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课,写小说,春风在不觉中吹遍了大地,梧桐花渐渐冒头,不过几天,紫的黄的花朵便一串串地占满枝头。
人们也都换上了春装,学校的女同学有不少一部分都穿上了裙子。
不过希蓉没有跟这个潮流,然而淡紫色的薄线衣灰白色的及膝风衣,却让她的美更优美纯净。
和人擦身而过时,她听到有女孩子说:“这款风衣不错啊,拍下来去网上搜索一下。”
希蓉无奈笑笑,只是脚步又加快了两分。
刚刚坐进车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宝贝儿,一个星期不见,想我了吗”端坐在后座上,裴缙的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跟着大哥过来接家主的小保镖听得震惊不已,车后座在讲电话的人,真的是他们家传说中冷酷不近人情的家主吗
裴一略咳一声,提示小保镖认真开车。
呵呵,狗粮什么的,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希蓉把手机接通车载耳机,一边开向车道一边问:“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缙翘起腿,手指轻轻打着膝盖,笑问道:“蓉蓉,这是不欢迎我回来”
是啊,一回来经典十八式都不止希蓉说道:“没有啊,裴缙,我想你了。”
明知她这句话水分颇多,裴缙还是低笑出声。
“好了,你在开车,不说了。”他说着挂断了电话。
希蓉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裴缙那张可恶的俊脸也映在瞳孔中。
“你注意点影响”,希蓉忙说道。
裴缙在她腮边轻咬一口,低笑道:“禁欲一个星期,我什么都不想注意。”
希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洛拉太太识趣地没有过来接人,连带着把碍事的仆人都赶回去休息。
两个女仆走在末尾,其中一个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不无艳羡地说道:“先生和小姐的感情真好。”
另一个敷衍地嗯了声,眼中却有亮光闪过。
一场被翻红浪水乳交融,裴缙满足地抱着希蓉叹道:“蓉蓉,我真想和你永不分离。”
希蓉已经对他的流氓气恼不起来了,轻轻打了个哈欠,便闭目沉沉睡去。
晚饭的时候,她才看出来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很轻微的不好,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
“公司有事”她想了想问道。
裴缙摇头,给她夹过去一块红烧肉,说道:“多吃点,长肉”,随即又道:“怎么问这个”
希蓉默默把色泽鲜亮勾人食欲的红烧肉又夹到他的碗中,同时道:“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听到她的关心,黑沉的眼眸一亮,裴缙一高兴便把那块红烧肉吞了。
“不是公司的事”,片刻后,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似乎斟酌着用词道:“是姐的事。”
“和嘉佑有关吗”希蓉也不由放下了碗筷。
裴缙点点头,又拿起筷子给她夹菜,“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
希蓉在他面前也不用顾忌什么形象,便他就着夹来的菜继续吃了起来。
裴缙眼中涌起宠溺的笑意,照顾着她吃菜,同时说道:“的确是和嘉佑有关,三天前,她瞒着爸和姐夫让帝都益美整形医院给孩子做手术。”
“什么”希蓉吃惊道:“嘉佑才刚三个月,能承受手术吗”
裴缙眼神有些晦暗,淡淡道:“姐她听说益美新引进了一台唇腭修复设备,据说一次就能完美修复,便秘密带着嘉佑过去看了看。爸和姐夫得到消息时,那孩子已经被麻醉了。差一点,就醒不过来。”
他当时也去医院看了,孩子处于深度昏迷,一开始信誓旦旦的医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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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裴夫人
李老爷子当即就求到首脑那里,把国家水平最高的麻醉师请了过去。
而他则联系仙芝医疗组,让洪讷带着最好的麻醉师立即回国。
“用过稀释药物,一天一夜后那孩子才醒来。”裴缙说道。
他虽然冷漠无情,事情毕竟发生在他的亲人身上,心里没有一点感触是不可能的。
“能醒过来就好”,沉默片刻,她才问道:“会对他以后的智力有影响吗”
“有,但是不大”,裴缙说道。
希蓉便不在多说,直到两人洗漱过后躺倒床上,她抬手搭住他的后颈,倚在他的肩膀上,才低声说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爱他。”
裴缙在她腰上游移的手顿了顿,好笑道:“这是自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孩子,我都会尽到父亲的责任。”
责任希蓉微微皱眉,“父母对于孩子,不是只有责任,还有感情。”
裴缙翻身撑在她上面,低沉道:“我们现在应该先制造出孩子,再讨论教育问题。”
