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点的这么一出?任凯眉头皱的老高,抬眼向四处望了望,面色逐渐凝重。
纪婉彤这边挨着母亲,那边挨着心上人,心里美的跟坐在云端一般,估计连一加一等于都不知道了,哪里还会注意别的。
温如玉注意到了。眼见的男人不复刚才的笑脸,再联系这折子诡异的选段,心下狐疑万分,禁不住也向四处张望起来。
“呵呵,还以为你发觉不了呢。”佟京生凑过来小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温如玉想到任凯刚从里边出来,还处于保释阶段,这要再出什么问题,肯定小不了。她脸上就有些发紧,语气也不再随意。
“应该跟他没关系。”佟京生刚说完,就看到于东来跟着纪清河进来了,心里一抽,不由自主的望向任凯。
任凯自然也看到了。
之前,郝平原嘴里的人,居然是于东来!
于东来进来后,第一眼便看到他以及他身旁的纪婉彤,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过来。
纪清河也看到他了,却不动神色的把脸转到别处,连老娘跟妹子也假装没有看到。
丁爱珍的注意力全在戏台子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在她旁边的人群里站着。
纪婉彤看到哥哥,又看到于东来,先是一惊,下意识的离任凯远了远,向母亲那边靠过去。正要开口,被任凯拦下了。
“你觉得杨四郎算不算叛徒?”任凯抓着女孩儿的手,笑着问道。
能做到龙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纪婉彤的智商和情商绝对远远高于普通人。看看两只抓在一起的手,女孩儿立刻就明白了,哥哥和眼前的男人都不想让母亲掺和进来。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算不上叛徒。”
任凯点点头,喃喃自语道,“事出有因,查无实据。说的好,说的好啊。”
纪婉彤咯咯一笑,凑过去,吐气如兰的说道,“况且,爱美人不爱江山,又不是什么罪过。充其量,只是糊涂而已。”
任凯干笑一声,不再说话,握女孩儿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要国平自从于东来和纪清河进来,目光便没有离开两人。不过这一次,他既没有跑过去卑躬屈膝的拍马屁,也没有装瞎子借机遁走,而是就那么远远的望着,脸上似乎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很快他身边的人都发现了异样,慢慢的散去,唯独留下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先走过去的是于东来,两人笑着握了握手,于东来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要国平看样子很高兴,却连连摇头。
接着纪清河也过去了。两人却没有握手,也没有交谈。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要国平终于低下头,接着从人群中钻出两人来,带着要国平悄然离去。
纪清河和于东来两人头碰头聊了一会儿,看样子,意见有些不太统一。
“你们任总,怎么说的。”温如玉坐不住了,又不愿意跑到纪婉彤眼前,便隔着佟京生问丁建国。
丁建国急忙凑过去,小声说道,“任总说,不妨事。还说,让我坐下看戏就好。”
温如玉想了想,又问道,“你跟他怎么说的。”
丁建国思忖了一下,才说道,“外边已经被围起来了,从步行街的入口开始,周围全是驻龙城的武警。现在要想出去,很难。而且……带队的是省里的领导。”
佟京生听了,慢慢的拿起保温杯,啜了一口枸杞泡水,淡淡的说道,“省里的哪位领导?”
丁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底气不足的说道,“寇思文。”
温如玉一惊,抬头看了看坐在前几排的任凯,长叹一声。
这个时候,台子上的戏换了。
赫然是《霸王别姬》!
角儿是角儿,有腔有板,尤其是两条水袖,舞的那叫一个花团锦簇。就是这戏选的,有些恕1暇苟沂窃谧鍪佟0蠢硭担苁碌脑绺谜境隼戳耍墒敲挥校�
戏就这么不紧不慢、有声有色的唱下去了。
“如果让你选,做项羽还是刘邦?”纪婉彤望着戏台上翩翩起舞的虞姬,小声问道。
“无论我怎么选,虞姬也还是虞姬。”任凯也望着戏台上,淡淡说道。
纪婉彤笑了笑,眼底隐隐现出悲色。
“刘邦与孤旧友,你不如随了他去,也免得孤此去悬心。”
“大王,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也罢!愿乞君王,三尺宝剑,自刎君前,以报深恩!”
