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皇又将酒夺过去,饮尽后,将空杯子扔给酒保,“再来!”
苏然将酒保递来的酒夺过,朝着他问道:“我跟诗诗是怎么回事?我俩怎么就在一起了?又是为啥分手了?”
靳皇伸出手,“给我!”他是铁了心了,今天要一醉方休的!
苏然拧着眉,“你先说!”
靳皇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是来听我讲故事的,还是来陪我喝酒的?”
苏然说道:“很显然是前者!我没那么闲!”
靳皇嗤笑了声,将他手中的酒夺过来时,说道:“想知道是吗?”
苏然面上表现的淡定,实际上心里已经迫切的想要知道了。
靳皇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了下酒保摆出来的那十杯高度数的酒,说道:“你要是你陪着我把那些喝完,我就告诉你……”毕竟他是拉着他过来陪酒的。
苏然知道他这是给他讲条件,淡淡道:“可以!”他直接拿起酒来,一口气闷完了十杯,他知道这酒的后劲大,就催促道:“快说!”
靳皇轻抿了口酒,浅勾了勾唇,半迷糊的将他俩当时在一起的经过简单说了下,在他将杯中的酒饮尽时,又说道:“记得你还跟她去y国住了段时间,是你专门追过去找他的,之后回来后的事情……”他的头更晕,所以,只凭着感觉说道:“记不太清楚了,但你当初跟蓝萱儿订婚是为了逼她出现,那阵她不见了……”
苏然焦急问道:“然后呢?”
靳皇因为酒劲彻底上来,所以,不自觉的皱着眉头,企图保持着一丝清醒,但却不行,所以,只能趴在桌子上,无意识的说道:“然后,然后她就跟公孙翼……跑了,你为了报复她,嗝,就跟蓝萱儿结婚了,然后,就,就生,生了凉生……”
苏然见他彻底睡去,他就胡思乱想了起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在一起了,还会分开?他将手落在自己的心脏上,这么强烈跳动的感觉,代表他还很爱她,不,他一直都清楚他有多爱她!那为什么他们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不管是风松,还是靳皇,都说是她先离开的!
所以,她当初是因为不爱自己才选择了离开是吗?否则,他该拿什么解释呢?他还爱她,还这么的爱她,所以,不可能是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让她不得已离开自己的对不对?所以,她是真的很爱那个男的,所以才会跟他走的对不对?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跟萱儿结婚来报复她的原因是吗?原来,竟然是这样!原来,他真的是被抛弃的那个……
尽管有过怀疑,可真当知道真相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大受打击,心像是被人用迟钝的刀切割着似的,让他疼的感觉心口都能溢出血来,他伤到极致反倒笑出了声来,在他抛下靳皇离开时,半路不小心撞到了个女人,他听着她喊了两声“苏然”,只觉得有苍蝇在耳边嗡嗡了两下,那人伸手抓他,他不耐烦的将她的手打掉,然后,就如行尸走肉般的行走在华城的街道上……
他次日醒来时,看着房间里陌生的布置忍不住皱了皱眉,宿醉过后的他,头疼的厉害,在他捏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时,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就瞧见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出现在他面前的蓝诗诗,他的心头下意识的闪过一抹喜色,然而,当回忆到靳皇给他说过的那些话时,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的手不自觉的将被子攥紧,强逼着自己忍住怒意。
蓝诗诗见他醒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她先将托盘给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杯蜂蜜水递给他说道:“喝点吧,解解酒。”
苏然抬眼看着她,当看见她脸上的笑意时,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下,他强自忍着,迫使着自己的呼吸能趋于平稳,心跳渐渐慢下来,在他足够能保持理智的时候,方才说道:“放那儿吧,我不喝。”
蓝诗诗以为他是不想喝,就说道:“喝点吧,宿醉之后会头疼。”她见他依旧无动于衷,“要不然,你吃解酒药?”苏然听她这么说猛地又抬眼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让她吓得身子轻颤了下,不晓得自己是做错什么事了,还是说错什么话了!她见他很突然的又将视线给移开了,突然的沉默,让她有些无措,她看了眼托盘里放着的粥,“那,要不然你喝点粥吧……”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她就听见苏然说道:“你走!”他已经能确定这里是酒店,所以,在想到她在抛弃了自己后,又因为公孙翼对她不好的缘故,后悔回来找他,他就一肚子的火。
后悔,回来找他,是啊,风松不就是这么说的么?现在他有不相信的理由吗?然而他更可气的,当然还是她的眼瞎,竟然抛弃他,跟了公孙翼那么个男人,呵呵,然而,活该两个字,他是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的,因为,因为四月……
蓝诗诗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不自觉的就想起昨晚他给她打电话那幕,他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诗诗,诗诗,诗诗……”那么惑人的嗓音,听得她一下子心都乱了,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从医院跑出来找他,却没想到,他转眼就能这么的绝情。
她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呢?算什么呢?在她的鼻头感觉到酸涩的时候,听见他又喊了句:“滚哪!”他喊完就立刻移开的视线,因为怕看到她脆弱的表情,他怕自己心软,可就那么一眼,他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笼罩着的薄薄的一层水雾。
他死死的抿着唇,强忍着心底刺痛的感觉,在忍不住抽自己一巴掌的同时,也忍不住安慰自己:凭什么只能她伤害自己?他连个滚还不能说了么?
