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瞳孔微敛,明显愣了愣。
大概是没想到永远强势的男人也会有主动认错的时候,而且是因为这种他明显不觉得自己错的事。
耳畔低沉的嗓音配上他此刻后拥着她的姿势显得缱绻而旖旎,“昨晚我以为你睡着了没熄灯,只是想进来看看,替你灭灯让你睡得安稳些,没想趁你睡着的时候对你做什么。”
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若不是你突然醒来,根本不会知道我进来过。”
她本来还想闭嘴的,可是听到最后一句,立刻就气乐了,“言则,还是我的错了?”
“……我的错。”
“呵。”
“乖,不生气。昨天说好的,今天带你去京城走走,你想买什么都买给你。”
“………”
这哄女人的招数确定不是拿来哄小孩的?
夏梵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要,我有钱。”
“是,我的钱都是你的。”
“……那你还特地强调你的钱?”
“………”
耳边低醇的笑声混合着他温热的呼吸一块儿钻入了她的耳膜,“嗯,都是你的钱,我没有。”
夏梵音撇了撇嘴,“那我也不去,昨晚没睡好,脚疼。”
权倾九迟疑了会儿,低沉而温柔的笑问,“需要我抱着你么,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夏梵音瞳孔骤然一缩。7
第1081章 没关系,他记着就够了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变化,下一秒,她就凉凉的嗤笑出声,“抱着我出宫还是抱着我回宫啊?”
大概是没想到她没有直接拒绝,权倾九微诧,紧接着眼底的笑意旋即更深了几分。
“都好,你喜欢哪种?”
她想了想,轻轻的哼了一声,“路上这么多人,你脸皮厚,抱着我都不觉得难看,可我还觉得被人瞩目很难看呢——你要是真想解决困难,好像还是背着正常点。”
“好。”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道。
夏梵音挑了下眉。
“这样啊……”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眨了眨眼,“可我也不喜欢坐马车,马车太颠簸了,这几日给我坐出了心理阴影,我现在看到那玩意儿就烦,所以你是打算全程背着我吗?”
权倾九,“………”
她见男人沉默,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的话,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能还是走不动。”
权倾九,“………”
他抱着她腰肢的大掌紧了紧。
旋即抬手,从后面捏着她的下巴,缓缓的往后转去,半强迫式的四目相对。
“小七。”男人漆黑的眸聚着亮光注视着她,只是光芒中还带着几分无奈的笑,“虽然你男人体力很好,可是——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折腾我吗?”
从出宫背到回宫,还要玩儿一整天,正常人可能直接倒下了。
亏得他武功和身体底子好。
夏梵音皱了皱眉,“什么故意折腾,是我说要去的吗?”她凉凉的道,“我都说我腿脚不舒服不去了,好像是你非要去?我这怎么算也是陪你好不好,你做点儿事不是应该的吗?”
权倾九,“………”
作。
她就可劲儿的作。
可是他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好笑——她这样,远比刚才淡漠疏离的样子好多了。
忘了她曾经哪日跟他说过,女人只有对着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会不断的作——曾经他也不懂,可是还好,曾经的他从没觉得厌烦过,反而看着她这模样,觉得素来不爱吃甜的心理化开了一块蜜。
很甜很甜,却又不觉腻。
虽然这些事连她自己都忘了,可是……
没关系,他记着就够了。
权倾九微敛下眸,眸底闪过微不可觉的落寞,颔首微笑,“是,你说得都对。”
夏梵音一眼就看出他的神色变化,撇了撇嘴道:“这么勉强,还是别去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不,我一点都不。”
大约对于曾经没有全部记忆的他来说,有些事情会显得很勉强,可那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至于其他任何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她提出的任何要求勉强过——除了离开他。
权倾九说完也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放开她纤细的腰肢,从她的身后走到了身前,缓缓的俯下神。
“上来吧。”
夏梵音看着面前弯腰的男人,宽厚的背脊就像一个稳重的依靠,好像可以永远在她的前方等候。
她眸光微凝,旋即移开视线轻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跳上去。7
第1082章 放心吧,以后都会像现在这样,不被任何人破坏……
男人身形稳健,纹丝不动的将她背起。
她趴在他的背上,从男人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起,似乎有一股强烈的暖意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起来。
夏梵音怔了怔,抬头往天上望了眼。
金灿灿的光线直射而下,融化了冬日的寒雪与凝霜,强烈而炙热的光线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一切。
…………
远处。
苏千丞蹲在花丛里,远远的看着那两人,四周有些花草间常见的小飞虫嗡嗡的在耳边作响,他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我说太子殿下,这样你可满意了?”
