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样,现在马德意出门都有两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宫外总有人盯梢,更不要谈时不时有一队人杀上来问他宫主去哪了。
马德意感觉最近气氛越来越紧张,说不定哪天一打开门大军压进,然后冲杀进来,然后鸡犬不留。
阮籍匡也是的,哪家良家不好弄,非爬上龙床给皇上戴了顶绿帽子,这些圣剑堂内还不知道,只是知道阮籍匡与妇人私逃,没说是皇妃。
明日夜晚,皇宫正德殿大殿之前照例有庆典,皇帝虽身体不适,这夜却是会出现与众人同庆。
节目自然很多,四大修真堂别院却摊到了一个节目——献祥瑞。
是东宫太垩子刘明基派手下心腹亲自来谈的,此举也不难理解,父皇身体有恙,又北伐失利,让他们这些修行之人略显神通,在除夕庆典结束之后献上祥瑞,如此上下宽心,不失孝心之举动。
在建康城里的四家修真堂别院都是摆出一副中隐于市的架势,即便是马德意这等联系比较多,也就是在风月场所多走走,很少与他人来往。不像诸多庙观,一年到头的节气,菩萨、神君的生日之日热闹非凡,争夺信力、香火,庙观可谓你来我往。这些四家别院都不参与,存世也就给本堂当一联络点,世间皇朝有什么大事,定时汇报即可。
而对于皇宫贵族而言,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修真堂别院的存在,他们的重心都在处置与佛门、道门之间关系,对于修士却是敬而远之,偶尔会送族中子弟到各修真堂学习,譬如到圣剑堂的刘明德。除此之外,双方很少有交道可打,但有一样,因为政治需要,因为鼓舞人心需要,会安排四大别院现祥瑞。
这些佛门道门弄不来,而且牵扯过大,容易走漏消息,所以四大别院与建康城高层的唯一联络就落在这。
现祥瑞并非简单,从前四个别院也不怎么愿意合作,但是万事有了开头也就不难了,之后也就不觉得什么了,献个祥瑞什么的,大家都开心,何乐不为呢?
之前有过几次合作,都很很愉快,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东宫来人却不用“请”,而是直接下令,若做不到,这些别院都得查封,直接迁到离建康城一百里外的乡野偏僻之地。文字首发。
世俗皇朝势力忽然强硬起来,无敌堂、逍遥堂、飘渺堂自然怪罪圣剑堂,好不好拐跑皇帝老婆,于是一致决定此献祥瑞的戏由金陵宫出。
想到这马德意就想骂人,你们好歹也早说几天,昨天来说,就这两天功夫要策划一起祥瑞的戏码来,着实不容易。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马德意回到书桌前,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是没想到好办法。
正德殿大殿高空上放出七彩虹光?不行,若是寻常百姓见到,定会惊讶,但是那晚上皇家贵族、门阀士族,在这些人面前再耍这些显得低调,而且没有实质性内容。
目光放远一些,玄武湖出玄龟,口衔瑞书,表达刘宋江山永固之意?这动静似乎太大了,关键是前年已经出现过了。
……
马德意想了一个又一个,都被自己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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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刚上任就遇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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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找到金陵宫的时候已经四处掌灯,大约是晚上八点时分。这个时候,马德意正在骂小七。
建康城虽大,梁山凭着玉佩就寻到了。又因为建康城没有外郭城,因此有没有什么关城门之说。简单说,小长干区就是建康城的郊区。
梁山在系马桩上系好缰绳,小七就从里面脚打脚地飞奔而出,快要撞到梁山时却是脚尖一转,身形潇洒,飘身而过,空中留下阵阵嘻嘻的笑声。
“小七,还不快回来?跟老子一起想办法!”马德意顿足骂道,奔出门看到梁山,旋即一愣,“你是?”
梁山拱了拱手,道:“在下梁山伯!”
马德意眼睛一亮,道:“哎呀,你就是新任宫主!太好了,早盼着你来了!”
