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顿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跟自己借东西，而且还是匕首，一时之间失了神，没有反应过来。
“丫头，我有。”
江五见杨铁楞在原地，不由得冷哼一声，从旁边的木盒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夜浅，极为精致，拿在手里刚刚合适。
“你想做什么？”江五递给对方之后，小声问道。
“剖尸。”轻描淡写。
轻轻地两个字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双眼。
“你要剖尸？！”
杨铁比江五更快出声，眼中哪里还有不屑和鄙夷，完全是看疯子的眼神。
“丫头，我之前也想过以剖尸来做检验的，但是从古至今没有人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你想好了，真的要做吗？！”江五没有理会杨铁的大惊小怪，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夜浅，小声问道，“如果你想好了，老头帮你。”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世上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害怕被人当成怪物，这个想法搁置到现在，都整整二十年过去了，如果不是这丫头提起来，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发成这样的梦想。
“恩。”
夜浅轻柔地点点头，拿起江五手中的小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芙蓉的尸体上。
手指在腹部上点了点，拿着小刀就按照自己选定的位置直接一刀割了下去，不敢将口子划得太大，伤口没有血，皮肉如死猪肉一般绽开，夜浅将小刀放在一边，用双手将伤口撑破，想要看清楚里面。
江五赶紧凑个脑袋过来，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杨铁看见这一幕，脸色变得苍白，他缉拿凶手，也杀过人，但是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场景，胃液不停地翻滚着，但是看见姓夜的女子都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他一个大男人如果觉得恐怖就太丢脸了，紧紧地捏着拳头，硬着头皮硬撑着站在原地。
夜浅用尽全部的力气也没有将割破的地方拉开太大，江五赶紧套着白色布手套上前帮忙，她看着有一个小口，赶紧用手从洞口中伸了下去，肚子里的东西很柔软而且很滑，根本就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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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剖尸（3）
“丫头，怎么样？”江五抬起眼看着夜浅小声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夜浅将手收了回来，白色的布手套上粘连了不少淡蓝色的液体，很腥，她皱皱眉，用手搓了搓粘液，发现这个跟凶案现场发现的粘液是一样的。
她没有回答江五的话，再一次拿起小刀，将伤口哗啦一下割到底，并且在胸骨的位置在横着割开，这下整个腹腔暴露在空气之中。
房间里的三人看见尸体腹腔中的东西，都吓得向后退后了一步。
杨铁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已经顾不上面子问题，用手捂着嘴，转身快速跑出屋外，扶着墙壁不停地呕吐着，等胃舒服一点，不爽地大声吼道。
“那是个什么鬼？！”
屋内没有人回答，他又不敢再进去，只好在院外的石凳上缓慢地坐下来，等着两人。
腹腔被猫眼大小的金黄色卵给塞满，换句话说，尸体的内脏早已经成为这些卵的养分给吸收掉了，难怪腹部是柔软的。
夜浅不由自主地上前，江五赶紧伸手拉着她。
“别过去。”江五紧张地说道，他第一次看见这样如此诡异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袭击他们。
夜浅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江五犹豫了一下就缓慢地放开手，或许自己的好奇心过重，他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拿起旁边的木质的长镊缓慢地夹起其中一颗卵，但是太滑根本就不好掌握，大致半柱香的时间，夜浅才成功的从里面夹起一颗卵，将其拿到窗户下让阳光照透过来，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金黄色的卵是半透明的，只有核心部分是一团漆黑。
在阳光照射下，卵更加透亮，能稍微清楚那团漆黑的东西，从大致轮廓来看，应该是一条鱼。
夜浅不由得一愣，赶紧将鱼卵放了下来，夜邪告诉过她，杀害她们的凶手是一种叫鲛狐的妖兽，鲛是鲛人，是鱼的一种，这些鱼卵该不会是凶手的孩子吧！
想到失神，拿着长镊的手不由得抖动一下，夹住的鱼卵啪叽一下掉落在了地上，吓得她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鱼卵破裂掉，里面的幼鱼使劲地挣扎着，极小，只有小拇指一半大小，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江五赶紧夺下夜浅手里的长镊，用前段不停地戳了戳，害怕对方突然会跳起来朝他们袭击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肯定对方已经死了。
他将幼鱼的尸体夹了起来，放在旁边干净的桌面上，想要自己研究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幼鱼化作一滩血水，一股难闻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
“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的？！”江五转身对着夜浅，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难道凶手是鬼怪？”
