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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这么久,还不困吗?”封慕云道。
秦良钧愣了一下,摇头道:“我还不累。”
“你不累我累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封慕云说完,心一狠,终于走出了军帐。
“慕云!慕云!”秦良钧心中一急就欲起身,但却扯动到身上的伤口,疼得满头大汗。撑着身体的左手一下软掉,整个人就从床上滚落在地。
“砰”的一声,白粥洒落一地。立在门外并未走远的封慕云心里也是猛的一跳,差点忍不住掉头进去。
可能是喝下的汤药发挥了药效,也可能是秦良钧本身就心神疲惫,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便又昏睡过去。
过了良久,一只手挑起帐帘走了进来,正是封慕云。
踌躇一阵,还是上前将秦良钧轻轻抱回床上,如今她终于知道秦良钧为什么这么轻了,身为女子又能重到哪里去?
秦良钧因为刚刚动作过烈扯动了伤口,身上缠绕的绷带都有血渗出,红红一片。
封慕云眉头一皱,去拿了些绷带剪刀之类的东西,回来时让看守的士兵看好门,这才又动手一件一件的除去秦良钧的衣服。
慢慢将染血的绷带剪开,有些绷带已经跟伤口黏在了一起,尽管封慕云的动作放得很柔,可是在睡梦中的秦良钧还是有感觉,痛得皱紧眉头。
好不容易把旧的绷带拆开,封慕云也是紧张得满头是汗。此时那些伤口或多或少都渗出了些血,封慕云连忙将一些止血散抹到绷带上,再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看着被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的秦良钧,封慕云也有些微微脸红。不知是因为刚才将某人全身上下看了个遍,还是为自己生涩的包扎技术感到羞愧。
本来这件事她完全可以让那大夫来做的,可是知道秦良钧是女子之后,她潜意识内就不想其他人跟她太过靠近。虽说那大夫是医者,而且看着也五六十岁了,但好歹也是个男人。
为秦良钧将毛毯盖上,封慕云习惯性坐在一旁看她。如今知道秦良钧是女子之后,便觉得怎么看,她的脸都带有一丝男儿没有的柔和,真想不明白,以前为什么没有看出来。或者是说,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谁会想到堂堂长安王是一个女子呢?
纵使作为一个现代人,女扮男装的戏也看了不少,可当自己遇上,还是没有想到。
就像,身边同性恋的朋友很多,可当自己遇上,还是有些接受困难。
毕竟人总是在安慰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处处有理,而到了自己身上就像个文盲似的,一塌糊涂。
此时秦良钧的眉头依然紧皱,嘴中不住的嘟哝着。封慕云犹豫着凑过去,侧耳倾听,却还是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反而被她口中吹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
她直起身来,只觉心中一阵烦躁,起身离去。刚走出帐篷,就见一个男子在一个士兵的陪伴下快步朝她走来。
封慕云心中一惊,这人叫做青跃,是顾一身边的人。不过他不是随顾一去施浪诏了吗?怎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封慕云立即迎上去,道:“你家首领呢?”她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相同遭遇的小伙伴,可不想这么快失去。
那青跃见到封慕云面上一喜,急道:“封将军,我家首领被困在施浪诏,特此命我回来请求您支援。”
封慕云眉头一皱,那人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怎么会被困在施浪诏呢?她也未多想,毕竟救人要紧。
下令士兵集合,只一刻功夫,便集合完毕。赵百遥听见又有仗打,一张脸上尽是跃跃欲试,果然是出生将门世家,血液中都是好战因子。
但封慕云却没准备让他一起,毕竟秦良钧还重伤卧床,这里必须有人看守,万一有敌人趁封慕云不在偷袭营地怎么办?
封慕云点了一千士兵,望了秦良钧的军帐一眼,疾驰而去,留下了一脸苦逼的赵百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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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封慕云对着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青跃招了招手,她要问个明白。
那青跃满脸笑容的走近,似乎料到封慕云会寻他问话一般。
封慕云见他如此神情,也不多说,直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请封将军安心,这只是首领计划的一环,只要封将军率军到达施浪诏,施浪诏马上就会俯首称臣。但若封将军不去,那么首领肯定会有危险。”
封慕云道:“为何你家首领事先不告诉我?”
青跃陪笑道:“首领怕将军您不同意,这才出此下策。”
封慕云冷哼一声,这小伙伴一点也不可爱!
