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婉彤偏过头,看了看,笑道,“记得,开业那天陪刘导来过。”
申国红一听,与有荣焉,伸手示意,“哈哈,请,这边有雅间,平时请都请不来。”
兄妹两看了看,不好拒绝,便顺着他指的方向,先行一步。
正好外边那对年轻男女,也进来了,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申国红以为是他们一块的,也没在意。
两拨人在雅间门口相遇了。
纪清河以为岔子出在申国红这里,脸色就有些不善,指了指那对男女,说道,“申总,这是什么意思?”
申国红自然就更迷糊了,看了看那对年轻人,笑着问道,“不知这两位……”
那女孩儿长的倒是眉清目秀,不过,嘴挺锋利,“怎么,凭什么他们能来这里,我们不能?吃个饭也要分三六九等吗?”
纪氏兄妹互相看看,没有作声。
申国红觉得好笑,说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至于你们,我却不认识,所以,请你们到大厅排队等候。小刘,你领着这两位贵客到大厅去。”说着指着一旁站立的侍应生。
“知道我们是谁吗?”那个年轻男人急了,瞥了几人一眼,说道。
“不论是谁,都要排队用餐。”申国红明显有些不耐烦,他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一般人还真不放在眼里。
“鲍六斤是我哥。在这光明区的地界。六哥的面子还换不来这个雅间吗?”年轻人大声喝道。
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更有几个把手机拿出开始刷微博。
申国红呵呵一笑,说道,“六哥的面子自然是有的。不过,要是谁都跑来说是六哥的弟弟妹妹,那这个馆子也别开了。是不是小兄弟。”
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年轻人面皮薄,当时就下不了台。再加上旁边还有几声起哄,脑袋一热,从兜里直接把枪掏出来了,也没什么场面话,对准天花板,“砰”的一声,上边的水晶灯应声而碎,琉璃渣子天女散花般的落了满地。
反应最快的是纪清河,抱着妹妹就扑倒在地上,滚了几下,进了雅间,半掩着门,向外喊话,“放下枪。”
经过短暂的寂静后,“轰”的一声,大厅吃饭的人就炸锅了。
申国红毕竟是个买卖人,哪见过这阵势,当时就坐地下了,抱头高喊,“六哥、六哥,饶命啊。”
年轻人也懵了,把枪抬起来,尖叫道,“这枪怎么能响?文文,这枪怎么能响?”
纪清河把妹妹藏到后边,趴在门缝向外看。这枪是改装的钢1珠1枪,射程不远,可近距离杀伤力极大。想了想,柔声说道,“朋友,先把枪放下,趁着现在还没出什么大事儿。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边有人仿佛专门在回应他似的,狂喊,“踩死人了,踩死人了。把老太太踩死了。”
“草。”他急了,趁着两年轻人愣神的功夫就冲了出去。
好死不死,正赶上申国红仓皇的往里边爬,一下就被绊倒,摔了个蛋朝天。
年轻人听到动静后,感觉到了危险,目露凶光,想都没想,对着地下滚做一团的两人就是一枪。
纪清河懂得避过要害,加上衣服厚实,没有受伤。
申国红就倒霉了,有几发弹丸迎面喷来,帅气的脸当时就成了血葫芦。
这还不算完。那年轻男子见了血,眼珠子都红了,把怨气都发泄在申国红身上,又连着开了几枪。直到身旁的女孩儿硬拽着离开。
纪清河到底还是挨了一枪,脖颈里鲜血直淌,好在后脑勺有胳膊当着,否则,小命难保。
110与120先后到场。
事后统计,受枪击的只有两人,申国红与纪清河。都不致命,申国红伤势较为严重。
可因枪击造成人群恐慌,发生踩踏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其中一人据说是省里某高官的母亲。
随后,此事件的视频,在自媒体开始发酵,并大量转载。
大白天,在龙城知名的餐厅,有人直接掏枪射击。这事儿的恶劣程度,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有高人干涉,纪氏兄妹的身份在事件中被隐去了。
新任天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寇思文闻讯后,立刻赶到现场,并作出重要批示,黑恶不除,百姓不宁。
在外地考察的省委常委、龙城市委书记翟克俭,也专门打回电话积极响应,打黑除恶,不论涉及到谁,一打到底。
任凯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应付孔美人的撩泼,几乎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鲍六斤完了。”孔美人也不是轻重不分的花瓶,知道今天滚床单怕是不现实了。
“唉,寇思文此人挟风雷而来,所谋甚大。鲍六斤怕只是个引子。”任凯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孤零零的雪人,叹道。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女孩儿相当聪慧,举一反三,立刻从男人话里话外听出不寻常的地方。
