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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出来吧。”
王群骥放下报纸,冲着书房的方向,放声笑了起来。
常宁开门而出,不好意思的笑道:“老领导,伯母,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程研微笑着,“小常,没睡好吧。”又扭头冲王群骥说道,“也怪你,不是有客房吗。”
王群骥指着常宁笑道:“他自找的,说睡在书房能沾点书气,哈哈。”
常宁急忙说道:“没事的,我睡得很香啊。”
王群骥微微颌首,“小常,这是我家的老丫头,大学生程檀,上次我介绍的品酒专业师,丫头,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常宁,宁州市市长,喝最多酒也不醉的人。”
“你好。”常宁伸出右手,表情有些局促的。
程檀比常宁显得大方多了,“你……你就是我老爸常说的小半仙?”
“我……”常宁尴尬的笑起来。
程研嗔了一句,“丫头,怎么说话呢。”又对常宁表示了歉意,“小常,别在意呀。”
“呵呵,没关糸,其实大家都这样叫我的。”
程檀目不转睛的盯着常宁。
高瘦的个子有些飘逸,一脸坏坏的笑容,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狡猾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端正的五官,青春的脸型,额角边是一丝淡然的不羁,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
程檀看得常宁很不自在,幸亏有王群骥解围,他才脱身去了洗手间。
吃过早饭,常宁陪着王群骥回到客厅,王群骥笑着问:“小常,你准备在东海市待几天?”
“大概明天回去吧,我听说东海市的市区绿化很有特色,我想乘此机会学习观摩一下。”常宁恭维起来,王群骥在市政建设上的确很有一套,他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谁知王群骥不吃这一套,摆着手笑道:“你得了吧,谁不知道湖城市在今年的绿化评比中拨了头筹啊,你想学习绿化经验,找孙华洋去吧。”
“呵呵,各有所长,取长补短么。”
王群骥望了望厨房方向,笑问道:“我怎么看着,你好象很快我家老丫头啊?”
常宁急忙说道:“那倒不是,主要是……主要是我不善于和现在的年轻人沟通。”
“哈哈,不会吧,你才几岁的人,敢把自己划入老气横秋的行列?”
“老领导……”
王群骥说道:“你要办的事,我会委托我的秘书帮你完成的,孙华洋他们,我也会安排他们的,用不着你去操心。”
“老领导,我需要东海钢铁厂的书面委托书,委托宁州市政府全权处理宁州钢铁厂的股份。”
“嗯,你下午就可以拿到,你下的这盘大棋里,如有需要东海市方面配合的,尽管跟我提嘛。”
“谢谢老领导。”
王群骥含笑说道:“我记得,你在安山省是答应过我的,要向我家丫头传授喝酒不醉的经验,你不会反悔吧。”
常宁心道,转来转去,终于转到正题上来了,“老领导,这事……这事一时半会学不会的。”
“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那就慢慢来嘛。”王群骥挥着手道。
这时,程研和程檀母女俩从厨房出来了,常宁看到,程檀的脸上红红的。
王群骥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丫头,我把小常交给你了,好好向人家学习啊。”
程研也冲常宁笑了笑,拎着包出门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对尴尬的男女,常宁马上感到,自己的头大了。
0987遇檀而止
生活中的巧合,实在是太过玄妙,如果只是偶尔的一次两次,也许还不会引起常宁的联想,可是当巧合合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命运里,冥冥之中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泡*书*吧()
儿时的记忆大都已经遗忘,可有的东西却永恒的铭刻在脑海里,二十七年,八岁的他跟随外公第一次上宁州,外公那个白发苍苍的瞎眼师兄,在临别时留下的四句咒语,在面对着第一次见面的程檀时,常宁心里一颤,突然的从记忆的海洋中跳了出来。
逢兰而起,望梅而兴,见雪而盛,遇檀而止。
“你……你真的叫程檀?”常宁看着程檀问道。
“是呀,我有必要临时改名吗?”程檀好奇的反问。
“那个檀……就是檀香木的檀?”
“没错,是檀香木的檀,我老爸说他是在树林里出生的,所以很喜欢树木,我们家姐姐妹五人,每个人的名字里都有一种树木,我大姐叫王楠,二姐叫王杉,三姐叫程杨,四姐叫程桉,轮到我的时候,家里刚添了一套檀木家俱,我老爸就顺便把我叫做程檀了,嘻嘻……”
原来如此,敢情王群骥喜欢大搞绿化,是大有渊源的,自己生在树林里,家里也“种”满“树”后,又跑到大街上绿化去了。
程檀扑闪着一对大眼睛,盯着常宁问道:“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啊……”常宁楞了楞,脱口说道,“你没有问题,是我有问题。”
“你,你有什么问题?”
