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一脸讨好地说道,“您有没有回来发展的打算?”
“再说吧。”沧海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沧老……”“快让开点!”“您这是……”“我要解手!”“好好好……”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会客厅,随后在齐云的授意下,女秘书开始和奎恩商谈飞行器的具体构造。
“和市面上的差不多就行了。”奎恩说道,十足土豪的样子。
“可是,市面上有很多种啊~”女秘书面露难色,带着几分怯意问道,“不知道奎恩先生指的是哪一种?”
“就像……就像空中列车那样的。”奎恩回答,他只坐过空中列车,别的飞行器都没接触过。
“配置多少个动力组?”女秘书追问道。
“这个……问涯大师吧,我也不太懂,差不多就行了。”奎恩大手一挥,说道。
女秘书随即和齐云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了看沧海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行了,把常规方案拿出来,报个价吧。”沧海涯说道。
两小时后……
女秘书抱着初步方案的草图和报价回到会客厅。
“奎恩先生,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可以先签个合作意向书。”女秘书双手递上资料,说道。
奎恩象征性地看了几眼,就递给沧海涯。而后者看了一会儿,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研究研究,明天再回来谈。”
“沧老,吃个晚饭再走吧。”齐云起身邀请道。
“下次吧。”说完,沧海涯就夹着资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铁渣和奎恩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嗯,是该回去商量一二,毕竟是大事情嘛。”齐云追了出来,随后和女秘书将三人送到楼下,又送上了车,“沧老您慢走。”
目送着远去的吉普车,齐云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不知为什么,自从回来以后,他就和厂里的人格格不入。
“云……”似乎觉察到他的心情,女秘书拉了拉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算了……”齐云叹了口气,正准备返回大楼,身后却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快看,那不是我们厂里的大贵族,齐少爷吗?”“哈哈哈,原来真是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紧接着,是一阵讥讽和嘲笑。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名干瘦的年轻人和一名壮硕的汉子正朝他们走来。三人都穿着白底蓝边的篮球服,脸上挂着汗珠,看来刚打完球。
“鲁大力,你这是什么意思?”齐云阴沉着脸,没理会两个出言嘲讽的年轻人,而是盯着中间的壮汉,沉声问道。那目光凶狠凌厉、恨意绵绵,仿佛想要将对方剥皮削肉、挫骨扬灰。
“云。”女秘书用力地抱着他的手臂,似乎不想惹事。
“没有……”那壮汉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沉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说完,他就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愤恨的齐云。
“云,实在不行……”女秘书拉着他的手,劝慰道,“就跟我回西部重工吧。”
齐云看着逐渐走远的鲁大力,恨恨地说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粗鄙守旧,一天到晚沉溺在过去的梦中,迟早会全部完蛋。”
半小时后,铁渣等人来到附近的一家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小酒吧,开了个套房,住了进去。
“啪!”
一关上门,沧海涯就像发了疯似地,将手中的资料狠狠地摔在地上,拼命地踩。霎时间,客房里稿纸纷飞,奎恩和铁渣见状,连忙俯身收拾。
“沧老,您这是……”铁渣迟疑道。
“春秋重工完了……完了……全都完了……”沧海涯失神地蠕动着嘴唇,自言自语地说着。
茫然回首间,已是老泪纵横。
许久过后,沧海涯颓然坐下,对铁渣说道:“孩子,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该带你来的,春秋重工已经完了。”
“怎么了?”铁渣一脸不解。
“他的报价……”沧海涯指着刚收拾好的稿纸,声音微颤地说道,“整整比市场价高了一倍,却还寄望于我能配合他们,一起欺骗你们……”
“先祖的脸面啊,全被他们……不……全被我们这些不俏子孙丢光了……”说着说着,沧海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才一倍?不多啊……”铁渣笑着说道。在铁山镇,商人们的报价,随口就是市场价的十几倍,甚至上百倍,即便最实诚的老牛,报价也不会低于市场价的三倍。
