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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是来不及跟你解释。事后……哈哈……事后我就是故意不告诉我你的。因为,哈哈……你当时的表情太好看了。”任凯边跑,边笑着说道。
“还敢说风凉话,气死我了。”女人气的直跳脚,急切之下,一不留神,裤子正挂在桌角上,“哧啦”扯下一条来,露出里边穿着黑色紧身羊绒裤的臀部。
任凯目光闪了闪,装作色眯眯的样子,手托下巴,笑道,“走光了。”
女人面色微红,嗔怪道,“你看你,还不过来帮忙。”
男人吸了吸口水,摇头叹息道,“臀乃后成,可见兴废。此言不虚。”话是说了,却是不肯上前。
女人眼珠子转了转,咯咯一笑,靠着桌子,抬起腿,慢慢的把扯破的裤子脱了,只余贴身的羊绒裤。
身姿如水,媚骨天成。
望着女人惊人的曲线,任凯忍不住打了个口哨,笑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有腿如此,夫复何求?”
女人抬手在自己腿上轻轻抚过,媚眼迷离的笑道,“光说不练,原来是个假把式。”
任凯哈哈一笑,依旧没有动,女人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阮菁菁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身份?”任凯突然问道。
温如玉听了,少见的没有胡搅蛮缠,反而低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喟然长叹道,“京城吴家就已经不好惹了。她又是最难惹那人的女儿。总之,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当,怕是后患无穷。”
“京城吴家?”任凯皱了皱眉头,心情一下子恶劣的极点。
“她应该是吴世良的女儿。”温如玉叹道。
“吴世良?他不是……,怎么也会有孩子?”任凯的头一下大了好几圈,怎么会与那个疯子扯上关系。
“在成为……那个之前,他还是比较正常的。与一个姓金的女子有了阮菁菁。”女人看了看手里破掉的裤子,随手放在书桌上,婷婷袅袅的来到男人跟前,仰头说道,“君子不惧死,而畏无礼。小人可欺天,而避实祸。你是君子还是小人?”
任凯嘿然而乐,眯着眼睛说的,“小人无错,君子常过。可见还是小人占便宜些。”
一五九、手
阳光虽然明媚,可冷风依旧如刀。(全本小说网,https://。)
冰天雪地中,一条公狗正趴在母狗的屁股上,拼了命的耸动,猩红的舌头伸的老长,热气腾腾的。
这是间私人院落,三层小楼仿西式风格,美轮美奂,在光明区算是独一份儿。
蔡照先软塌塌的歪在躺椅上,隔着落地玻璃,正从楼上望着这里,眼中满是羡慕,喃喃自语道,“狗日的,日子过得比老子都舒心。迟早有一天把狗鞭切下来炖汤喝。”
他今年五十九,属猪,腊月初九生辰。
其实,五年前他就满六十了。不是不能接着往小改,实在是懒得再侍候那帮伪君子。一个一个都他妈的是口是心非,两面三刀,哼,还真不如下边那两条狗来的真实。
光明区早先是蔡村的地界,几十年发展下来,随着城区不断扩大,当初的原著居民早已经像游走的水滴,渗入到龙城的各个角落。
蔡氏子弟由此开枝散叶,在各行各业结出果实。因为文化层次普遍不高,所以大都是机关里类似《水浒》中戴忠的角色。说白了就是“吏”。
由“吏”到“官”之间,看是似咫尺,实则天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跨不过这个坎儿,上升无望,薪水勉强维持温饱。所以他们在得势之后,贪赃枉法就成了唯一的人生追求。
千万不要小看这群人,《醒世恒言》中记载,任你官清似水,难逃吏滑如油。欺上瞒下,操纵司法,中饱私囊,只要有利可图,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也正是靠着这样一群人,蔡照先在龙城市检察院呼风唤雨,稳稳压着一把手一头。
前任检察长是个火炮脾气,不信邪,暗地里准备铲除这颗毒草。谁知消息走漏,第二天就有人在他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抹上屎了。接着,他开公车接送孩子上学的视频递交到省纪委的办公桌上。并扬言,让他自己滚蛋,否则有更劲爆的视频曝出来。
据说,那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天,出来后直接就办理了病退手续。
现任检察长刘宁,是个面团,出了名的老好人。与蔡照先相处起来就很是如鱼得水。
昨晚,身为省委常委、统战部长的姐夫查德求跟他聊了很久,再三叮嘱他,九十九都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千万别出岔子。
