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赢了没有?”
旁边的宁扬抢着应道:“赢了,他们有两个人被打掉了牙齿,用爸爸教的左勾拳打的。”
常宁看着常秋,“打人是不对的,忍无可忍的时候,也是可以打人的,但是……但是,世界上征服人的最好办法,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爸,我就是照你说的做的。”常秋小声道。
“常秋,你是宁扬他们的大哥,已经是大人了,如果有人欺负你的奶奶妈妈阿姨姐姐弟弟妹妹,你该怎么办?”
常秋挺了挺胸,高声应道:“用你教的办法,彻底击垮对方。”
“嗯,很好嘛。”
婆媳三人在旁边看着,均是笑而不语,常宁难得和孩子们在一起,她们不想坏了他的心情,好在他不大关注孩子们的教育,否则,家里不知道会多几个不靠谱的小半仙呢。
宁扬问道:“爸,你没有问题问我吗?”
常宁瞥了杨阳一眼,“根据你妈妈的汇报,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表现不错,口头表扬一次吧。”
旁边的杨宁,推开宁杨挨到了常宁的身上,“爸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丫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十二月二十八日,是你姐姐哥哥的生日呗。”常宁笑道。
杨宁摇着常宁的胳膊问道:“那你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呵呵……”常宁看着文静的杜兰问,“兰子,你想要什么礼物?”
杜兰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爸,什么都可以吗?”
常宁一楞,“一定又看中我的什么宝贝了吧?”
杜兰红着脸点头。
“你说嘛。”
杨宁抢着说道:“爸,姐姐想要你的那些小人书和m主席像章。”
杜兰是家里有名的收藏爱好者,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收藏上,除了集邮,还喜欢收藏内地的旧物品。
常宁又是一楞,看着旁边的婆媳三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杨阳笑道:“不会舍不得吧?”
杜秋兰对杜兰说道:“兰子,你可真敢开口,那是你爸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呢。”
“呵呵,谁说我舍不得。”常宁看着杜兰,认真的说道,“兰子,一千零八十本连环画,八百二十三枚m主席像章,大部分是爸小时候饿着肚子拿饭钱换来的,现在全交给你了,记住,不许转卖,不许送人。”
不等杜兰开口,宁扬和杨宁就欢呼着,拉着杜兰直奔书房。
常宁又看向了常秋,“常秋,你想要什么礼物?”
常秋看看常宁,又瞅着杜秋兰,不好意思的说道:“爸,我怕你不肯呢。”
“臭小子,跟我玩心眼啊,快说,你在我书房里看中什么宝贝了?”
杜秋兰微微一笑,冲着儿子投去鼓励的目光。
“爸,我想要常太爷爷留下的那些书籍和手稿。”
常宁噢了一声,这才想起,常大仙外公去世后,他的大弟子曾专程从马来西亚送来三只大箱子,里面全是与他“专业”有关的书籍和手稿,自己没有时间处理,一直就放在书房里。
“你对常太公的那个专业感兴趣?”常宁有点不相信,不过,大儿子确实是块做“学问”的料。
“爸,不是感兴趣,是很感兴趣。”
杜秋兰也冲着常宁点头。
杨阳也在一旁帮腔,“在来的时候,常秋就跟我们说了。”
“嗯,那也行,外公的这个专业很有价值,咱们家的确需要有人接过他的衣钵,本来我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可惜我现在脱不了身了……常秋,你正好姓常,名正言顺嘛,但是你记住,我给你十年的业余时间,给我整出点名堂来,否则,我要收回那些书籍和手稿。”
“谢谢爸爸。”常秋兴奋的转身,也去了书房。
常宁无奈的苦笑,“兰姐,常秋这小子屁股坐得住,爱钻研,本来我还指望他成为一个大科学家呢,这下好了,倒了个个,要研究起反科学了。”
杜秋兰轻声道:“让他做他喜欢的事,不是很好么。”
“你的儿子,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我认为这也是一种事业。”
“唉,得得。”常宁看着杜秋兰和杨阳说道,“常秋和宁杨,这两小子,将来都不是继承家业的料啊。”
杨阳笑着问道:“还小半仙呢,才看出来呀?”
“看不出来?他们三四岁的时候,我就能看出他们将来会是什么样的人了。”
杜秋兰问道:“那你说,宁杨将来会干什么?”
常宁一听,立即凝重起来,“这个傻小子,一看就是想走我现在走的路啊。”
“这不好吗?”杨阳低声问道。
常宁又是一脸的苦笑,“你们看我现在好吗?就象被绑在火箭上一样,只有向前,想停下来息一息都不可能了,哪怕最苦最累,也要统统放在心里,强打精神强作欢颜,每天戴着面具上班下班,你们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杜秋兰微笑着道:“总得有人继承老爷子的事业吧。”
“随他去吧。”
杨阳又问道:“那你说说,杨宁将来会干什么?”