顾一肯定是知道封慕云一定会发现不对,所以安排了她的心腹来跟封慕云解释。封慕云觉得若是自己不去,顾一也肯定不会有危险,但是为防万一,封慕云又不得不去。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封慕云第一次觉得,将顾一带到长安城内去,会不会是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都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误会
果然,当封慕云紧赶慢赶赶到施浪诏的时候,顾一正被施浪诏的首领奉为座上宾;好酒好菜的供着。
顾一看到封慕云来;无视她黑得跟碳一样的脸色,笑道:“哇;封将军来得真快,来坐坐坐;喝茶喝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真正的主人家却在旁边陪笑。
有外人在;封慕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于是干脆不理她。转身对着施浪诏的首领拱了拱手,没好气的道:“见过东首领。”
施浪诏的首领名叫东林;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还算不错。此时见封慕云的脸色并不好,还以为自己哪里怠慢了她;更是显得诚惶诚恐。
封慕云尽管心情不好,但见一个老人家对着自己鞠躬哈腰的也难免心软,心一软态度就变好了。倒是一旁的顾一丝毫不在意,二郎腿一翘着,悠哉游哉的喝着茶。东林身后立着一个十几岁的妙龄少女,一双眸子怒视着顾一,但顾一却恍然未觉。
“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开饭吧,等这么久,我也饿了。”顾一吧唧吧唧嘴。
东林立即配合的说道:“落儿啊,你去瞧瞧,让厨子们上菜。”
那怒视着顾一的少女立即应了一声,跺了跺脚,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封慕云此时已经在顾一身边坐下,她特别好奇顾一是怎么让这堂堂施浪诏的首领做到这份上的。碰了碰顾一的手肘,轻声道:“这怎么回事啊?”
顾一道:“什么怎么回事?你是说那少女?她是东林的女儿,叫林落,怎么样,长得还可以吧?”
南诏周边地区的人取名字都很有意思,儿女们并不是跟着父亲姓,而是取父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为姓。就像东林的儿女们不会跟着姓东,而是姓林。封慕云出征之时也了解了很多这些地区的风土人情,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此时并不惊讶。
封慕云冷哼一声,道:“装傻吧你,不说拉倒。”
顾一笑笑不说话,倒是旁边的东林插进话来:“我早就听说过封将军的威名,如今一见,比我想象中还年轻,真可谓英雄出少年啊。”
封慕云客气一笑,道:“东首领过奖了。”
东林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我过奖,封将军的战绩已经传遍了南诏,如若封将军不是女儿身,我都想把爱女嫁给封将军呢。”
封慕云愣了一下,想到秦良钧,脸上沉了下来。
旁边的顾一却接过话头,道:“女儿身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可以嫁。”
东林被噎得不轻,但又不敢反驳,只得在旁边尴尬的笑笑,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
在封慕云离开这两天,秦良钧身体中的毒被排得差不多,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每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必定是:“慕云呢?”
当知道封慕云支援顾一去了还没回来时,又会陷入良久的沉默。
老大夫每天都炖了些补药和药膳让秦良钧吃,却不料她越吃越瘦,让老大夫的头发又多白了几根。
第七日,终于不用再喝药。秦良钧见封慕云还未回来,不由悄悄带着自己的三个手下往施浪诏奔去。她可不敢让百遥和老大夫知道,不然定然走不成。
封慕云在施浪诏住了两日,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刻:施浪诏跟蒙帯衔惶澹铣莆馅9艘晃琢欤治笔琢臁2痪霉艘痪徒コぐ玻直愠晌馅抵市缘墓芾碚撸植坏盟岽鹩├粟榈焦艘幻隆�
不过,进长安的是顾一,秦皇陛下只会把这个功记到顾一的头上。反正,两人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你莫不是看上人家女儿了?一步三回头的,要不要别去长安了,直接入赘算了?”在启程回蒙帯穆飞希饽皆贫耘员叩墓艘坏馈�
顾一嘿嘿一笑,立马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道:“做做样子嘛,明明是人家女儿看上我了好吗?”
封慕云一哼,道:“假情假意的,既然不喜欢人家,干嘛还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顾一撇嘴,道:“这你就不懂了,生活是需要情趣的,懂吗?”
见封慕云不说话,顾一又说道:“再说,我才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长安城里美女肯定很多!等着爷我一个个去征服吧!我存在,我征服!噢耶!”
封慕云一盆冷水泼下去,道:“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顾一大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怎么可能有看不上爷的人。”
封慕云白眼一翻,不想再跟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