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检验了三十多年的尸体，衙门都是靠他给的线索将凶手绳之以法，以眼前这样怪异的场面，让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上还存在一些他们并不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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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剖尸（4）
“不管这些东西是什么，都得弄得干净，否则它们孵化出来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来。”夜浅看着这些鱼卵，不由得抿着嘴角，这些东西绝对不能留。
江五自然也是同意的，没有一个人看见眼前一幕是不害怕的！
他赶紧出了屋，很快就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碗油放在桌上，将抽屉里的麻布将长镊缠绕一圈，麻布浸染油之后点火，他小心翼翼地将火苗接近尸体，鱼卵瞬间变小，最后萎缩成小黑点。
夜浅看着对方的动作，对这怪老头有了新的认识，更多的是佩服。
尸体是证据，不能随意毁灭，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还能维持冷静的头脑，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更何况死者的家人还等着接回去下葬，其实怪老头的内心还是挺暖的。
将腹部所有的鱼卵都消灭赶紧之后两人才缓慢地走上前，查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空气的恶臭比之前更加浓烈几倍，连江五都受不了，赶紧从腰间取出姜片递给夜浅。
“丫头，把这个含在嘴里可以抵御尸臭。”
夜浅感激地点点头，拿起其中一片就放进口中，瞬间口腔有些辣辣的，同时降低了嗅觉，她看着江五也快速含了一片，将剩下的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放入腰间。
江五拿着另外一把木质长镊在剖开的腹部里检查，不想遗漏一点东西。
尸体没有了鱼卵的滋养，瞬间失去了水分，迅速干枯，如同干旱的田地裂了口。
“怎么会这样？！”江五看着变化的尸体，不由得尖叫起来，“我可是按照保存尸体的办法做的，一个步骤都没错，怎么会变成干尸？！”
他不相信是自己一时的疏漏让尸体变成这样，但是眼前这一幕没法解释，伸手轻柔地触碰尸体的手臂，顿时手臂的皮肤一块块的剥落下来，掉落在桌面上碎成极快。
江五赶紧拿起其中一块，还没用力，就变成了粉末，这个结果让他暗暗吃惊，就算人变成干尸，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只有焚尸才会有这样的状况，皱皱眉，再一次抓住尸体的手腕，轻轻用力，整只手都被卸了下来，缺口处哪里还是什么骨头和肉，都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夜浅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杀人凶手吸收了她们的精血，并且利用她们为自己生出下一代，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剖尸，恐怕刚才那些鱼卵已经孵化出来，等这些怪物离开尸体，尸体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换句话说，在对方吸收受害人精血的同时受害者已经是他们现在看见的样子，因为鱼卵的关系所以才跟平时无异。
夜浅不等江五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精致小刀转身走到第二个受害者旁边，一把掀开尸体上的白布，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剖尸的角度和力道要都要精准的多了，一次性将整个腹腔给打开，和第一具尸体一样，里面都是金黄色的鱼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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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剖尸（5）
“该死的！”江五低声咒骂一声，“丫头，你把将剩下的两具尸体都剖了吧！”
夜浅点了点头继续走到第三具尸体的面前重复刚才的动作，江五则是用火将鱼卵给消灭掉，两人没在说话，直到翠竹体内的鱼卵消灭干净，两人一前一后的松口气。
嫣红楼连环凶杀案的受害者除了老道士以外，都已经变成干尸，稍微有点风就会将身上的粉末带走，如果保存不当，很可能会变成一堆白沙。
江五已经对这件案件失去信心了，所遇到的事情都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靠在一边，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夜浅看了他一眼，赶紧将地上的白布拾起来轻柔地盖在尸体上，希望这样能够将尸体封存久一点。
“丫头。”不知过了多久，江五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件案子你就别跟了，实在是太危险，如果你不好意思去说，老头亲自去找林大人说道说道。”
“我知道危险，但是做人有始有终，我跟林大人有十天之约，眼下还剩下九天，时间可不多了。”夜浅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看了尸体之后，事情总算有些眉目了。”
江五见对方如此说，也不再劝说什么，毕竟这是对方的选择，只是怕看见下一个尸体会是她的。
夜浅见对方为自己担忧，正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芙蓉站在江五身后，长长的头发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但是她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和刚才在嫣红楼所见不一样，她的腹部敞开着，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
声音很轻很柔，但是她知道对方是听见了。
芙蓉缓慢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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