希蓉面色一囧,眼睫微垂道:“只是说道这里了而已。”
她的羞意让裴缙蓦然生出一股把她揉入骨血的冲动,他却缓缓低头,缠绵的吻沿着脸颊绵延到红唇。
嘴唇贴着嘴唇摩挲片刻,裴缙温柔地撬开了她的唇瓣,吸吮碾磨。
明明是温柔似水的吻,却让希蓉喘不过气来。
这时的李家气氛却有些沉闷。
李沂又是一夜未归,天色大亮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他先去看看儿子,见母亲正坐在婴儿床边哄着他玩,带着倦色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来。
李夫人把小家伙抱起来送到儿子面前,笑着道:“嘉佑,跟爸爸亲亲。”
李沂伸手抱住儿子,亲了口,架在腿上逗了好一会儿,才被母亲赶着回去休息。
对于儿子这几天的夜不归宿,李夫人也没说什么。别说儿子不想看见裴萦,就是她现在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李沂回到卧室时,裴萦正看着桌上的鲜花发呆,一见他进来,便连忙站起身来。
“你已经几天不回家了”她上前两步,问道:“昨晚你在哪里又和别人喝酒去了”
李沂并没看她,随手扯下领带便向浴室走去。
裴萦只觉得眼眶酸涩,在他错身而过时,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李沂,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这样要到什么时候”
在孩子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那一刻,她同样的又怕又悔。的确,她厌恶这个残缺的孩子是自己生出来的这个事实,但同时对那个小生命,她也有母子情。
可是自从把孩子从医院带回来之后,婆婆就根本不让她在接近,而李沂又是这样裴萦觉得好累。
“萦萦,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拂开她的手,李沂几大步就进了浴室。
他和裴萦,自小一起长大,虽然后来两人分别去不同的国家留学,但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李沂一直知道她要强的性格,再加上心中喜爱,对她可以说包容到了有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然而这么些年下来,他换来了什么
儿子是他们爱的结晶,只因为一个唇腭裂,她便百般不喜。
因为了解她,那时李沂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会不着痕迹地劝解劝解她。
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妻子竟然如此不能忍受儿子的缺陷,才三个月大,就舍得把他送上手术台。
李沂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陌生呢所以现在他不能和她说话,因为交流的结果很可能是争吵。
裴萦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卧室,心中一阵恐慌。
李沂冲完澡出来,腰身就被她冲过来紧紧抱住。
他迟疑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昨天看了一晚上文件,我想休息会儿。”
这句话也是在变相解释他昨晚的去处。
裴萦不敢再缠,缓缓松开手臂,后退一步道:“我去给你端杯牛奶。”
李沂点了点头,然而裴萦端着牛奶回来时,他已经沉沉睡着了。
裴萦握着杯壁的骨节泛白,然后无声地转身出去。
外面静悄悄的,她刚才把仆人都打发了下去。
不远处婴儿房间的声响也更清晰地传来过来。
“小佑佑,叫奶奶,奶~奶”
“啊~啊~”
模糊不清的童音之后是一串清晰的笑声。
裴萦心中苦涩,放回牛奶之后,她正要去婴儿房,迎面看见李父笑呵呵地背着手走进了客厅。
不过在看到儿媳妇之后,李父脸上的笑收敛起来,一句话没说就错过她朝婴儿房走去。
裴萦掐紧手心,叫了声“爸爸”。
李父敷衍地嗯了一声。
裴萦也跟着一起走向婴儿房。
“你这个小乖乖,拉臭臭还笑”
里面,李夫人正和保姆一起给小孩子换尿不湿。
小孩子却晃着手咿呀两声,继而又咯咯笑起来。
李父一进去就笑道:“乖孙,是不是知道爷爷给你带了好东西,才这么高兴啊”
李夫人转头看见老头子,正要说什么,瞥见裴萦,脸色立即沉下来。淡淡问道:“你来做什么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去南极采景吗怎么还没走”
“妈,我来看看儿子也不能吗”裴萦强压下扭头离开的想法,有些疲累道。
李夫人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被李老爷咳了一声阻止了,“这是我从大昭寺冥海禅师那里求来的平安珠,你给孙子戴上。”
李夫人这才转移注意力,接过那个用一根红绳串着的黑褐色佛珠子,轻声念着“阿弥陀佛”挂到孙子项上。
保姆这时才提着换下来尿不湿离开。
李家夫妻自顾逗弄孙子,裴萦在门边站了会儿,便抬脚走了。
李老爷这才对老妻道:“差不多够了,别这么不让她接近孩子,怎么说也是孙子的亲妈。”
“亲妈”李夫人语带讽刺,“我看比有些后妈还不如。你别管,这次我得让她长个记性,否则以后他们再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