不住,说着话,急忙动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包时,竟然没办法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手,拉了半天,包链才被拉开。
“秦姐别急,林哥不是过两天才走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陈晨开口劝道,却不好动手帮她。
“我,我不急,就是想和他说句话。”秦雅芙的语气尽量缓慢、
电话打了过去,却是关机状态。
秦雅芙如何放心?急忙又打到林子航公司的办公室。
这次,电话一直响了五六声之后,终于有人接听了。
“嫂子您好!”因为电话有来电显示,小王又记得秦雅芙的手机号码,所以,直接礼貌地问候。
“小,小王,子航,子航他去哪里了?”秦雅芙紧张到口吃,却在听到小王平稳的语音后,多少缓和些心情,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吧?她自我安慰。
“哦,林总刚走时间不长,他让我转告您,他要跟刘总出趟远门,之前跟您打过招呼的,只不过,事情临时有些变化,所以,他们提前出发了。”小王答得很流畅,看来,林子航是早就做过交代了。
“他怎么没给我打手机呢?”秦雅芙听了,还是感觉不大舒服。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林总说,您放心,多则五日,少则三天,应该足够他们来回的了,您就别惦记了。”小王的态度很平和,的确不像遇到什么为难事的样子。
“可是,他既然出门,怎么可以不跟我打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掉呢?”
秦雅芙忍不住心头的气恼,像个孩子似的重复着已经问过的问题。与其说是在质问小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因为毕竟,林子航要做什么,去哪里,都不是外人干涉得了。
“他刚走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吧,我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吧……哦,王总……嗯,是林嫂子的电话,好,嫂子,王总跟您说话。”看样子,是王涛进来了。
“好。”秦雅芙急忙答话,原本她也已经打算挂断电话,打给王涛了,现在倒是省事了。
“王哥,出什么事了?”王涛接听后,秦雅芙兜头便问,早已经忘记客套为何物了。
“没出什么事啊,雅芙,想什么呢?不过是子航出趟门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王涛语调轻松地应道。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还有,兰海军又是怎么回事?”秦雅芙难免恼怒起来,“你们都瞒我干嘛?难不成还怕我会妨碍了你们的计划吗?”
“这都哪跟哪儿啊?雅芙,想什么呢?以至于这么激动?”王涛一如既往地沉稳和气,“哦,你气子航没跟你打招呼就走的事吧?我本来就准备替他给你打电话呢,刚好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那么现在说不一样吗?”
“不一样,”秦雅芙固执地否定道,“他有什么话不方面跟我说,还得特意托了你们?”
“哈哈,雅芙,你想多了,他们不过是走得匆忙,现在估计已经上了飞机……”
“什么?哪有那么紧张的飞机行程啊!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秦雅芙一听,愈加感到事情蹊跷得让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