“呵呵。当你站在风口浪尖,选择乘风而上,还是避其锐气,择时而动?”任凯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不一定,要看情况。”女孩儿凑到男人身旁,搂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道。
“哦?”男人有些意外,不太理解。
“要看你怎么选喽。如果你乘风而上,那我自然宁死不退。如果你暂时蛰伏,那我也陪你隐逸山林。”女孩儿也望着院中的雪人,痴痴的说道。
“哈哈。”男人放声大笑,一改平日内敛,尽显狂态。
“咯咯。”女孩儿仰起笑脸,满心欢喜。
“拐哥,海鲜馆发生的事情听说了吧。现在你放下手头的所有事务,出去避一避。最好是国外。对,谁都不要联系。马上就走。到了地头再通知冯三。嗯。你手底下兄弟自然有人照拂,不用你操心。”
“麻四,嗯,对,就是因为这件事儿。避一避吧。拐哥那里已经动身了。自然是能走多远走多远。用不了多久。好的。你到了地头再联系冯三。在确认安全之前,谁都不要相信,包括我。”
“三哥。让骡子去查两个人。一个是纪清河。另一个是申国红。我不相信世上有‘巧合’这种东西。对。只让骡子一个人去。将军嘛,让他去查那两个年轻人。还有,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嗯。说了你别在意。将军,此人不简单。”
孔燕燕站在一旁,等男人放下电话后,笑着说道,“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任凯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就在任凯给马二拐打电话的同时,由省厅刑侦总队副队长纪清河带队,在临省武警总队的配合下,迅速出击,一举端掉了盘踞在光明区机车厂十几年,以鲍六斤为首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主犯鲍六斤及团伙的骨干人员全部到案,无一漏网。
这次行动,并没有通过龙城市局,甚至省厅的知情者也寥寥无几。
自此,寇思文到任后的第一把火算是点燃了。
一三六、发酵
“来势汹汹啊。(全本小说网,https://。)”李诚给哥哥倒了杯茶,放在桌上,摇头叹道。
“其志不小。”侯奎端起茶杯,含糊的说了一句。
全国统战工作会议今天上午在龙城胜利闭幕。候奎将乘坐晚间的火车回川都。
“隔着市里搞这么大的动静,说明对市局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对我的不信任。上级对下级有了疑虑,这不是个好兆头。以后的工作怕是不好开展了。唉,没想到,第一把火居然是烧在了这里。”李诚苦笑一声,拿起一支烟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放下。
“既然戒了,就想都不要想。”候奎瞥了弟弟一眼,吹了吹茶杯里浮起的茶根,说道。
“呵呵。”李诚笑了笑,没有作声。
“翟克俭虽说也趁此表态了。不过,想来她心里不会舒服。说不准,状已经告到海天书记那里去了。寇思文之前在临省,为人处世四平八稳,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来了这里,却也有峥嵘之相。”候奎低头沉吟片刻,微笑道。
“哥,你借着爸爸的身体,让囡囡回京。莫非是觉得那小子可能会受到波及?”李诚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全是。爸爸年事已高,身边确实需要自家人护在身旁。至于那小子……”候奎讲到这里,皱了眉头,缓缓说道,“他牵涉的豪门世家实在太多,等闲事儿自然可保他无虞。可遇到大的纷争,反而是取死之道。”
“你是说,寇思文此次并不是孤军作战?”李诚有些疑惑,却又不敢反驳。
“唉。他初来乍到,没有地头蛇指点,哪来的底气做这些。况且,从临省调派人手,可不是几个小时能办到的。”候奎抿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只是,到任大半个月,一直不哼不哈,骤然发难。分明是打草惊蛇啊。”
“鲍六斤与魏强走的很近。莫非……”李诚试探着说道。
“魏强马上就要走了。‘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寇思文还是懂得。况且,凭与陈功成的私交,魏强也未必会没有后手。所以,火不会烧到魏强那里。”候奎呵呵一笑,指点着弟弟,说道。
“所以,那小子就成了首选目标。尤其,在龙小年的事情上,他可是得罪了一大批本土官员。蚁多咬死象,民怨不可挡。”李诚顺着哥哥指点的方向,苦笑道。
候奎干咳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几口。
“侯家与他的关系,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撇清。尤其是囡囡为了他,可是在省政府门口跪着喊过冤的。”李诚望着哥哥,不动声色的说道。
“呵呵,为什么要撇清?若要因风起,白首为功名。这次风云聚于龙城,正是千载难逢的大机遇,让囡囡回京,只是想让那小子心无旁骛的手谈。单凭只言片语就能猜出我职务变动的人,怎么会简单的了。再加上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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