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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林子航死死拉住岳父,“您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求您不要带走她。”
秦母一直红着的眼睛,竟没有泪水落下,太伤心了的人其实是不哭的,她只是朝丈夫摆摆手,“别吵,让雅芙在医院好好养着,等该出院时,咱们再带她走好了。”
秦母转脸望向亲家,颇为歉意地说:“大正月的就折腾你们来医院看望我女儿,真是不好意思,请回吧,雅芙会没事的,以后就不麻烦你们了。”
秦母这话说得见外到了极点。
林子航的脸瞬间变白,还没来得及分辨,就见父亲已经挡在了秦父的身前:“秦家兄弟请等等,我既然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自然是希望大家一起解决问题的。咱们有话好好说说,行吧?”
林父特意拖住秦父,不管秦家谁做主,但男人之间还是好说话些的。
“雅芙是个好孩子,林家一直为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而感到欣慰,今天是我小姨妹对不住雅芙,她马上就会过来给雅芙道歉,之后,只要雅芙高兴,怎么处置,我们都没有意见。”
“不必了,我们没有权利处置别人,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秦母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不要这么说,咱们都冷静下想想,两个孩子的感情一直都那么好”
“有多好?”秦雅芙的哥哥冷冷地打断他,“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老婆孩子,我就算再没出息,再没本事,可也没让老婆受过种伤害呢!”
秦雅芙哥哥心里的气不是冲着什么三姨、四姨的,他只是单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替妹妹不值,都说兄妹之间的感情有着类似于情人般的疼惜,虽然妹妹从小跟兰海军,比跟他还要亲近,但是一向不擅表达的哥哥心里一直是很在意这个小妹妹的。
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却会遭遇到这么过分的事情,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又有妻子拦着,依他的个性,早就想揍林子航两拳了。
林子航一直都在自责,被大舅哥一说,更加难受,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林父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小航处理问题不够理智,说到底还是因为小航的妹妹那里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小航一时没考虑周全,才会引起我小姨妹的误会,以至于出现今天的结果,但出发点都是好的。”
秦母侧头望着窗外,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只是出于礼貌,耐着性子等他把话讲完而已。
林父看了秦母一眼,咳嗽一声,继续对秦父说:“为人父母者,都愿意儿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咱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照顾雅芙,可不能因为咱们的争执而影响到她的心情,你说呢?”
秦父是个直性子的人,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听他这么说,想起要是房里的女儿听到他们的争执,自然会更加难过,所以扭头看了妻子一眼。
秦母清瘦、娟秀的脸上带着广大劳动妇女特有的坚韧、刚强,却又不失自身柔美的气质。
秦雅芙的容貌与母亲有三分相像,但是性格却十足十的相似,所以,当看到秦母凌厉的眼神射向自己时,林子航的心不自觉地一颤,想到房间里的人就连这样的怨憎都不曾给自己,可见,她对自己是真的伤了心。
林子航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哑着嗓子说:“妈,您能让我跟雅芙好好谈谈吗?根源在我,有些话是我没有说清楚,让她起了些误会,我想,我们,我们应该可以说得开的。”
他越说低气越不足,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能够说动秦雅芙,他只是担心,现在再不说,只怕岳父岳母大人以后都不会再给自己机会说了。
秦母牵动嘴角,轻哼一声:“好啊!如果她愿意跟你谈的话。”
“雅芙妈妈,”三姨夫拖着不太情愿的三姨走了过来,“真是对不住,我们夫妻过来赔不是了。”
三姨夫是个磊落性子,向来丁是丁卯是卯,自从知道自己妻子闯祸后,就没想过要逃避责任。
等到林父林母来找他们时,他正在说服妻子去给秦雅芙道歉。
三姨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虽然自知犯下大错,让她赔钱,赔物都行,就是赔礼道歉有点困难。
她一向蛮横惯了,在单位是个领导,颐指气使不在话下;在家里,虽然老公是个刚毅军人作风,但疼老婆一流,从没让她受过委屈。
现在,让她向个小辈,而且是她最不喜欢的小辈去道歉,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过,在林市长发话的时候,她倒也没敢再多哆嗦什么,她怕这位平时看起来话不多,但绝对权威的姐夫,只得跟薛晶晶交待了一下之后,就来到这里。
秦母冷眼打量三姨,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姨有些挂不住脸,回头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呢,也不好发作,只得故作轻松地说:“我是来给雅芙道歉的,你们先聊着哦!”
