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原建设。他那个时候主要以什么为生?你还有印象吗?”任凯接着问道。
“他在光明区,对,离你那个四合院不远,就在陶瓷厂边上,开了一家货运站。生意火的不像话……”二拐摸不清他想问什么,只好泛泛的讲道。
“除了那个货运站。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任凯出言打断他的话。
“见不得光?”二拐有些不托底,在江湖上讨生活,谁还没有见不得光的地方?
“有没有沾毒品?”任凯不再绕圈子。
一旁的郭建军抬头向四处看了看,有意朝着任凯那边凑了凑。
“毒品……这个……”二拐在关键时候,居然停下来了。
任凯没有催促,猜想他身边肯定是出了状况,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郭建军看着旁边清清淡淡的男子,心下由衷佩服,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这位越是能沉得住气。
“任总,抱歉,让您久等了。”二拐在电话那边笑了笑,说道。
“呵呵,不打紧。莫非这事儿有……其他牵扯?”任凯呵呵一笑,低声说道。
“任总,这些话,都是江湖传言,真假难辨。所以,您……多包涵。原建设的货运站起来后,买卖火的不得了。龙
爷……”二拐说秃噜嘴,下边的话就卡壳了。
任凯轻笑道,“龙爷虽然去了,可昔日的江湖地位还在。称呼一个‘爷’,是合适的。”
二拐干笑几声,说道,“对,对,他眼红原建设的货运站,提出要入一股,被顶了。我们以为肯定要打一场。谁知却没了下文。后来才听说是光明分局的龚建设出面了。而且,有一次酒后发牢骚,我刚好在场,他还提到了省厅的慕天源。”
任凯一个激灵。
耳听的二拐继续放炮,“您刚才问原建设沾不沾毒?呵呵,我这么跟您讲吧,龙城的料子有三成,就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他挨枪子的那年,道儿上的兄弟都在传,冯村里灭门案为什么执行的那么快,主要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这条毒线,挡了旁人的财路。两月前,于副市长把龚建设那群毒老鼠挖出来后,您还记得有百十号人去武警支队抢人吗?有人传言,是慕天源捣的鬼,担心龚建设乱咬,所以……”
任凯听到这儿,便挂了电话。
原建设、龚建设、慕天源,这三人极有可能碰了毒。那徐静呢?科研所会不会也是在这条毒线上串着?还有老于,他肚子里是不是还有没有说完的话?
郭建军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说道,“刚才,于东来打不通你的电话,便打到我这里来了,问你是不是打算逃单?”
任凯茫然的看了看他,说道,“逃什么?”
6006茉莉花厅。
于东来放下电话,笑道,“建军书记跟他在一块儿,估摸着很快便上来了。民文,这是你的主场,一会儿可要把大伙儿招待好。绝对不能像上次,偷奸耍滑,对领导不忠诚,搞两面派。”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
于东来位居常委副市长,是场内职位最高的,他的玩笑是一定要捧场的。
可再下来便是魏民文,所以这个玩笑也不能太捧场,否则让民文书记下不来台,你还想进步吗?
雷胖子小眼珠转了转,故意打了个哆嗦,拿腔拿调的说道,“啊呀,我可是听说,有人跟任总喝酒,一碗茶对一碗酒,硬是把喝茶的喝倒了。这要是真的,我一准投降。”
左青峰听了,撇了撇嘴,轻笑道,“喝茶的也能倒?雷局长,这牛皮可是让你给吹破了。”
于东来目光闪了闪,低头拿起茶碗,小口啜着。
魏民文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左啊,你还别不服气。是不是吹牛,让你父亲左省长告诉你。”
左青峰不信,却也不再回嘴,笑着站起身,给众人挨个倒茶。
众人碍于他爹,都一一起身,算是回个半礼。可到了纪清河跟前,他却直接绕过去了。
纪清河愣了愣,没吭声。
有人不乐意了。
雷胖子。
刚才被左青峰挤兑,大家伙儿打个哈哈,乐一乐也就算了。
可这次当着他的面,让自家老板下不了台,这简直跟打他亲爹差不多。
“小左,我刚把牛逼吹破,口渴的厉害,你把茶壶放我跟前,我自己倒吧。”雷胖子久在机关浸淫,最擅长的就是当面笑哈哈,背后捅刀子。
左青峰一听,忍不住笑道,“胖哥,你这嘴能把那玩意儿吹破?别唬人了。”
雷胖子呵呵一笑,却又不做声了。
于东来干咳一声,说道,“雷胖子,不要作怪。青峰,你去电梯口迎一迎任凯。”
左青峰左右看看,觉得大家看过来的眼神都怪的很,仿佛有天大的笑料被自己顶在头上,一时间竟然有些心悸,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等他刚出房间,就听到屋里“哄”的一声,笑声震天,同时传来的还有于东来的呵斥声。
魏民文摇了摇头,对雷胖子淡淡的说道,“这话私底下讲一讲就算了。要是传到……你怕是要拉稀。”
雷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说道,“魏书记,天地良心,我可不知道陈功成讲过同样的话。”
旁边的纪清河憋着笑说道,“我其实也不知道,原来左……被陈书记这么……说过。”
于东来皱了皱眉头,干咳一声,说道,“笑过就算了。都老大不小了,跟一个孩子置气,真够出息的。雷胖子,尤其是你,陈书记……的话,也是你能学的?况且,这……原话也不是这样啊。”说完也忍不住笑了。
年初的时候,陈功成刚到任,召集常委会。左玉江在会上讲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
陈功成当着众常委的面就说,“玉江,口渴了吧。”
左玉江当然客气的说不渴。
陈功成于是就说道,“牛逼都让你吹破了,你还不渴?你比牛逼还牛逼。”
据说,左玉江当时便摔门而去。
这事儿究竟如何,十三个常委自然不会出面澄清,可这句话就这么传出来了。
这种话没人敢在姓左的跟前提,所以,全世界大概也就左青峰一个人,听不懂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
走在过道里的左青峰越想越不对劲儿,趁着在电梯口等任凯的功夫,给颜永正拨通电话,“颜伯伯,您忙么?”