权非离自然满意,闻言收回视线,高高兴兴的点头,“太傅您可真厉害,您怎么知道父皇和母后会和好的?”他一脸求教的表情,“刚才母后可冷淡了呢,我还以为母后肯定会生父皇气的!”
“她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脾气还这么差?”
“可就算什么都不记得……”非离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道,“她又不认识我们,自然会冷淡些。”
对他还算好的,至少骨肉相连。
可是对父皇,那可比从前好不了多少。
苏千丞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嗤笑一声,“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父皇如今什么都惯着她,她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面对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的前夫婿,有什么冷言恶语的必要吗?”
见那两人已经走远,身影逐渐消失在御花园中,他缓缓的站起来,“她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权非离眨了眨眼,“所以太傅的意思是,他们以后……都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从他记事起,与师父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和父皇母后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尤其是见他们好好相处的日子就更少了——甚至曾几何时,他还生出过帮母后逃跑的心。
可是那段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他们一家三口和睦相处,不被任何人破坏……
那是他最最快乐的时光,他希望永远可以如此。
“是啊。”苏千丞勾了勾唇,目光平和而充满令人安心的安慰,“放心吧,以后都会像现在这样。”
“那……”非离犹豫了一会儿,“夏如笙的死,我可以不告诉父皇吗?”
“嗯。”苏千丞眸光微凝,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有告诉的必要。”
无法不管的时候归无法不管的时候,可现在,却已经是毫不犹豫的割舍之后,所以即便告诉其实也无所谓——那个男人绝不会再为这种事情上半点心。
只不过为了让非离安心,还是别说了。
苏千丞垂下眼帘,看着面前忐忑的小男孩,似笑非笑的道:“权非离,我的责任好像是教你读书写字舞文弄墨,可是你瞧瞧这段时间,你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情情爱爱的道理?”
权非离脸一红,鼓起腮帮,“我这段时间也读书也识字的!”
苏千丞凉凉的哦了一声,“算了,就当是为你将来不像你父皇这么凄惨,我提前给你做个培训吧。”
非离的脸蛋顿时更红,直接涨成了猪肝色。7
第1083章 那我的品位与凡人不同咯
京城大街上,俊美的男人背着漂亮娇俏的女人,缓缓的从宫门口一路走到城北的巷子口,路上见了不少好吃好玩儿的,可她好像一直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权倾九问了她几次也没问出结果,最后干脆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不知道啊。”夏梵音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趴着,“我从前跟师父生活在山林间又不是京城,而且还不是北狄的山林间,哪里能知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顿了顿,挑眉反问道:“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么,还要问我?”
权倾九笑了一声,“这一路走来,就没有你能看得上眼的。你要求太高了,皇后。”
女人撇撇嘴,“那我的品位与凡人不同咯。”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人定睛看着他们。
见他们也看到了他,便不徐不疾的朝着他们走过来,此人穿着一身道袍,胡须花白,手中还拿着一面旌旗写着“百算生”几个大字,俨然就是个江湖算命先生。
“二位……”
算命的微微一笑,“算一卦否?”
权倾九淡漠的眼神扫向对方,冰冷而漠然。
那算命的不以为然的笑笑,“老朽今日出门前卜过一卦,会在此时此刻此地遇到两位贵人,所以特地在此恭候。若是二位信得过老朽,不妨让老朽说上几句。”
没等权倾九拒绝,夏梵音便抢先道:“好啊。”
权倾九刚要迈开的脚步微微一顿,虽然他经历过玄凌这般人物,可是对于大街上这些算命的却并不相信,不过她难得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想打击她。
“说吧。”他淡淡的对那人道。
“………”
算命的盯着他们看了会儿,捋着胡须道:“二位出身贵人之家,地位尊崇,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惜这辈子厄运连连,灾难一重接着一重,哪怕绝处逢生,亦留下无法弥补的缺憾。”
夏梵音挑了挑眉,大约是没想到他还真能说对。
她的神情倒是没什么表情,可是权倾九的眸色却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