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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静柔嘴角的冷笑逐渐变大,甚至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疯狂,口中言语冷至彻骨:“你会不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吗?”
林若云的眼神也逐渐冷却,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欧静柔逼近,一字一句的说道:“难道,我应该知道是谁吗?”
四目相对间,两股气势冷若寒冰,将四周众人冷冻在地,甚至不敢移动丝毫,生怕因为自己的举动让场中两人迁怒自己,如此殒命,实在是冤枉之极。
“霜儿。”终于是欧静柔忍不住林若云的气势,开口唤了霜儿,霜儿正被吓得瘫坐在一旁,听到有人叫自己,忙是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欧静柔瞥了一眼霜儿,冷声开口道:“霜儿,告诉你家主子,你昨晚上都说过些什么话,好让你家主子,死个明白。”
霜儿似乎已经被吓得不轻,并没有立即回答欧静柔的话,欧静柔眉间露出一丝狠意,走到了霜儿身边,似乎说了什么,霜儿忙是急声开口道:“奴婢知道,奴婢这就说,是皇妃娘娘让奴婢去将那瓶贡酒下药的。”
“啪,啪,啪!”“好!”
欧静柔听到霜儿说的话,拍着手,从她身边站了起来,口中一个好字,已经是道尽心中欢喜,似乎已经是看见了林若云在前方跪地求饶的身影,欧静柔甚至没注意到林若云面上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有一种猎人和猎物快要调换的神情。
“仅凭这宫女的一面之词,太后娘娘就信了吗?”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也没有想象中的跪地求饶,林若云依旧是林若云,就连这声音,都依旧带着那丝谪仙之气,半点不染
丝谪仙之气,半点不染宫中尘埃,可是欧静柔并不在乎,若是这么轻易得手,似乎还不够呢?
“信吗,当然不信,霜儿,怎么不继续说了,是害怕你的主子吗,放心吧,有本宫在这,你不用担心。”欧静柔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睛瞟向林若云那边,俨然一派挑衅的意味。
霜儿悄悄瞥了一眼林若云,看她好像并没有看向自己,这才低眉悄声说道:“皇妃娘娘吩咐奴婢,将药先熬成汁,然后将密封的酒坛整个浸在药汁中,让药汁慢慢渗进酒坛中,之后在将酒坛烘干,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什么端倪了。”
“药汁,那是什么药?”似乎是觉得霜儿说的不够完整,欧静柔继续开口引导到,还一边看着林若云,似乎是怕她恼羞成怒,突然暴起,突围而出一般。
“是,是加蔓藤。”
“加蔓藤?”欧静柔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并不清楚加蔓藤是何种毒物一般,眼神瞥向林若云的方向,悠然开口道:“皇妃妹妹,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一想到林若云的淡然马上就要结束,欧静柔已经开始忽略身旁的有些东西,林若云声音柔和,似乎并没有看出欧静柔的意思,而是反问道:“这加蔓藤是何物,本宫似乎从未听过呢,难道就不许是这位叫霜儿的宫女胡编乱造出来的吗?”
“呵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来人,把当日的酒坛拿上来。”欧静柔面目含笑,转头吩咐道,然后对着霜儿说道:“你自己说说,药渣,药汁,都倒在哪里的吧!”