马德意老脸的褶子皱起来跟一朵菊花一般,见到梁山却全部舒展开,直接过来就拽住梁山,热情洋溢得有些过分,而且手腕微微用力,什么情况?梁山心下狐疑。
梁山不知道,马德意是生怕这送上门的新宫主跑了。
跟着马德意进了金陵宫,前厅是个药房,小得很,堪堪也就能够转身,整面墙都是抽屉,旁边有一张梯子,便于伙计爬上爬下取药。
天都黑了,里面却没点着灯,不过这对梁山都不是问题。
找了半天,心里也想着这金陵宫是怎么个模样,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一个门脸,梁山心道,这也太寒酸了一些吧。
“后面宽敞。”马德意察言观色,看出新宫主的不满,连忙说道,又自我介绍一番。
马德意,副宫主,一百六十多岁,看样子也就是五六十岁的样子,笑得时候皱纹褶子难看,不笑的时候大抵还是个文静的中年秀才模样,眼角眉梢有愁意,但似乎只是临时的,总体身心状况还是相当良好,没有梁山想象中的颓废之感。
方才出去的小七也是这样,一脸的兴垩奋,兜里的铜钱叮当响,走得急,看样子……
“刚才那个是?”梁山问道。
“小七,筑基期高阶,咱们这金陵宫对外就是一药店,他就是一伙计,有些不好的习惯。”说到后面,马德意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梁山回转过身。
梁山眸子清亮,有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马德意为之一动,心道这位爷好像不一般,赶紧说道:“就是喜欢去赌钱,若是宫主不喜,我好好训诫他一番。”
“无妨。”
马德意微微躬身,道:“我们这金陵宫小,正副宫主两个,伙计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小七,其他都好,好赌钱;另一个是项叔,也都好相处,就是好点小酒,平时也就靠着药店为生。主要是项叔出诊,有时候我还有前任宫主也会出诊,跟俗世也没什么交道打,年终给堂里汇报一次,都不需要我们刻意去打听到,都是街面上能听到的大事小情。”说到这,马德意呵呵笑了两声,“所以,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事,想闭关的闭关,有修行的修行,想……”
“想出去逛的也就出去逛,是吗?”梁山笑道。
“哦,对,是的。”马德意的笑越发谦卑。
“我来了,这规矩得改一改。”梁山沉下脸来,说道。
马德意的笑顿时收住,他说了这么一通,就是希望新任宫主能熟悉情况,目的自然是能尽快挑起担子,更重要的是,从前大家是怎么过活还是怎么过活。
马德意说这些,其实就是暗示,不想梁山面色一变,当即就抛出这么一句话来,让马德意心里突突了一下。
“呵呵,我来了,日子自然要越过越好!”梁山笑眯眯道。
“对!”马德意一拍大巴掌,道:“没错!梁宫主来了,那日子铁定是越过越好啊。”
“老马啊。”梁山说着,突然一把揽过马德意的肩。
马德意为之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梁山不会有什么类似士大夫赶潮流的爱好吧,脸上菊花般的皱纹又出现。
梁山抬手拍了拍马德意的肩,道:“现在形势有变,各修真堂都开始注重别院建设,这可给我们金陵宫发展带来大的机遇,我想,过不了多少年,我们金陵宫不说占地千亩,百亩总是可以的,大庄园,大宫殿的……”
梁山口沫飞溅地说了一通展望,马德意可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机遇啊挑战啊之类的,这些词听着新鲜,大概着能懂点,总之是新宫主要大干一场的意思,这可糟糕啊。
马德意苦着脸,道:“宫主,这个不太好吧,我们毕竟是修行之人,这么大动,必然跟俗世的关系越来越大,得不偿失啊。”
“这是大势,我们做的只是顺势而为。”梁山也注意到自己的口气渐渐带有领垩导腔调。
新官上任总是要三把火的,既然自己在俗世修行无碍,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找金陵宫花了梁山两个小时,却也是梁山一路慢行的结果。
虽还是郊区,但这一路上巍巍煌煌的建筑也看了不少,道观的规模也小一些,但是庙宇可就多了,有些说是金碧辉煌也不过分。
这些门庭可谓车门喧闹,僧侣迎来送往那些贵人,难怪有诗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梁山还看到有十多家书院,门前或大或小都塑了孔子像,看起来也是最近几年新修,不知道与楼台书院建最大孔子像有没有关系。
再说商铺,真正称得上鳞次栉比,酒楼茶馆比比皆是。
总之,梁山这一走马观花所见所听,各项事业蓬勃发展,真不愧是六朝古都,而这还只是建康城郊区,真到繁华地带,那得成什么样?
等到了金陵宫门前,梁山心中虽不至于拔凉拔凉的,但对比之下也太苍凉了吧,心里头自然就浮出一个念头:我来了之后,金陵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么个心思一转,梁山很快有了定计。
金陵宫是医药馆,庙宇道观虽然热闹,但人家是汲取信力的路线,这点不能照搬,但是可以走积累功德路线。施药救人,无论是乱世还是和平年代,大夫那都是少不了的。
梁山四处打量,金陵宫日后发展方向就敲定了,正要跟这马德意再问几句,就听到外头有人朗声道:“马宫主可在?”
代玉代公子正在金陵宫门外,大声叫了一句之后,连忙掩着鼻。
掩鼻其实是掩饰,以代玉代公子之能,当然可以屏气静息一两个时辰没问题。
代玉出自无敌堂,金丹期中阶,因为偷看长垩老之女洗澡被贬建康城。当然,事情复杂程度并非那么简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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