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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惜的是,好像就连这里,属于她的气息也一点一点的散去了。7
第993章 他曾经忽略的,如今给了他致命一击——他最想要的,却没有了
哪怕他坐拥天下,却握不住这一点点的东西。
权倾九垂眸笑了一声。
什么都握不住——回忆、女人,哪怕只是她唯一留下来的一星半点的气息。
他能握住的,不过是他曾经从河里捡回来的那些东西,偶尔还能回想起一点点的过去。
权倾九看了眼桌角血红色的两个娃娃,伸手拿起,不徐不疾的摩挲着,眼眸暗沉如水。
“小七,你还会回来么?”
从她离开到现在,最初的怒意早已归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深层入骨的思念。
哪怕这样的思念毫无希望。
他或许甚至根本没想过,她会决绝至此,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说要走,便真就走得干干净净。
他明明让她等他回来的,他明明告诉过她,只要拿回凤凰花,便再也不会管夏如笙的事。
可她还是走了。
或许是不信,或许是不屑。
她就连半个字也没有留下,把所有的爱恨都一并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你不会了……”
权倾九涩涩寥寥的笑着,看着手中血色鲜红的娃娃,精致的栩栩如生,竟还长着她娇俏的模样——青桑说,那是他某年生辰的时候,那个女人亲手刻的。
他从未想过,她竟然还会做这种东西。
“你整日都说要离开我,却从没成功过,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可这次你真是厉害……”
“好不容易才离开我,计划得这么完美,怎么可能再羊入虎口?”
“小七,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最后一句,嗓音逐渐的低下去。
他总是认为,自己即便有错,也不至于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他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对夏如笙的恩,总要还的,虽然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儿时起便杀人无数、甚至无所谓对方是否无辜,当初为了登上帝位报家国之仇,他的手上更是染了多少鲜血、沾了多少人命,他自己都数不清。
可是该他做的,他也从来不会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所以他只是想把这一切做完。
可惜从始至终,他忽略了她的感受,正如她所说,他没有想过这个过程中是否会伤害她。
或者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比起这些,他更想跨过自己心中那道坎。
他以为他还有很多时间解释、弥补,他以为只要这件事情结束,他们就可以重归于好,甚至毫无隔阂的在一起——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他跟她会好好的前提下。
于是报应来了。
他曾经不去想的、忽略的,如今给了他致命一击——他最想要的,却没有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她今日会走,知道自己当真留不住她……当初的他,还会如此吗?
权倾九闭了闭眼。
呵,可惜没有如果。
手中的血玉娃娃重重的抵上额头,镶嵌的金边深深映入他的皮肤,刺痛感却让人更格外清醒,甚至能减缓且麻痹胸口的抽疼。
“小七……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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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跟她这个人比起来,很多东西都忽然显得无足轻重
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激荡着一室冷寂的寥落。
“咚咚咚——”
敲门声就是在此刻响起的。
男人冷峻而沉晦的面容无动于衷,也没有回话的意思,直到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皇上,是我。”
玄凌。
权倾九眸色微变,他正好要找这个人。
“进来。”
玄凌推开门,穿着一袭白袍,缓缓走向书案后的男人,“皇上,草民答应过的事,您什么时候有空若是助您恢复了记忆,草民便该回麒麟山去了。”
权倾九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定定的注视着他许久,“玄凌,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玄凌垂着眉眼,“皇上说的是皇后娘娘吧?”
“嗯。”
“草民昏迷多时,能力有限,怕是无法替皇上卜卦。”
“………”
权倾九喉结滚了滚,微微的眯起眼睛,“给你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玄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不过草民这次伤得很重,或许很久都无法恢复。”
权倾九眸色重重的暗了下去,“若是朕不要记忆了呢?”
玄凌微惊。
书案后的男人蓦然站起,脸色沉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朕可以不要过去的记忆,不浪费你的能力,你好好的休养,等你好起来……替你找到她。”
明明一开始,他并不想要从前的自己,恢复记忆更是无稽之谈。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嫉妒那个人,想要将过去属于他和她的一切都找回来——哪怕那个人是他、也不完全是他,可是他都可以不在意。
如今仍是如此。
若是她还在,他最想要的莫过于此。
可是,她不见了。
连她都不见了,他要那记忆还有何用?
