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空气处处都是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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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大雨,交通很堵,尤其是咖啡厅外的那条主干道。他进来的时候,有些喘气,应该是跑着来的。”
“宇文听点了一杯摩卡,加了果糖和冰,我走的时候,看见他把她的咖啡杯推开,说天冷了,不能喝凉的。”
“我站在门口,他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去帮她买热饮,耐心很好地对柜台的服务员说:我女朋友喜欢甜的,要多加果糖。”
“突然想起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外套很薄,被他拿在手上,那时候,他十八岁,我也十八岁,和今天一样,那天也下了很大雨。”
“宇文听问我为什么要妥协。”
“因为苏问站得太高了,我想爬上去,离他近一点。我想告诉所有人,我自甘堕落不是因为贪慕虚荣,可是不能,我又是他的谁呢,哪来的立场把自己的错误归咎于他。”
“他知道的,我喜欢了他八年,清醒的时候我不敢告诉他,所幸我演技不差,把醉酒装得天衣无缝。”
“苏问,祝你和她幸福。”
——摘自周见薇的日记
周见薇合上日记本,坐在书桌前,看窗外雨落,她没有关窗,染着凉意的风扑面吹进来,雨滴滴答答打在窗台和书桌上,下雨天总是让人格外清醒与透彻,万千思绪都在脑中萦绕。
她轻轻叹了一声,把日记本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再锁好,拿了手机,拨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什么事?”
苏问脾气一直都不是很好,对待宇文听以外的人一律没什么耐心。
她手里拿着笔,下意识地轻轻敲打在桌面:“为什么要帮我隐瞒?”当年那点提携之恩,早就还清了。
“谁说我是在帮你?”苏问清冽的嗓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你的事情要是由我捅出来,我成什么人了?我是帮我自己。”
她苦笑。
周见薇啊周见薇,别再自欺欺人了。苏问从来都不是滥好人,对女人也没有恻隐之心,除了他心上人,旁人哪入得了他的眼。
她打开手机微博,没有和经纪人商议,发了一条微博。
周见薇v:人啊,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黄平中v
微博后面,附了一段一分钟的视频,脸及脖子以下打了码,但一看都知道是什么内容了,微博后面的留言刷新得很快。
“我艹!这是黄平中导演?!”
“我问哥分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被你们泼脏水。”
“潜规则遇到了性·虐狂,自食恶果,没什么好同情的。”
“以周见薇如今的咖位,还用得着被潜?”
“应该是以前被潜了,然后黄禽兽用视频之类的把柄威胁她,快叫我福尔摩斯。”
“贵圈真乱。”
其中,有一丙留言被顶到最上面。
问哥的后宫大管家:“直播吃键盘啊,不吃是孙子!@三少爷的贱”后面,有截图为证。
就是这位兄台,大放厥词,说苏问和宇文听是公关炒作、是为了压苏问性·虐的绯闻,甚至放言说不是他就吃键盘。
“吃键盘啊,孙子!”
“直播房间发一下,等你直播呢。”
“不直播老娘天天来蹲你。”
“孙子,你被苏家大军盯上了,觉悟吧。”
“……”
之后,这位三少爷的贱微博被攻陷了,此人也再也没有发过微博。
周见薇公开真相之后,被网友攻击地遍体鳞伤,很少一部分人同情她被施虐,更多的是指责她不自爱,为了上位而被潜规则,被虐也是活该。
话都说得很难听,可现实就是这样,娱乐圈就是这样,粉丝可以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进泥里,一把键盘的成本太低,隔着电脑屏幕,很多人肆意发泄,肆意贬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只看到了个轮廓,就觉得可以化作正义的化身,肃清所有社会的肮脏,网络暴力就是这样。
周见薇的丑闻持续了很多天,直到百花奖开幕才把风头盖过去,因为这一届百花奖,《消融》剧组是最大一匹的黑马,这是继《帝后》之后,苏问和姜九笙再一次合作,最佳男女主得主的热门人选便是他们二人,这两个人的流量加起来,足够让百花奖在头条上待好长一段时间。
宇文听作为苏问和姜九笙的老板,也出席了颁奖晚会,红毯上,她刚好碰到姜九笙,她是宇文听见过的人里,最适合旗袍的,没有人会比她穿得更漂亮。
“苏问呢?”
两人并排走着,宇文听说:“他有通告,晚点再来。”她礼尚往来,回问了一句,“时瑾呢?”