常宁笑着摇头,“这丫头随你的,还没定性呢,我现在还看不出来。”
杜秋兰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丫头现在有七十万的存款了。”
“啥,七十万,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常宁吓了一跳,他向来在经济方面,对孩子们管得很严格的。
杨阳说道:“前年的一天,这丫头突然对我说,她想借十万元学炒股,我就支持了她,没想到她居然成了高手,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
“哇塞,真的吗?”
杜秋兰笑着说道:“我可以保证,没有人帮忙,都是杨宁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常宁乐道:“你们两个的意思是说,杨宁这丫头,可以是未来的范氏集团公司董事长?”
杜秋兰和杨阳同时点头。
“好啊,那就注意培养她吧。”常宁点着头道。
正说着,客厅的门被人敲响了。~
1134老爷子病危
秘书方同讯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老爷子病危,正在京城三零五医院抢救。
常宁没作多想,和母亲、杜秋兰、杨阳商量了一下后,带着方同讯和郑风,赶最早的班机先行赴京。
京城机场,寒风凛洌,前来接机的,是常宁的老叔宁晓华。
“老头今天早上高兴,用餐后硬要起身走走,不想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幸亏送医院及时……”
常宁绷着脸道:“为什么延迟两个小时才通知我?”
宁晓华道:“老头脑子清醒得很,硬不让我通知你,是老余作主,我才给你打电话的,除了你,其他不在京城的人,我都没有通知。”
“医生怎么说?”
“上午,中央几个大佬都来了,医生说,这次恐怕,恐怕过不去了。”宁晓华小声道。
常宁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往哪儿开?”常宁发现了,轿车所驶方向,并不是三零五医院。
宁晓华道:“中午的时候,老头醒来以后,嚷嚷着非要回家不可,闹了一阵子,没办法,医生只好同意,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南苑宁家。”
常宁点点头道:“这么说,老头知道自己的大限了,他跟我说过的,不想躺在医院离开,老头怕医生解剖他啊。”
南苑宁家,门口停着七八辆红旗轿车,还有一辆急救车,院子里多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和不少便衣警卫,客厅里,摆了不少医疗设备,更变得象是医院,除了医生护士,还坐着中常委兼中纪委书记仇兴华、中常委王群骥、中常委陈思透、原中常委向东云、付总理杜国力、中央统战部部长李玮青,还有一堆以大姑宁晓含大姑夫刘铁红为首的在京家人。
警卫秘书余振夫站在老爷子的房门前,旁边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医生,常宁认得,其中一位是三零五医院的李院长,另一位是老爷子的保健医生黎清。
常宁进了客厅,默默的与每一位领导和家人握手,然后走到了余振夫面前。
余振夫眼里噙泪,“小常,老爷子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余叔……”常宁伸出手,试图拭去余振夫脸上的泪水,没想到,自己的眼泪,早已突眶而出。
黎清悄声道:“进去吧。”
常宁点点头,“他……他怎么样了?”
“精神很好,头脑清醒……应该是,应该是回光返照吧。”
余振夫陪着常宁走进了房间。
宁瑞丰安详地躺着,气色如常,双目微闭,常宁走到他面前,他听到了脚步声,两道稀疏的眉毛轻轻的扬了两下。
常宁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宁瑞丰干瘪的右手。
余振夫退回到门外。
舒了长长的一口气,宁瑞丰没有争开双眼,脸上却露出了常宁熟悉的微笑,淡定,慈和,带着洞察他人心理的穿透力。
“你把那玩艺儿关掉,我讨厌它。”
“您别说话。”
“掐掉它。”
常宁看到了床头另一边,开着的摄像和录音设备,他摇了摇头,“我办不到,那是余叔叔的工作。”
“掐掉录音机。”宁瑞丰坚持着。
常宁犹豫了一下,伸手关掉了录音机。
宁瑞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总算,反抗了一下……这个余振夫,管了我快四十年喽……我终于,要摆脱他的领导了。”
“那是您欠管,要是不管着,您会偷喝更多的酒,偷吸更多的烟。”
“呵呵……”宁瑞丰孩子般的笑了,“是这样吗,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这样的。”
宁瑞丰睁开了眼睛,“放心吧,不赢了赌局,我是不会走的。”
“赌局?”
“忘了?”
“哦……您还惦记着?”
“当然,你忘了?”
“记得,您答应过我的,您要陪着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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