颜永正这几天正惶惶不可终日,时刻揣测华海天会怎么打发自己,接副省长倪庆的班,已经不敢指望了。能不能保住屁股底下的财政厅长,还是个未知数。
听左青峰问自己忙不忙,笑着回道,“不忙。”
是真不忙,几个副厅长早看出了点水,躲瘟疫似的都跑到县里调研,唯恐被他沾染上晦气。
底下的处室也听说老板要滚蛋了,人心惶惶,更是求事儿不干。
就剩他光杆司令一个,天天早早的去,晚晚的回,恨不得住在厅里。
左青峰又客套几句,便把事情讲了。
颜永正哪敢实话实说,哼哧了半晌,推说省长叫他,直接挂了电话。
“你问的事儿,我刚好知道。就看你敢不敢听了?”从旁边绕出额头犹带着血迹的祁鹏海,嬉皮笑脸的说道。
“知道什么?”电梯门打开,任凯从里边走出来,笑着问道。
祁鹏海哪敢多做停留,捂着脸蹭着墙根儿溜了。
(本章完)
二八九、争(五)
龙城大酒店。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从早上八点半开始,明书记的电话就开启了热线模式,近三个小时没断过。
有上边的首长,也有部里的同僚,还有私下里的朋友,都是询问昨晚的爆炸案。
对首长,不能说假话,但也不能太老实。多讲客观,少谈想法。
对同僚,则多谈感情,少谈案情。
而对朋友,就反过来了,可以骂娘,可以摔东西,但最好什么都不要涉及。
时近中午,电话才逐渐稀少下来。
荣小龙一直在旁边服务,负责记录,以及端茶倒水。有些领导的批示是需要报备而且督办的,而有些东西则是明书记要求记录下来的,他猜测可能与案情有关。之前就有过先例,被调查人欲盖弥彰,主动提供虚假线索,企图混淆视听,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有些乏了。小龙,二十分钟后叫醒我。午饭简单一些,就在房间里吃。地方上的同志来了,就说……昨晚一夜没睡,让他们多包涵。”明书记说完,便施施然回了里间。
荣小龙应了一声,帮明书记关好门,开始整理记录的内容。他最佩服领导的就是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举重若轻,万事不絮于怀。
其实,明书记没有睡。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哪儿能睡得着?
从出京开始,本来是暗访,结果行到乌龙县,被人放了一枪,将他逼到明处。
更不凑巧的是,陈功成死了。
好好的一桌席面,菜好,汤也好,却硬生生的端来两碗夹生饭!
接下来,谁都没想到,从枪击案里最先拽出来的,居然是寇思文。虽然事儿不大,可这板子却只能打在他屁股上。
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突破,谁曾想,节骨眼上又是一炮,震的地动山摇,不留半点余地。这是要玉石俱焚的节奏啊。
到底是谁?
省公安厅。
“是我。”李诚沉默片刻,小声说道。
高磊一阵气苦,用指头点了他半天,也没把话说出来。
胡东赶忙在旁边打圆场,干笑道,“高厅,高厅,千万别上火。李书记这么做,也是为了破案。昨晚酒店门前的爆炸和环路上的事故,他肩膀上的压力可不比你轻。”
李诚摆了摆手,苦笑道,“胡厅,谢了。不过,埋伏没打好,还死了人。终归是要有人站出来的。”
高磊叹了口气,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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