姜九笙说:“在家带孩子。”
问听番外20:子苏许芳心,听听宠夫(3更
姜九笙说:“在家带孩子。全本小说网;HTTPS://。m;”
“……”
宇文听想象不出来时瑾那样的人,喂奶换尿布会是什么样子,而且……她问姜九笙:“孩子不会闹吗?”不怕时瑾吗?
她跟时瑾只见过几面,印象很深刻,他给她的感觉很矛盾,尊贵绅士得像中古世纪的伯爵,可就是那样雅致的人,眼里总有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
时天北才那么点大,不会怕吗?
姜九笙莞尔,说到孩子时,眉眼温柔:“我家天北不怎么爱哭,而且,他很亲他爸爸。”
宇文听觉得不可思议。
走完红毯,刚进大厅,莫冰就过来了,把手机给姜九笙,说:“你家时医生的电话。”
姜九笙跟宇文听打了声招呼,去一边接听。
时瑾问:“到了吗?”
“嗯。”
他嘱咐:“晚上天气凉,回来的时候要多穿一点。”
“好。”姜九笙走到没人的地方,靠着门,低头,挽着的头发垂下来一缕,灯下的轮廓柔和,嘴角有淡淡的笑。
时瑾心细,平时都是他操心多一点,她的吃穿住行,他都会过问。
“夜宵我给你准备好了,放在了车上。”
她家时医生,在她这很是啰嗦,她好笑:“知道了。”
时瑾还没嘱咐完,他事无巨细地一一说下来,最后,着重语气:“结束了就回来,我在家等你。”
姜九笙忍俊不禁:“结束了我就回家,不用等我,你先睡。”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他比宝宝都黏人。
“天北呢?闹你了吗?”天北最近对什么都很好奇,睡觉睡得比之前晚了很多,放在床上,他就会自己翻滚来翻滚去。
不过,时瑾在的话,天北就会很老实乖巧。
“没有,已经睡了。”
果然,爸爸带就很乖。
姜九笙有点想宝宝了:“喂过了吗?”
“刚刚喂了。”时瑾说,“不用担心他,你在外面顾好自己。”
“嗯。”
时瑾挂电话之前,又重复了一遍:“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她也有点想她家时医生了。
颁奖晚会还没开始,主办方给受邀的艺人安排了休息室,但地方有限,休息室多数是共用的,当然,如果咖位够大的话,就会准备独立间。
姜九笙和宇文听都被安排在了独立间,一排房间过去,门都关着,只有一间,半敞着门,有声音传来走廊。
是男人的声音,骂骂咧咧。
“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老子,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他妈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婊·子!”
是黄平中的声音,宇文听走近一点。
周见薇自嘲:“你骂得都对,我这不是已经遭报应了吗?”
黄平中快五十了,体格偏健壮,说话中气十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被我玩烂了的破鞋,苏问也不嫌脏。”
周见薇一扫刚才不冷不热的态度,怒道:“我跟你的事,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黄平中抱着手看她:“哟,还舍不得了?”他讥笑了声,眼里全是嘲弄与轻视,“都当了biǎozi还立什么牌坊,怎么,苏问搞了你不承认?”
周见薇气极:“黄平中!”
他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周见薇脸上。
她穿了高跟鞋,被那一巴掌打得站不稳,摔在了地上,左脸颊迅速红肿充血。
“呵。”
黄平中狞笑。
“想跟我一拍两散?”他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急不缓地解开腰上的皮带扣,抽出来,“你还没问老子答不答应——”
说话的同时,他挥起了手里的皮带,朝着女人雪白的后背,狠狠抽下去。
“啪。”
挥动的皮带,被抓住了。
黄平中猛地扭头。
宇文听今天穿了一双不太高的高跟鞋,她净身高一七四,比黄平中还要高一些,看他时,俯视。
“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她用力一扯,将整条皮带拽过去,抬起手,朝着黄平中的脸就抽了回去。
黄平中惨叫了一声,捂住火辣辣的脸,咆哮:“你谁啊!”
宇文听蹲下,扶着周见薇坐到沙发:“有没有事?”
周见薇摇头,眼眶突然红了。
宇文听站起来,把她挡在了后面,一贯总是宁静的眼里风起云涌,一字一字道:“天宇传媒,宇文听。”
宇文听啊。
冤家路窄。
黄平中脸上被皮带抽的地方疼得发麻,新仇旧恨,他气急败坏地怒吼:“我教训我的女人,关你什么事!”
她说:“你骂了苏问。”眉宇间,染上了薄薄一层愠怒,音色稍稍凛冽了,她说,“苏问是我男朋友。”
骂苏问,绝对不可以。
黄平中讥笑:“你倒真大方,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搞到一起——”
没等他说完,皮带已经抽过去了。
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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