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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羽,你说我瞒你,可是你既知道了却装作不知,你且不是也在瞒我?就算是我瞒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用心?是不是除了你自己,你不会真正相信任何一个人?是不是对所有人你都要用心机?我没有做过亏欠你的事,你知道我一直是个简单的人!我只是善意的隐瞒,而你因为这种善意,否认掉我一颗爱你的心!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全部,但是,是不是这个世界容不下我?还是我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灵羽,我忽然好想家。。。我好想回家。。。今日,你这般待我!灵羽,我离开过你一次,你是要我再离开你一次么?”
林逸朗说完,绝然的再也不看方灵羽一眼,狠狠的一脚踹在狼单身上,怒吼一声,“滚开!死八公!”接着,像匹受了伤的狼一般,跌跌撞撞的冲出了房间。
方灵羽伸出了手,却来不及攥住林逸朗的衣角,整个人从躺椅上跌倒在了地上,她声嘶力竭的喊了声“朗!!!!!!”眼看着林逸朗踉跄的奔出了房间,一阵撕裂五脏六腑的疼意袭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天地间一片黑暗,方灵羽伸出手,却什么都看不见抓不到,忽然,天际一道闪电,一个熟悉而清亮的声音传来,
“灵羽,我来自另一个空间,你所看不到的空间。。。”方灵羽顺着那声音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她慌乱的在一片黑暗中摸索。
“灵羽,既然时空交错,就让一生一世变作一生两世,生生世世吧。。。。。。”
“灵羽,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今天便要你成为我的。。。。。。”
“灵羽,我本可以过些逍遥日子,终日像我那鸾儿一样,展翅云霄,栖形海鸟,餐松饮泉,与鹤为侣,何等极乐。。。。。。”
“今日,朗与羽以此曲盟誓于天地鬼神,此生定不相负,若朗负羽,人若此弦。。。。。。”
终于,天亮了,她看到了那熟悉的美玉般的面庞,那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灵羽,如果时空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她幸福的依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抚上那眷恋的面庞,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灵羽,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在忧愁的时候是喜欢看落日的,因为你所思念的人就在天的那一边。。。。。。”
“灵羽,我只是善意的隐瞒,而你因为这种善意,否认掉我一颗爱你的心。。。。。。”
“灵羽,我离开过你一次,你是要我再离开你一次么。。。。。。”
“灵羽,我忽然好想家。。。我好想回家。。。。。。”
不!不!不!不!不!不要走!!!求你不要走!忽然有双手推了她一把,她拼命的伸出双手,呐喊着,“朗!!!不要离开我!!!”身体却若坠入悬崖般不停下落,她绝望的失声痛哭,那双手又推了她一把,一个哭泣的声音传来,“皇姐!皇姐!你怎么了?呜呜呜。。。。。姐,姐姐,你醒醒啊!”
方灵羽在哭泣中醒了过来,泪眼朦胧中,看到方天衢哭倒在她怀里,不停的推着她的身子,她揽住怀中的弟弟,口中却喃喃的自语不停,“她走了。。。她厌烦这个世界了。。。她回家去了。。。她。。她不要我了。。。”
是啊,她忘了,那个人是多么的傲然不羁,怎能忍受那样的屈辱对待,她忘了,那个人有颗孩子般简单而纯净的心灵,她怎能用自己的万千心机去揣测那颗玻璃玲珑剔透心?
方灵羽绝望的阖上眼帘,心已化作了一团死灰。。。。。。
☆、芙蓉帐暖
方天衢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像现在这般,僵硬着身体,浑身冰凉,空洞的眼神,像似个灵魂已经出了窍的人,唯一让人知道这具躯体还有生气的就是那脸上滚滚而下的泪珠,和那嘴里不断的呢喃声“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伤心了,她要回家了。。她走了。。。”
方天衢抹着眼泪看着姐姐,这个一直将他护在羽翼下的姐姐,她从来都是那么优雅从容,冷静淡定,如今却似失魂落魄了一般,方天衢忽然感觉天塌了下来,原来没有了姐姐的庇护,自己竟是这样的茫然无助,他不是什么皇帝,只是生长在姐姐羽翼下的雏鸟。
“衢儿,叫人去找你的太傅,一定要把她寻回来。”
方天衢看姐姐说话了,高兴的不行,“皇姐放心,我叫他们都去找太傅,找不到他们都别回来!”
“衢儿,你们都下去吧,姐姐想自己呆一呆。”
房间里只剩下了方灵羽一个人,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和林逸朗在一起的每一天,林逸朗说过的每一句话,林逸朗的每一个笑容,林逸朗侃侃而谈时的神采飞扬,林逸朗默默沉思时的温文尔雅,她又想起她们江上一夜永不相负的誓言,想起碧波池中生生世世的承诺,想起深闺中的肌肤相亲温柔绻缱,想到了林逸朗最后说的那些话,林逸朗离开时的绝然,她的心已经疼到没有了知觉,为什么会是这样,是谁负了谁?