蓝诗诗紧攥着手心,深深的看了他良久,方才猛地将视线移开,在脚后跟抬起的瞬间,她死死的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早上可是接到明帝的电话,说四月跟苏然的配型成功了,她今天必须得跟他谈妥这件事情才行,她不能再眼看着四月痛苦下去了!他身为四月的父亲,有义务帮她结束这场痛苦!
她转过身来看向他,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她不知道这时苏然见她原本打算走,可又突然留了下来,他的心里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悸动,他微抬了下下巴看向她,颇有些傲娇的意味,就在他开口准备说出什么冷嘲热讽的言语时,就听蓝诗诗软软糯糯的说道:“苏然,你救救四月好不好?”
苏然这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慌乱,有冰冷,有绝望,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还以为她是舍不得走呢!他是蠢么?哈哈,要是她当真舍不得,她当初就不会抛弃自己跟公孙翼走了!他在她眼里究竟算什么?嗯,也许从来都是什么也不是。
他一直觉得她不会变成这样的女人,这类让他十足厌恶的女人,可她到底是成了这样,当初爱上公孙翼,可以为了他抛弃自己,现在又可以因为他出轨,从而回来找自己,甚至不惜为了让他救四月,这样苦苦的哀求自己?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嗯?原来双胞胎的性子是真的会传染的!萱儿是那样的有心机,而她也渐渐变成了这样,以为他爱她,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他冷笑着问道:“救她,我为什么要救?”
蓝诗诗的心咯噔了下,眼泪不自觉的将眼角润湿时,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你答应过我会救她的……”甚至,是毫不犹豫的。
苏然看向她,冷笑着说道:“我答应过你?那我倒是想问问,你答应过我的都有做到吗?凭什么我答应你的都要做到?况且,你凭什么呢?”
况且,你凭什么呢?
你凭什么呢?
你凭什么?
蓝诗诗感觉这几个字就像是魔音一样的萦绕在她的耳边。
而这时,苏然又继续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既不是我的女人,也不是我孩子的妈!我凭什么要这样的无偿的帮你?”
你既不是我的女人,也不是我孩子的妈。
呵。蓝诗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疼的麻木了。
然而,他似乎还嫌虐她不够,又来了句:“一个自觉滚出我世界的人,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说让我帮就让我帮?蓝诗诗,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你自己了?”
蓝诗诗咬着唇,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自忍着,“她还是个孩子,还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每天饱受病痛的折磨吗?而且,明帝说她还有最多不超过两个月的生命,你怎么忍心!她可是你……”
苏然却猛地打断她的话说道:“她是你跟公孙翼的孩子!是你跟公孙翼生下的孩子,凭什么现在要我来帮她?我就那么随便么?你想要我帮,我就帮吗?不!蓝诗诗,我不会帮你!我是不可能帮你的,就算两个月后,她有个什么好歹……”
蓝诗诗慌乱的摇着头,“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她想要抱住他的手求她,可他却觉得她像是病菌,一再的躲避她的手,她只能抓住他面前的床单,说道:“苏然,就当是我求你,你救救四月好不好?她还那么小,你不能这么狠心……”
苏然冷笑了声,“我不能这么狠心?我为什么不能这么狠心?她跟我有任何关系吗?”就在蓝诗诗哭着要说话的时候,苏然看见了托盘里放着的蜂蜜水和淡粥,想着她突然的好心,就觉得可笑,还有,刚才他说让她滚,要是以前,她肯定就滚了吧?可现在,她却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其中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吧?自然是为了救四月的命吧?怎么?还给他做了配型了是吗?看来是真的着急了!竟然能想到让他做配型,呵呵。
他毫不留情的将托盘给打落在了地上,粥和蜂蜜水有半数倒在蓝诗诗的脚背上,滚烫刺痛的感觉让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然而,她却并没有意识到先做急救,还是借此事要挟苏然,而是,双手合十的朝着苏然恳求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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