“不不,没问题,大家都没有问题。”常宁急忙解释道。
说着,心里却狠狠的骂起来,他娘的,怎么没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逢兰而起,说的就是十三年前的杜秋兰,望梅而兴,指的正是八年前在西江省碰到的桑梅莹,见雪而盛,暗指远在香港的慕容雪吗,遇檀而止,指的不就是面前的程檀吗。
一头白发的臭老头掐得真他娘的准,冥冥之中,鬼使神差,全国几亿女孩,有几个的名字里有“檀”字的,偏偏就让自己碰上了。
常宁在心里叹息着,六月的魔咒,既是桃花运,又是桃花劫啊。
“常……常市长,你,你没事吧?”
“哦……没事没事,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常宁抱歉的笑了。
哲人无忧,智者常乐,生命不在于活得长与短,而在于顿悟的早与晚,无忧和快乐,并不是因为所爱的一切都拥有了,而是所拥有的一切都值得去爱,常宁是个唯心主义者,稍许的烦恼,掩盖不了他的乐天派的本质。
学会忘记是生活的技术,学会微笑是生活的艺术,常宁在这两方面修炼得不错。
看到常宁皱着的眉头很快的松开了,程檀又笑了。
“嘻嘻,难怪我老爸说,我和你有共同之处呢。”
“什么共同之处?”常宁不解的问道。
“我妈说我从小到大,只会笑不会哭,我爸说你整天脸上挂着笑,被人骂的时候也在笑,你说我们是不是有共同之处?”
“呵呵,有点道理……你也喜欢笑吗?”
“那当然了,笑比哭好么,我们老师说过,人应有四个不忘,再烦,也别忘微笑,再急,也要注意语气,再苦,也别忘坚持,再累,也要爱自己。”
常宁一听,咧着嘴更乐了,“这么说来,我和你还真有共同之处,你有四个不忘,我也有人生四条基本原则,懂得选择,学会放弃,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
程檀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四条基本原则,是你们官场上的人常用的吧。”
“岂止啊,这是放置四海皆准的哟。”常宁笑着说道,“哎,你爸还说我什么了?”
“想刺探内幕消息呀,没门。”程檀噘起了小嘴。
常宁楞了一下,“呵呵,一个小屁孩小丫头,革命警惕性还蛮高的嘛。”
程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爸说了,小半仙,大大的狡猾。”
说着,程檀向书房走去,临到门口时,放缓脚步,一甩两条小辫子,忽地冲着常宁回眸一笑。
常宁呆住了,那不经意的回眸一笑,让他刚刚平静的心又颤动起来了。
当你见到一个人的时候,你看到的是她的容貌、气质和神情,而这些表象恰恰是你心仪已久的钟爱,因此,你就会一见钟情,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在现实的生活中,往往会出现很多这种“先斩后奏”的例子,即是说有不少人会通过现象看到本质,不会拖泥带水而是非常果断地确定自己的目标,这种做法百分之九十都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看准了就一锤定音,一切都随着感觉走,依赖越来越多的感性认识,毫不犹豫地作出一个又一个的理性决定,这就是为何有人会一见钟情而一定终身,其实,这样的一见钟情并不奇怪,因为他的潜意识服从于表层认识,感性等同于理性,因而会做出诸多大胆的决定而不会后悔,与其说这是一种感觉导致的冲动,不如说这是一种感觉的魅力,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诱人魅力。
遇檀而止……遇檀而止……莫非……莫非程檀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最后的女人?
“小半仙,你在想什么那?”程檀忽地又在常宁的身边冒了出来。
常宁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微微的笑道:“程檀同学,连我的名号都知道,看来,你老爸对我下了不少功夫啊。”
“常宁,又名常思宁,外号小半仙,自称铁口神算小半仙,天上事晓一半,地上事全知道,京城宁家老大宁乔的未婚子,从小在之江省青阳市农村长大,六岁出门要饭,十七岁考入之江大学,二十一岁参加工作……为人调皮捣蛋,诡计多端,爱耍小聪明,爱占小便宜,嘴上跑火车,异想又天开……”
“哟,了解得够详细的……呵呵,小丫头,你别得意,关于你的底细,我也知道不少哦。”常宁咧嘴乐着,一边心想,别看王群骥军人出身,实际上也是个有心人啊。
程檀推了常宁一下,“常……小半仙,那你说说,你都知道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