“对啊,挺实在的。”奎恩附和道。在南部大陆,这个开价算老实人了。若是在高辐射区,随时来个几百上千倍的报价。他曾经亲眼见过,一块压缩饼干卖了六百金币。当然,那是处于最极端的环境中,没那块饼干就会饿死了。
“这……”一时间,沧海涯竟然无言以对。
在强盗面前说骗子的不是,真是班门弄斧,没啥意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节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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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铁渣等人在酒吧里吃过早餐,再次来到春秋重工的办公楼,见到了齐云和他的秘书。()
“价格太贵了。”一进门,沧海涯就将报价表丢在茶几上,强压着怒火的说道。
“这……”齐云面露难色,说道,“沧老,这已经是最公道的价格了,再低我们就亏本了。”
“亏本就别做了!”沧海涯皱起眉头,口气生硬地说道。
“哎呀,沧老,您这是……”齐云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要不这样吧,沧老您说多少就多少……”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两个老头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口。他们看上去大约六、七十岁,都穿着老旧泛白的工作服,袖口和衣领磨损得十分严重。定眼看去,上衣口袋上还绣着黄色的编号。
“沧老。”“回来啦。”齐云刚想打招呼,对方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沧海涯顿时面露惊喜,快步迎上去说道:“薛老,黄老,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看。”两个老头笑了笑,说道。
“快进来坐坐。”沧海涯握着两老的手,邀请道。
“你有事你先忙。”“我们只是路过,回头再聚聚。”两个老头异口同声地推迟道,同时朝他挤了挤眼睛。沧海涯立即会意,转头对齐云说道:“生意回头再谈,我先跟两位老朋友叙叙旧。”说完,他就在齐云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随两老离开了。
铁渣见状,也跟着起身说道:“你们先聊,我下去走走。”反正沧海涯不在也谈不成生意,不如下去晃晃,免得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尴尬无比。其实奎恩也很想走,只是他现在扮演老板,无法脱身……
离开办公大楼后,铁渣在厂区里到处逛。这里杂草丛生,到处堆着锈迹斑斑机械设备。沿着依稀可见的水泥路,穿过一片小树林,走过一个小篮球场,一间小木屋出现在前方的矮坡上。抬眼看去,屋顶插着一杆小旗子,上面写着“启记商店”四个大字。
不难看出,这是间地面镇随处可见的小卖店,平时卖些生活用品和零食,偶尔也做点违禁物品的小生意。走近小店,只见门前的空地上蹲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聚在一起玩玻璃弹珠,不时发出一两声兴奋的惊叫。
看着玩游戏的小孩,铁渣不禁想起铁山镇的时光。这是一种很原始的游戏,带有些许赌博的成分。就是双方轮流抛出玻璃弹珠,然后用珠子击打对方的珠子,谁先打到就算谁赢,而玻璃弹珠则归胜利方所有。由于双方的珠子越接近时,就越容易击中,所以这是一个技巧性和策略性很高的游戏。
他以前经常和老牛玩这个游戏,赢了一大袋子的玻璃弹珠,如果矮山据点没烧,估计现在还丢在哪个角落里。当年老牛为了赢他一次,可是练得食指都弹肿了。
老牛是个很努力的人,在同等距离下,准确度比他高得多,但他会充分利用地形和障碍物,耐心地和老牛兜圈,避免正面交锋。等老牛沉不住气的时候,再回头击破。只不过,很多时候老牛的耐心并不比他差。有一次,他和老牛绕着一块大石头弹了几个小时,最后他实在没耐心了,靠蛮力搬开石头,直接赢得了比赛。老牛很不服气,说他赖皮,之后就没玩了。
“客人,要买点什么?”小卖店里坐着一位老妇人,正慢悠悠地摇晃着芭蕉扇,看到铁渣后,就起身问道。
破旧的玻璃橱柜上沾满了尘埃,几处开裂的地方都用透明胶布贴上了,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有烘烤花生、干炒瓜子、油炸蚕豆、果干肉干等等,除了这些常见的,竟然还有牛皮糖!那是一种麦芽糖制品,里面混着些芝麻和花生,呈长条形,口感坚韧,嚼劲十足。
铁山镇已经很多年没卖了,没想到这里还有。
“来块牛皮糖。”铁渣指着橱柜里,用淡红色的油纸包裹着的糖块说道。
“一个铜板两块。”老妇人说道。
“还有什么喝的吗?”铁渣拿出一枚银币,放在玻璃柜上。
在银城世界里,一枚金币等于十枚银币,一枚银币等于十枚铜币,假设一枚金币的购买力是一千的话,一枚银币的购买力就是一百,而一枚铜币的购买力就是十。不得不说,牛皮糖是很便宜的东西,这个价格,还不够买半公斤青菜。
“有豆奶、果汁、碳酸水、啤酒……”老妇人打开身边锈迹斑斑的冰箱,指着里面花花绿绿的玻璃瓶说道。
“来个豆奶吧。”铁渣说道。这也是他小时候爱喝的一种饮料,用大豆粉磨制而成,口感和牛奶有点相似。
“也是半个铜板。”老妇说道。随后取出一瓶豆奶,用开盖器打开,连同牛皮糖一起递给了铁渣。
接过手,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