不远处蔡家楼上的书房,蔡照先正透过窗户望着远处戏台上的演出。连他自己都忘了上次进这间书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书”者“输”也。避讳来避讳去,到底还是没避开。
“嘿嘿,不事二主,不嫁二夫。你可真够傻的。六十六,阎王请吃肉。你他妈的要是只请我一个人,那该有多好。”蔡照先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个时候,龙城外环发生恶性1交通事故,一辆奔驰越野以飞机起飞时的速度撞在护栏上,车内四人当场死亡,包括司机吕某,龙城腾飞商贸公司总经理栗春芳和她的两个孩子。
一九九、欺世盗名
十点刚过,偌大的戏场就只剩下两个人坐在下边。全本小说网https://。
任凯和于东来。
这折戏唱的是《五女拜寿》。台上的角儿并没有因为只有两个观众而有丝毫的懈怠,反而愈见卖力。
“看到没有,主人家前脚出事儿,后脚连白看的戏都没人看了,世态炎凉可见一斑。”于东来指了指空旷的广场,笑道。
任凯呵呵一笑,指着戏台说道,“要说起世态炎凉,没有比这出戏更出挑的了。杨侍郎以卵击石,得罪严嵩在先。杨夫人嫌贫爱富,驱赶三春夫妇在后。三女婿邹应龙出仕斗严嵩,也算他运气,还有机会以德报怨。我问你,如果严嵩没倒,或是大女婿愈加得势,你说,这出戏还有人看吗?”
于东来沉默良久,叹道,“我知道,你怨我没有事先知会你一声。可你……你本身就是个炸药桶,要是也掺和进来,这事儿怕就完不了了。况且,咱们俩人总要留一个在岸上吧。”
一阵梆子响起,台上的邹应龙愤慨激昂,可惜下边连个叫好的人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在岸上待着?有些事儿,可以交给我来做啊。我已经浑身是泥,这辈子怕是清白不了了。你不同,再说田依人还大着肚子,这……她要是知道了……你……”任凯说着说着有些上火,勉强压了压,说道。
“呵呵,我也想岁月静好,也想平安一世。可有人不允许啊!”于东来冷笑一声,咬牙说道。
任凯皱了皱眉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淡淡的说道,“怎么回事儿?他们找田依人的麻烦了?”
能让老于下水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人,扒拉来扒拉去,如今也只有他老婆田依人了。
老于长长嘘了一口气,小声说道,“两个多月前,慕天源案刚刚曝出来,郝平原到四合院找我们。就是徐亮死的那一天,田依人也被工作组带走。你还有印象吗?”
任凯想了想,点点头。
“当天有老百姓冲击羁押龚建设的工作组,致使大量的证据遗失。龚建设也因此逃脱。其实,田依人当时就在现场,恰好目睹了一桩不太光彩的交易。现在,交易的一方怕她碍事儿,想让她闭嘴。嘿嘿。你说,我还能好好的待在岸上吗?”于东来脸色铁青,面目居然有些狰狞。
能在工作组驻地做买卖,自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蔡照先无疑算一个。
另一方呢?
慕家。
除了慕家站在前边,应该还有别人。因为当时慕天源作为监控对对象,根本没有机会跑去谈条件。
皇甫秀山、佟京生、李诚。
三个中的一个或几个。其实,无论是谁,他都不觉得的奇怪。世家就像一个畸形的怪物,刚才还在血腥厮杀,下一刻却又温情脉脉,甚至当街苟合!只要他们认为需要这么做。
不过,为了掩饰真相。有胆子赤膊相见的必然是蔡照先这边。至于交易的那一方,呵呵,他们不会在意的。反正有大把的人帮着他们抹平。
任凯沉默半晌,看着戏台上义正言辞的邹应龙,突然觉得有些恶心,随口问道,“田依人知道吗?”
于东来摇了摇头,叹道,“不过,也瞒不了多久了。我正头疼怎么跟她解释呢。”
远处,有几人一直在暗处望着这里。时不时有谈话声传出。正是佟京生、温如玉、纪婉彤、郝平原、丁建国等人。
佟京生目光闪烁,笑着问旁边的温如玉,“你说,他们哥俩会不会打起来?”
温如玉没有搭理他,向转角处望了望,说道,“寇思文怎么还没走?”
郝平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温如玉的话,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在任总的车上,发现了一些……一些违禁品。技术人员正勘验现场,寇书记也在,他可能要等结果出来。”
佟京生张了张嘴,脸色难看起来。
温如玉也不再说话,冷冷的望着正在谈笑的于东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纪婉彤有些担心,慢慢的凑到温如玉身旁,小声说道,“如玉姐,要不要我去问一下?”
温如玉鼻子里哼了哼,斜眼看着她,说道,“先不急着问,老太太回去了?”
纪婉彤一愣,点点头,陪着笑说道,“我爸把他接回去了。上年纪的人,容易犯困。熬不了太晚。谢谢如玉姐关心。”
温如玉看看她,又看看佟京生,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纪婉彤扭捏了一下,笑道,“有过,甚至都谈婚论嫁了。后来,因为一些……别的事情,分开了。”
温如玉听了,笑吟吟的把女孩儿拉到跟前,说道,“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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