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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些人爱以偏概全,拿着一个偶然的特例,当作必然的规律和现象,大肆吹嘘,也只是欺小盆友智见不足,骗小儿郎的银子,下酒馆耍子去也。
话说回来,那些人到了这个份儿上,都跟这常护法嘴脸相仿佛;别看常护法喝令手下抢人时是就颐指气使,不拿别人当回事,此时轮到他自己,小妹,你瞧他可不果然就怂包了!”
薛小妹笑问:“喂,丈夫,你评判评判,这家伙能有多怂包?”
李诗剑逗薛小妹开心,当时回答道:“小妹,你要问常护法此时有多怂包;我跟你说啊,大约天下第一怂死了后,他就是新的第一了。”
——且不说李诗剑夫妻两个神识交流,只说当时,常护法睁开眼来,一看那高喊“剑下留人”的是姚寿兴,想想先前李诗剑就是呆在姚记耕具店堂里的,当即一脸可怜相,苦啦巴唧地求饶道:
“姚少当家的,我的好少爷,你快叫你这手下撤了剑,饶我这条狗命吧!我也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啊!小修我这回真的是知错了!”
狗类没有妖修,若是有,听了这句话,也要气爆了:你那烂命,凭什么哪狗来作伐?你比狗还不如哩!
只是当时当场还真的没有狗类妖修在,自然也就没有谁来指责常护法胡言乱语,有辱狗的名声。
姚寿兴正要开口说话哩,那常护法却已经收不住气施不得法,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御不得风,飞不得行,就半空里直往下掉落下来。
要问这是怎么的了?简单,吓得呗。
黑火帮的常护法掉到地面上来,也不同一般,那也是“扑通”一声响亮,亮得非一般人所能攀比。
李诗剑、薛小妹,还有姚寿兴也都降落到地面上来,对于常护法这种人,李诗剑此时是连问他话都嫌掉价,直接交给姚寿兴处理去了。
姚寿兴将常护法拎到店堂后院里来,又邀请李诗剑夫妻二人同去,到了小客厅,那常护法居然还没醒来,也不知是真没醒假没醒。
李诗剑夫妻二人坐定,姚寿兴拍拍常护法的小狗脸儿,连声叫道:“常护法,请你醒醒哟!”
常护法其实也早就醒了,但是碍着脸面羞愧,就一直装迷糊,此时再也装不得,只好睁开了眼睛。
姚寿兴见常护法醒了,赶紧扶起,让座。那常护法却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坐椅子,口中犹道:“姚少爷,您现在认得我是黑火帮的护法常有理了么?”
废话,闹腾了大半天了,姚寿兴就算是傻子,也应该知道眼前这位坐地不起的人是叫做“常护法”的了;只是这常护法一自报家门儿,李诗剑和薛小妹险些把嘴里的茶给笑喷了:
这名字真是窦二他哥——逗(窦)大了!居然叫“常有理”!
姚寿兴却是不好露出笑意,只赶紧搀扶,口中说道:“常护法请起!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哟。我姚寿兴虽然是金钱帮姚帮主的儿子,却真的跟金钱帮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恰恰此时,那老管家也到了,只见他也上前,帮着姚寿兴搀扶常有理,并且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篇话,说的是姚记耕具作坊如何如何,跟金钱没有关系,又说是受金钱帮的连累,姚记耕具打算歇业什么的。
李诗剑听得皱眉。
那黑火帮护法常有理总算是肯起来坐椅子上了,姚寿兴此时那一副“奸商”嘴脸也就都拿出来挂着了,一边道歉,一边保证,只盼常护法回去之后,多多美言云云。
常有理觉得自己得了脸面了,当即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官面话,走了,连看李诗剑一眼都没敢看,待到出了店堂,风遁而起,那常护法才觉得真正活下来了,当即极速风遁,溜了!
常护法一走,姚寿兴就给李诗剑夫妻施礼恳求了:“李道友,虽然达利城这边多有我们姚家的产业,但是我已经决定都不要了!
都怪那金钱帮城门失火,殃及我这条池鱼啊!
好在没有人知晓我姚家在大宁城颇有祖业,我得回去料理阿爸后事,所以,我想麻烦你……”
李诗剑拱手道:“姚道友不必客气,什么事情?若是你要把你们姚家的产业分给我,当时在寂灭海那边我就说过,我是不要的!”
姚寿兴道:“李道友若是不要,那我也真的就得把这边的全抛弃了。”
秦老管家上前一步,向李诗剑拱手施礼,也说道:“李道友是我们家少爷的好友,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诗剑还施一礼,笑道:“请讲。”
原来老管家想说的是邀请李诗剑跟他们回大宁城去,并说这是姚寿兴阿爸老姚生前的意思,以及老姚这一回亲自寂灭海,除了挖取长生土,就是为着邀请李诗剑加入姚家云云。
李诗剑听得皱眉,当时回答曰“不可能”。那老总管又说道:
“李道友,今天那黑火帮常护法等人前来闹事,我们姚家一直隐忍,为的是息事宁人,不想尊夫人薛道友一句话引 爆了冲突,如今姚家人即使退回大宁城去,也难保平安,就从这一点上讲,李道友也应当为我们姚家考虑考虑嘛。”
李诗剑一听,哟呵!先把个帽子给套在我的头上了?竟然是我们夫妻得罪了黑火帮,给你们姚家带来了麻烦了?这个话说得不厚道啊!