门外一阵嘈杂声,接着门被打开,狼单拎着条马缰进了屋,方灵羽看到他,几步冲了过去,抬起手狠狠掴了一掌,“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狼单也不回话,把马缰往方灵羽手中一塞,转身便走。
方灵羽拽了拽那缰绳这头,门外那头却力气更大,把她拽出去几步,方灵羽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那个被捆成个糯米粽子,嘴里还塞了块破布的人,不是那冤家是谁??方灵羽一个用力,把林逸朗拽进了屋里。
话说这狼单,看着方灵羽喊着林逸朗的名字晕了过去,急忙叫了人安置好公主,自己便追了出去,没走出二里地,便追上了林逸朗,薅着林逸朗的脖领子就往回拽,林逸朗那脾气怎能罢休,一阵拳打脚踢!狼单看出公主舍不得这人,又不能打,又不能抱,正好路上过来辆马车,狼单一个箭步冲上去卸了两匹马的缰绳,一条把林逸朗捆成了个粽子,一条在前面牵着,拖牲口般拖着林逸朗,林逸朗气的一顿臭骂,“你个死八公!你就是条忠犬!你这条忠犬八公!”狼单被骂的不耐烦,随手扯了衣角一块脏布塞进了林逸朗嘴里!
林逸朗此时已经被气吐了血,她本就是个极修边幅的人,平日里打扮的一丝不苟,服饰上颇为讲究,终日一副俊雅风流的摸样,现在披头散发堵着嘴像个牲口般被拖到了方灵羽面前,想想离开时的傲然,再看看回来时的狼狈,前后一顿饭的功夫!她恨不得老天爷现在来个闪电活劈了她干净!
还没等老天爷打闪,方灵羽一阵劈头盖脸的粉拳便砸了下来,边打边伴着不解气的叫骂,“我让你跑!我让你跑!你跑啊!你个没良心的!我打死你!我看你还跑!我打死你!。。。。。。”
嘴里塞了破布的林逸朗呜呜着,目瞪口呆的看着方灵羽,这还是那个矜持的永琏公主么?这活似个村里的泼妇打骂自家出去偷腥的男人!但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林逸朗心里不觉得一甜,她喜欢这样毫不掩饰真情流露的方灵羽。
半晌,方灵羽终于打累了,才想起林逸朗嘴里塞着破布,难怪问了半天,一声不吭!白费了她半天力气打了这许久!她恶狠狠的扯掉了破布,“还跑不跑了?”
“呜,不跑了!”
方灵羽松了林逸朗身上的马缰,在手里挥了挥,“这绳子我给你留着!”
林逸朗暗自不平,自始至终被冤枉的是自己,挨打的是自己,被栓成牲口的是自己,被恐吓的还是自己!为什么公主殿下这么理直气壮?
林逸朗想了想不能就这么服软,以后岂不是夫纲不振!
“哼,你知道自己错了么?”
“我知道错了!错在相信你说永远不离开我!错在相信你说和我生生世世!你知道错了么?你收了多少手帕子?嗯?你和王芷柔眉来眼去,有没有?你脾气大啊,说走人就走人?嗯?你说过的誓言都不算数了?你知道错了么?”
“嗯,知道了。”。。。
经了这一番折腾,俩人都已是汗流浃背狼狈不堪,林逸朗喊饿,方灵羽叫了丫鬟送了席菜先喂饱小狼,自己去沐浴,等方灵羽回来,林逸朗又举起胳膊,“饭吃完了,不过不能自己洗澡,被八公攥的!是你帮我洗?还是叫丫鬟?”
方灵羽认命的伺候着林逸朗脱了衣,进了浴桶,给这位冤家擦着身子,林逸朗惬意的靠在浴桶边享受着公主殿下的服侍,脸上一个小酒窝,方灵羽看着林逸朗左臂上那道被攥出的紫印,心疼的要死,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把林逸朗的手臂捧到唇边,一寸一寸的温柔的吻着,
“朗,还疼么,都是我不好。”
“嗯,疼,”林逸朗指了指之前咬破了的嘴唇,“这里更疼。”
方灵羽环上林逸朗的脖子,柔唇贴上林逸朗的唇,轻轻的摩挲,又羞涩的伸出小舌尖在那伤口上舔舐,“朗,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让你伤心了,让你想家了,你还会想回家么?”
林逸朗心中暗想:我就算想回去,也得有本事能回哇!明明对方灵羽这般的温柔受用的不行,嘴上却说,“嗯,这,看你表现吧!”
方灵羽什么都不怕,就怕这冤家喊回家,这已经成了她的软肋,这让她去哪里找,那个在另一个空间的家!她一下就急了,摇晃着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