她说着,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直接进了病房。
秦雅芙正半靠半坐在床头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走进来的三姨,她的眼角余光已经发觉,却没有什么反应,她的喜怒哀乐似乎随着孩子的离去而终止,心里只是木木的痛,仿佛被人划上一刀,也不会再增加了,就这样吧,她淡淡地安慰自己。
三姨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小丫头,从她现在的这个角度看秦雅芙的脸,像极了当年那个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的人,这也是她一直对秦雅芙厌憎的一个原因吧。
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自从见到这个孩子那天起,她就不喜欢,表面看起来,她是怕影响到了她为薛晶晶跟林子航安排的,她自以为是的大好姻缘,然而事实上呢,只有她自己知道,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太像那个她一直记恨在心底的人嘛。
现在,三姨再次面对那张肖似的脸,心底隐隐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犹如当年她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
秦雅芙发了会儿呆,发现三姨自从进来,就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转过头来,淡淡地问道:“您来有事吗?”
“嗯,”三姨应了声,眼睛眯了眯,冬日正午的阳光虽不凌厉,却还是有些刺眼,她不自然的笑笑:“雅芙,之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鬼迷了心窍,才会那么做的,你,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吧?”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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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暂时分开
以秦雅芙现在的心态来说,即使三姨诚心诚意的来道歉,她都不会原谅,更不用说这么敷衍了事的说几句话了。
秦雅芙苍白的脸被正午和煦的阳光映照出些许神采,她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而萎靡不振,相反,却更增添了淡然、平静的气质。
秦雅芙抬高了下巴,眼神轻蔑的看了三姨一眼,缓缓地摇着头:“将心比心,换作是您,您会原谅吗?”
看到三姨惊讶的表情,秦雅芙不禁嘲讽地笑笑:“我是个记仇的人,您打过我两次,一次比一次有力气,您说,我该怎么原谅您?”
三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极力争辩:“不管怎么说,我至亲的两个人都在你的手中出过事,我当然得计较!”
“过去的事了,是非对错,我不想再提了,老话都说,‘公道自在人心’,您今天这趟是多余来的,请回吧,以后,咱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您就不必在我面前别扭了。”
秦雅芙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三姨搓着双手,有些无奈,就这么出去,姐姐、姐夫那里肯定交待不过去,可要是再跟秦雅芙说软话,又实在违背自己的底线。
她徘徊了一会儿,终还是咬咬牙,一跺脚,转身走了出来。
由于三姨进病房的时候,特意关严了门,外面这些人谁也不好意思跑到门口去偷听,所以,还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三姨出来时的脸色,就可以断定,两个人的谈话肯定不是愉快的。
林子航仅仅瞥了三姨一眼,就冲进了病房,他更担心秦雅芙再受三姨的气。
“雅芙,”林子航也关上了房门,他太需要单独跟她谈谈了。
秦雅芙刚刚卸下在三姨面前强撑起来的伪装,心底一片凄楚、彷徨,因为没有准备,所以怀孕后,太多不安定的因素让她恐慌,怕的东西太多,使她看似平和,实则一直都是如坐针毡般的不踏实。
直到今日,那个不该来的孩子终于匆匆离去,她诚惶诚恐的心才仿佛落到了实地,却又被摔得遍体鳞伤。
流产手术并不难做,也不是多大的疾病,就如同身上长了个瘤子,随着医生漠然、熟练的动作,手起刀落,那块精心培育的血肉就顺利的被摘除了,甚至在她醒来后,都没来得及看到它,就消失不见了。
也罢,既然不属于她,看了也是枉然。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心却痛得难以自抑,她不想埋怨,不想憎恨,不想推卸责任,她承认是她自己作为母亲,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是她的过错,可是,当面对林子航时,她还是难过。
也许林子航只是她逃避现实的一个借口,她只是没办法面对他,看到他,想到他们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了,心里压抑得厉害。
她现在已经不愿意去纠结林子航都做过什么了,心里乱乱的,真希望一觉睡去,再也不要醒来才好。
可惜,一直有人在打扰着她,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三姨,林子航又匆匆闯了进来。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往床里缩了缩身子,迅速侧转过去,还是不想搭理他。
林子航自知对不住妻子,他走到床边,很想抱抱她,给受伤、冰冷的心一点点安慰。
可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