哼,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再谨慎也不能把买卖停了吧。再说了,他一个狗屁律师,要不是有邝聋子的两条狗在后边顶着,早不知道被埋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太阳,拿起手机,拨通,“周扒皮,上月的那两个减刑,怎么还没批?草泥马的,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谨慎点?赶紧的,出钱的老板已经有些急了,再搞不定,呵呵,我就让他找你去,你当面解释给他听!嗯。找我?任凯?他算个屁!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阿猫阿狗,随便一个人都能跑来找我?……”
他正口水四溅的喷,就看到一个壮汉提着口东洋刀,走到那两条粘在一起的狗身边,先抬头冲他一咧嘴,接着就是手起刀落。
两条狗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起从中间就断开了。花花绿绿的肠肚摊下满地,粘稠的血在白雪上溅出朵朵红花,并很快被冻结起来。
“呕。”蔡照先扔下手机,捂着嘴就吐了。
那人并没有避讳,依旧笑嘻嘻的望着楼上,提起刀对着虚空砍了几下,才转身施施然离去。
蔡照先把早饭吐的差不多的时候,五岁的小儿子哭着跑过来了。
他扶着躺椅慢慢站起来,本来想安慰孩子几句,可看了孩子的模样,脸色变的铁青,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小孩的头发,眉毛,睫毛都没了。
这时,他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这部手机除了有数的几人,没几人知道。可只要打过来,必定是大事儿。
他搂着小儿子,又缓缓的坐下,接通手机。
“喂。”他看了看号码,不认识。
“呵呵,蔡照先。没记错的话,再有五天就是生日了吧。”电话里一个男子的声音,之前应该没听过。
“你是谁?”蔡照先也不是雏儿,吓不住的。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要先明白自己是谁!”那男子笑道。
“哈哈,有种。敢露个脸吗?”蔡照先不动声色的把录音功能开启了。
“贵人多忘事。咱们刚照过面,这么快就忘了?”电话里的男子笑道。
“呕。”蔡照先又差点吐了。
“呵呵,听说你的小老婆在府台一期那里有间甜品店。不知道味道如何。”说完电话挂了。
蔡照先缓缓的放下手机,略一思忖,拨通电话,“阿光,让肥肥和路二跟我出去办点事儿。带上家伙。就现在,到小美门外等着。”
半小时后,他裹着厚厚的棉服进了王小美的甜品屋。
龙城府台一期大小二十一家朝南的门脸都是他的产业,只不过名字不同。
王小美见丈夫铁青着脸,有些害怕,不知道又哪股筋抽住了,陪着小心走过去,问道,“当家的,怎么……”
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说完阴着脸在店里四处张望。
女人既不敢走,也不敢在那杵着,只好拿了块抹布,这擦擦,那蹭蹭。
角落里一个中年人抬手冲着这边晃了晃,蔡照先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老蔡,坐,这里的甜品很一般,不过老板娘……嘻嘻……”那人一开口,就能听出与电话里正是同一个人。
“呵呵,几十年了,第一次听别人叫我老蔡。”蔡照先轻轻的坐在那人对面,笑着说道。
“老蔡,你看你,来就来吧,还把避弹衣穿上,太见外了。”来人用手捻起一块小点心,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废话就不必说了。说说来意吧。”蔡照先不动声色的扭头向外看看,淡淡的说道。
“呵呵,再等等,等我点的菜齐了。咱们再慢慢聊。”来人只顾低头大嚼,连头都没有抬。
正说着,一个漂亮女孩儿端着一个带盖的托盘走过来。
这女孩儿,太漂亮了。
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服务员?这个小美,连这个也要瞒着我,蔡照先正盯着女孩儿胡思乱想的功夫,托盘被揭开了。
两只手,都是右手,一肥一瘦。
“呕。”等蔡照先看见了,又想低头吐的时候,那漂亮女人一下把他脖子捏住了,从后边看,就像老朋友见面后那种亲昵的抚摸。
“生日快乐。”女孩儿的声音就像铃铛一样清脆,可惜这铃铛没放对地方。
女人手上发出的淡淡幽香与托盘里弥漫着的血腥混杂在一起,不断的刺激着他,如同把一只老鼠放进胃里,让他想吐却吐不出来,恶心的要死。
“六个女人,七个娃。换你一句话。”那人拿起盖子又轻轻的把托盘里的两只手盖好,扬了扬下巴。
漂亮女孩儿甜甜一笑,弯了弯腰,说了一句,“先生慢用。”就扭着屁股走了。
蔡照先这才趴在桌边大声咳嗽起来。
王小美远远的望了望,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走过来。
那人笑了笑,曲指在那个托盘盖子上轻轻一弹,说道,“我家师爷讲过,黑白分明,各行其道。他无意越界冒犯,可要是不知好歹,呵呵……”
蔡照先低头沉默半晌,不等他问,就小声说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人点点头,又把盖子揭开,拿起那只肥胖的手,放进嘴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