当时李诗剑脸色就难看了!
那姚寿兴与老管家本都在察言观色,一见李诗剑脸色露不悦,那老管家赶紧又说道:“李道友,请别误会,老奴我嘴拙,该打!我的意思是说,您救人要救彻啊!”
姚寿兴也说道:“李道友,我现在仰仗你如大旱望甘雨,请你别误会了秦老爹的意思;纵有千不是万不是,都是愚兄的不是,请老弟台多多担待。”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李诗剑点点头,看着姚寿兴的眼睛说道:“姚道友,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不就是要舍弃这边的所有产业,潜回大宁城吗?我送你们过去,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人发现行踪的!
至于到了大宁城之后,你们姚家还会不会再受到别人攻击,那可不关我的事情!不过,你们姚家若是真的能舍弃在这边的产业,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人找你们后账的。
如果你们认为今天跟黑火帮那常有理干了一架,是因为我妻子一句话而起,那我也只能表示无奈。我妻子说的也是实话,而且那黑火帮常有理等人,分明就是心中有口不顺当的气儿,诚心找茬!
至于加入你们姚家,说实在的话,我对于这些事情这无兴趣——如果你真的有麻烦,我尽我的道友之义是人情,不尽道友之义是本份,我另有要事,望你理解!”
此时秦老总管一再用神识传讯劝说姚寿兴想方设法挽留李诗剑,姚寿兴不理睬,只向李诗剑拱手道:
“李道友这么说,我姚寿兴已是很感激了!我们姚家在达利城的产业,我都不知道有哪些,向来也曾经我的手来运作,舍弃就舍弃呗!我要的是保住人,毕竟人在,就会有产业在,没有了人,那是啥都不存在。
我只请李道友送我、秦老爹,还有我这姚记耕具作坊的四位伙计回大宁城即可。”
这一回,李诗剑痛快地答应了。于是姚寿兴、那秦老总管,还有四位伙计,当时都进入了李诗剑的桃源珠。
桃源珠隐形而飞,直往大宁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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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斩仙台上救庸人
词曰:
可叹卑微久,市侩气积深。遇强只见唯喏,遇弱敢欺人。奸狡急毛无赖,势利眼皮夹锁,抹嘴便无恩。必有一招错,终致欲亡身。
悯人命,悲末法,挽红尘。就中有个,仙情佛意本心仁。任我自由天性,渡汝脱灾去厄,道义赛阳春。风过不留迹,雨过不留痕。
——戏拟《水调歌头·叹市侩》。
却说李诗剑驾驭桃源珠自达利城直飞大宁城,桃源珠速度远超过千幻追风灵船,虽然跟瞬移不能相比,但也足当得惊世骇俗了。
当日从寂灭海飞赴达利城,也是这个速度,这里追记一笔。闲话不多说,桃源珠里,姚寿兴向李诗剑介绍:
“李道友,我们姚家大大宁城南门外十里的城南庄,就是那个桃花盛开的地方。”
到了大宁城,桃源珠直插城南门外,恰恰到了南门外二里路,迎面就见半空中有三人御剑飞来。
两边二人都是头戴明宗专有样式无檐八角帽,帽额上还印有标志,身穿低阶五行八卦袍,足蹬粗布步云无忧履。
看装束,这二人在明宗的地位不算高,但也至少也比被押解之人的身份高多了,被押解之人跟明宗只相当于“桑树挂棒儿”的那点儿“亲近”关系,这两个是正经的明宗弟子,比之于被押解之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至内亲戚”哟!
这两个明宗弟子,李诗剑不认识,倒是中间被押着的那一位,李诗剑夫妻俩都认识,姚寿兴也认识——
不是别人,正是那杨官镇分点的杨寿永,前文说过,他跟姚寿兴还算是同修哩。
只见杨寿永一脸苦哈哈的模样,身上是绳捆锁绑,如同一个重犯!
李诗剑心中奇怪,就凭他杨寿永,以自己对杨寿永之心性为人的了解和判断,就算他杀人放火了,这么一个“小不点儿”角色也不至于惊动明宗吧!
姚寿兴早已指着那明宗弟子帽额上的标记,向李诗剑说道:“李道友,这两个弟子,是明宗总坛的,身份不低啊?怎么跑来大宁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抓了杨寿永作什么呢?杨寿永能犯多大事情?”
李诗剑也是心意一动,说道:“我们跟过去看看。”
于是桃源珠暂时不赴城南庄,继续隐形,却已转了方向,跟了过来。
只见那两个明宗弟子押着杨寿永,直入大宁城城主府,降东下来。其中一个弟子喝道:“你们秋城主呢?让他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