“啊!”霜儿愣了愣,晃眼却是看见欧静柔的眼神,忙是低头答道:“是在雨卉苑后院外面第三棵树下,因为怕被人发现,我还用一个小坛将剩下的药汁装了起来埋在下面。”
“芸儿,去吧,你知道该做什么!”欧静柔头都未转,挥手吩咐了一声,芸儿转身就带着几个侍卫去了雨卉苑的后院外墙,还未数第三颗,就看见其中一棵树已经有些枯萎了,而且主干还很新鲜,叶子却是全部焦掉,在一排绿树中,显得格外惹眼,芸儿觉得奇怪,让人先挖这颗,不过,从右往左数,似乎这棵枯萎的树,正是第三棵。
不多时间,侍卫就将树下挖出一个坑,里面有一个看似老旧的陶坛,只是瞬间,芸儿就明白了这棵树枯萎的原因,因为陶坛的侧方有一条细小的裂缝,而里面的药汁,就是顺着裂缝流了出来,然后毒死了这棵树,想来这条裂缝应该是埋下这个陶坛时不小心碰到的,不然应该早就被发现,换一个了。
让人小心翼翼的将陶坛拿上来,然后放在一块方布中,芸儿带着回到了前厅,此时已经有人将当日那个酒坛带了过来,不仅如此,还多了好几位太医,似乎接下来的好戏,越来越好看了。
“娘娘,这个陶罐因为侧边有一条裂缝,所以里面的药汁已经全数流尽了,但是这陶罐中应该还有残余的药性,而且,那颗埋这个陶罐的树,因为陶罐中药汁的原因,已经完全枯萎,所以,那棵树木周边的泥土,应该都是有毒的。”芸儿回来后,就着手中的陶罐,将事情叙述了清楚,欧静柔挥手示意她下去,然后目光触及那几位太医,开口道:
“想来各位也是知道,让你们来是因为何事,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现在只要确认,这刚挖出来的陶罐中的毒,和那坛剩下的葡萄酒中的毒是不是一致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一群太医唯唯诺诺,生怕太后降罪,赶忙答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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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买噶…又是中毒…。还是嫁祸中毒…。哎…
第九十章 大势已去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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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查探之后,一个为首的太医走到了厅前,对着欧静柔恭敬一拜,随即开口道:“启禀太后娘娘,这起出的陶罐之中所携之毒与之葡萄酒罐中的毒确实是一致的,都是属于那种叫做加蔓藤的毒物。”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欧静柔挥手让太医下去,进而转身过来,看着满脸笑容的林若云,嘴角勾起的冷笑逐渐放大,声音中也是带出寒冰连连:“大胆林若云,你与宫女霜儿合谋杀死王爷夏荣霄,来人,给我押入慎刑司,即日处斩。”
眼见双方人马蓄势待发,就要量成一场血战之时,一道声音有些不合时宜的响起:“住手。”
欧静柔转头看去,直直便是吼道:“夏荣琪,不要忘了你这个圣上的位子是谁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来人,给我抓住那个罪妇。”
与此同时,在房间的另一角,夏荣琪垂着的头渐渐抬起,口中声音清晰传出:“太后娘娘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朕在此处,你再看看清楚呢?”
欧静柔愣了愣,一道声音在前方,一道声音在后方,两个同样面容的人,欧静柔的头转而前后查看,可是,真的有两个夏荣琪,不,只有一个是夏荣琪,那么另一个,不就是夏荣霄吗?
“怎么可能,你已经死了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欧静柔口中喃喃言语,神色有些恍惚,似乎眼前的事情已经脱出了她的预料,本来已经计划好一切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夏荣霄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那么棺材里那个人又是谁。
忽然,欧静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指着门外的夏荣霄,急声呼道:“他一定是假冒的,一定是的,他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门外进来,急急走到了欧静柔身边,悄声一句话,已经让欧静柔面上的愕然尽数消退,只是,剩余的却是满目苍白,一种大势已去的颓败感莫名在她身上显现,而林若云身边的暗卫亦是在后脚进来报告,只对林若云说了三个字:“事已成。”
短短三个字,已经足以让屋中之人悲喜两队了,悲的是欧静柔,多年准备,却在一朝葬送,喜的是林若云,前朝今朝两代恩怨,终于可以一举了清,她缓步走到欧静柔身边站定,轻声开口道: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欧静柔没有丝毫怯弱,眼神凌厉的看着林若云,开口道:“我没有输,我怎么可能输。”
没有理会欧静柔的嘴硬,林若云唤过夏荣琪和夏荣霄两人,对着欧静柔说道:“你输在,你根本就是在利用这两个孩子,你真正了解,这两个孩子心中的想法吗,你只是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们的身上,这样对他们,怎么可能真心对你信服。”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了解他们,你就了解吗,我养育了他们二十多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欧静柔的面色已经极近疯狂,夏荣霄的出现,压倒了她心中的最后一棵稻草,让她的计划,全般崩裂,而且,就算是可以挽回也是没有机会了,因为林若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当年若非是你强行将这两个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你以为,他们会认你这个坏女人当母后吗,你根本不配为人母亲!”或许是欧静柔那句话牵动了林若云心中的那抹痛楚,一道秘辛还是暴露在了人前,但是,现在被人所知道也无所谓了,因为,这个天下已经是林若云帮自己孩子拿下来的,她现在,将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娘娘。
夏荣琪和夏荣霄对视一眼,此间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林若云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两人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夏荣琪追求自由,那么林若云就还他自由,夏荣霄追求权势,那林若云就给他九五之位,虽然其中的过程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两人想要的。
从刚才欧静柔暗卫进来的回话,就已经是大势已去,而夏荣霄的出现,更是压倒了这最后一根稻草,让欧静柔的心神整个崩塌,此时的她,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欧静柔眼神凌厉的看向四周,她已经觉得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在嘲笑她,眼中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