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大人说的是,只要范大人带兵过来,击败魏增不在话下。不过绥城的守令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们要替他对抗魏增,他竟然只派来这么几个老弱病残。”一个幕僚指着军中几百装备简陋,身体瘦弱的士兵说道。
“那个人胆子太小,做事也畏畏缩缩,成不了大气候。不过他毕竟是归顺我军,也没有犯下过错,我也不好惩处他。就不提他了,提了也只是心烦。对了出使瑶东的使者有消息了吗?”富祖慈谈到绥城长官一直摇头,说道最后问起出使瑶东的事情。
“使者要渡过四清海,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丁家兄弟现在也被魏增压制着,应该不会拒绝同我们联合的建议。”幕僚回道。
“有瑶东人的支援我们可以更快击败魏增,没有他们不过多花一些时日而已。命令士兵结阵迎敌,我们从东南搞到的几千步人甲,现在也能排上用场了。”富祖慈见到魏增的大军已经拉开架势向前推进,便命令士兵结阵迎战。
东南地区富甲天下,武器锻造技术也很发达,尤其是重达五十斤的步人甲,更是将铠甲的防御功能发挥到了极限。
只是东南地区重文轻武,上层人士不谈兵事,整日里出入于勾栏瓦肆,干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大量精制的兵器铠甲被封存在武库之中,平时没人去管,任由其生锈腐坏。等到遭遇兵事,匆忙之间组建的军队又不堪一击,不是士兵不努力。不是武器不精良,而是那些军官过惯了声色犬马的生活,所有胆气都随酒肉化作了粪土。
当年卢泊定轻而易举便占领了东南,和东南这种风气是少不了关系的。只是如今卢泊定也走上了这条腐化的道路。玩乐了几年,面对范拘义的大军使不出任何力气。
于是东南武库中的装备几度易手,便来到了范拘义的手中。这次参与北伐的将士,大多换上了精制的武器,这也是富祖慈感到十分自信的一个重要原因。
两军交锋。一场厮杀开始,在交战正酣之时,江南大军中一只几千人的部队杀入战团之中,几乎无人可挡。
只见这支部队,人人身穿步人甲,头戴兜鍪,脸套铁面具,可谓武装到了牙齿。手中拿的是偃月刀和斩马长刀,一刀之下常常将挡路的燕北士兵劈成两半。几千人一齐冲杀,将燕北大军打的节节败退。
“这支部队很精良。就是江南所谓的铁面军了。素闻江南铁面军,只戴笑脸和哭丧脸两种面具,就是要让敌人哭笑不得。不过关山军虽然不在,但想要击败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一次也让他们尝尝什么是哭笑不得的感觉。”魏增哂笑道。
在魏增的命令之下,冲锋中的士兵向后撤退,弓弩手射击,掩护步兵撤退。
富祖慈见到燕北大军撤退,认为这是一举将魏增击败的好时机,便命令大军全线出击。
“书生带兵,果然多了一点意气。我很欣赏对面的将领呀。”魏增见到自己撤退诱敌,江南大军便全线出击,忍不住笑道。
然后魏增命令后方的古查一的马队出击,绕到江南大军侧面。游击扰敌。后撤中的步兵重新结阵抵挡江南大军的冲击。
燕北士卒几年来南征北战,经历大小战役无数,已经是百战精锐,面对各种局面都能做到令行禁止。
后退之中不溃败,后退之中重新结阵,对于燕北大军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江南大军全线出击。带来的结果就是所有军队被阻挡住了。而古查一的马队从侧面杀来,让冲锋中的江南大军,出现了极大的混乱。
只见燕北大军步兵阻敌,骑兵包抄,冲在前方的铁面兵因为行动缓慢,成了活靶子。燕北大军后方弓弩手不断抛射,使被阻住,聚成一团的江南步兵,遭受了极大的伤亡。
富祖慈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以前和都逢作战,只需将敌人的军队冲散,追击便可以了。和卢泊定作战更是没有遭遇任何阻碍。富祖慈相信凭借装备精良的步兵,只要需要将燕北大军冲散,胜利便会到来。但如今遭到燕北大军,步兵和骑兵的配合进攻,全军出击却成了失败的前奏。
富祖慈连忙命令士兵撤退,但是身穿步人甲的铁面军行动缓慢,全军覆没的结局再所难免。而古查一的马队紧紧咬着不放,让江南的士兵,很难重新集结在一处。
富祖慈无奈,只得带着大军向绥城方向撤去,想要凭借绥城坚固的城墙,抵挡一阵子,等待范拘义的援军到来。
可是等富祖慈来到绥城之下,绥城的城门确是怎么也叫不开了。
“你们这是何意?魏增的大军就要杀过来了,还不快快开门放我们进去。只要抵挡一阵子,范大人亲自率领援军到来,一定能把魏增击败的。”富祖慈来到城墙下喊道。
“如今敌人进犯,富大人率领大军迎战,以富大人的本事怎么会败给敌人?我看你一定使敌人派来的奸细,想要赚开我们的城门。”守城将领说道。
“我就是你口中的富大人,你还不开门?你不认识我?好,叫你们的绥城的守令出来,他见过我,一定不会认错的。”富祖慈气愤道。
守城将领向身旁看去,只见一人伏在女墙下小声说话,而这个人正是绥城长官。