权倾九垂着眼帘,疏疏廖廖的勾了勾唇,嘴角闪过几分自嘲的弧度,或许他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自己把从前的事都想起来,可是她,他却很怕来不及慢慢的找。
于是他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
跟她这个人比起来,很多东西都忽然显得无足轻重。
…………
玄凌走出凤央宫,关上门时候,微微的叹了口气,眯起眼睛望向天空。
他也不知道今日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这两个人本就是阴差阳错、命运弄人才分开的,如果是过去的他,或许不会犹豫就把皇上想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可是如今……
他眸色暗了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一晚王府夜幕下,并不曾答应过的那个承诺。
【别忘了昨晚你跟我说的话,不可能干预人性、不可贪恋尘世。你已经几次三番帮过他,当年他帮你那一次的恩情早就还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帮他。】
【你欺他,却不准我帮他?】
【嗯,不准。】
他答应过一个人,不能说。
他这辈子从未说过半句谎,今日竟破了例。
那个人甚至犯了很多错,他当初昏迷前的那一刻,还想过把雾落永远关在麒麟山,然而当他醒来时,更多的却是理解,而非责怪——连半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7
第995章 要是这样都能被他找到,那大概真的是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
燕城大街。
繁华的街道四处都有士兵走过,人手一张“画像”,上面画的人就是她。
偏偏她此刻一身男装,摇着折扇信步走在大街上,悠闲自得。
雾落看了她好几眼,被她气笑了,“我说,要是劝其股价知道你现在还能这幅样子在燕城溜达,可能会气死。”
当初留在燕城这么久,可是接二连三找到的都是假的她。
好不容易离开,她却还在这里!
夏梵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要你不卖我第三次,他怎么可能知道?”
雾落,“………”
他别开了视线,“还是去南诏吗?”他皱眉说,“东临和西凉都有人可以护你,你偏偏不去,非要跑到南诏——你就不怕他再找到你?”
“要是这样都能被他找到,那大概真的是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
夏梵音百无聊赖的收起扇子,淡淡的说道:“我向来不愿意麻烦别人,虽然到师父这里谈不上什么麻烦,可是她和师爹已经帮过我一次,我不想他们如今还要为我劳心劳力。”
如果是举手之劳也就罢了,可是难保权倾九那个疯子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师父和师爹早已隐居,她不可能让他们再次出山,在西凉和北狄之间掀起风波。
东临就更是如此,虽然那里有位她的师姐。
雾落叹了口气,“你真是……”
“闭嘴。”
她蹙了下眉,冷冷淡淡的打断他,“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整日跟着我做什么?”
雾落一噎。
他咳嗽了两声,义正言辞的道:“别忘了我可是南诏小王爷,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难不成只有你能去南诏,我不能?还是说——你过河拆桥,逃出来就打算甩掉我?”
夏梵音,“………”
“随便你。”
她懒得理他,买了纸笔回到她在燕城的安身之所,刚进门,就回到房里自己磨起墨来。
离开前,她答应过非离会写信给他。
为防有人发现他们,他们并没有请奴仆,做饭这种小事都是夏梵音亲自动手的,不过今日雾落看到她在忙,便忍不住自己动起手来。
夏梵音这厢刚刚写完,放下笔,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剧烈的声响。
她脸色陡然一变,急忙走向后厨。
结果一推门,蓦然有大堆的烟雾灌入鼻息,就看到某人的脸被烧成了炭站在一堆烟雾中。
夏梵音,“………”
噗。
她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
雾落脸色黑压压的,冰冷的视线蓦然朝她射来,“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
她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亲,你可以不要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吗啊哈哈哈……”
雾落,“………”
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见过她这样轻松的毫无顾忌的笑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的脸色仍是不太好看的样子,“亲?是亲亲爱爱的意思吗?”
“……你做梦呢?”
她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眼睛,“亲当然是亲人的意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