“好个奸贼,胆敢冒充富大人,还想把我们城主骗出来,加以暗害。弟兄们给我杀了这个冒牌货,等真正的富大人得胜归来,肯定会奖赏我们的。”守城将领大声回道,然后命令士兵射箭。
富祖慈见此只得退了回来。魏增的大军追在后面,绥城又进不去,富祖慈捶胸顿足,只得向南方逃去。
魏增率军击败富祖慈所率的江南大军之后,便一路追到了绥城之下。不待魏增下达围城的命令,绥城大门已经洞开,绥城长官带着文武官员来到了魏增的军前。
魏增来到这群人身前,只见一个年长之人跪在中间,上衣已经脱光,背上背着一根荆条。那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显得无比可怜。
“你就是绥城长官吧,你如今又是何意?”魏增问道。
“我们归顺江南人实属无奈,这次听闻将军到来,便亲自出来相迎。但是下官实在是有愧于将军,便效仿古人向将军请罪。”绥城长官冻得声音发抖,显得诚惶诚恐。
“你们几年前就说要归顺我们燕北,可一直拖到了今日才归降,难道这也是因为江南人逼迫的?”魏增嘲笑道。
“乱世中之中,实在是心中恐惧,虽然想要归顺将军。但是一直害怕将军,不理解我们。如今一见到将军,就知道将军是那宅心仁厚之人。望将军一定要体谅下官的苦处呀。”绥城长官说道。
“算了,我也不想翻什么旧账,你把衣服穿上吧。但你要记住,既然已经归附我燕北,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你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绥城城主,但从今以后,绥城就由我燕北大军戍防好了。”
绥城长官听到自己可以继续当城主心中一喜,听到燕北大军要替换绥城兵,心中又是“咯噔”一沉。但他不敢表现在脸上,穿好衣服,笑着脸迎接魏增进城。
第八十一章全线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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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富祖慈率领的江南军队之后,魏增让古查一继续追击,不给富祖慈喘息的机会。富祖慈指挥失误导致军队大败,绥城长官得知富祖慈失败之后立刻倒向魏增的一边,江南大军一路被古查一撵着撤退,实在是毫不狼狈。
徐淮南部多河流湖泊,地形也不平整,并不利于骑兵追击。江南大军趁此时机重整旗鼓,一时止住了溃败的局面。古查一见此便会师绥城。
魏增并不信任绥城长官,但是对方主动归降,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便将燕北的军队驻扎在绥城。绥城本地的驻军被安排到前线,对抗江南的军队去了。
根据和齐维伦先前的商议,现在不是进军江南的好时机,安排好徐淮一线的防守之后,魏增便将主要兵力放在了安云一线。
当范拘义还在为东南的一堆杂事发愁之时,富祖慈兵败的消息就传来了,可以说范拘义已经没有一件可以高兴的事情了。
江南士林响应范拘义一举推翻了卢泊定的统治,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范拘义也对这些陈词慷慨的读书人生出不小的好感,但是一涉及东南的财赋问题,一涉及这些东南豪族的切身利益,一切争端都来了。
东南的读书人一张口就是天下国家,闲来之中指点天下大事,似乎可将天下运于掌中。但范拘义来到东南却看到了另一种景象。
这些满口天下的读书人,离开了公府,便出入于烟花之地,整日里卖弄一些无病呻吟的诗词,相互吹捧来显示高明。当涉及利益争端之时,一个个都将礼义廉耻抛到一边,相互攻讦指责,吵得面红耳赤,真是半点风度全无。
“天下纷争,本应为了天下。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却在那里干一些蝇营狗苟之事。一心只为自己的人,必然会将道义置之不顾。看来江南没有可用之人,对于不可用之人,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虽然不能像老师一样。将他们一扫而空,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执掌机枢,成为一方当权人物。”范拘义叹息道。
“大人的难处下官知道。为了北伐中原江南的府库支出很大,这些人不仅不体谅大人,反而以功臣自居。向大人要这要那。如今富大人出兵失利的消息传来,就听说有人打算联络魏增谋求自保,实在是太过分了。”听到范拘义此言,书房中的武官模样的人说道,这人便是当初被范拘义说服归附的那名匪首。
“东南之事,关键是要扭转这里的风气,不让读书人沉迷于酒色财气,才能养成浩然之气,这一切都急不得。如今还要对北方用兵,东南的财赋不能断。对于东南士林还是要以安抚为主。不过如果娇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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