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像梁宫主所言,至少他的的确确突破了,这就证明突破是现实存在的,至少比过去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好。
“对!宫主说得对,在下孟浪了。”
梁山看了看项叔与小七,道:“老马我昨日就见了,项叔小七今日见到,我们也就算是都认识了,我把昨天跟老马商量的思路跟大家在说一遍……”金陵宫外东一里来地,一条名为黑衣巷的巷口此时趴着一堆人。破衣烂裳的,一看就是一群乞丐。黑衣巷跟乌衣巷意思差不多,但却有着天壤之别,就好象“别摸我”跟“bmw”之间的区别一样。
黑衣巷就是一条寻常之极的平民巷子,平房,好一些是砖瓦,大多是木板篱笆茅草屋顶,色调自然是灰色、土黄之流。
灰扑扑的敞袄掀开,上头残雪扑簌簌地直掉,四个大脸庞的乞丐露出头来。
“苏老大,天亮了。”
被换作苏老大的脸庞最大,犹如脸盆,枣红色,浓眉大眼的,若不是蓬头垢面,好好收拾一下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通知各香主,准备去唱莲花落了。”苏老大眸中精光一闪。
三个乞丐抖了抖身上的雪,猫着腰贴着墙飞快出了巷子,像是被恶狗撵一般。
苏老大也是猫着腰贴墙走路。乞丐走路第一条守则,不要挡道。
出了黑衣巷,阳光洒在苏老大身上,从侧面看,苏老大的神情有些忧郁,身上灰袄,还有花花绿绿的色调,完全是混搭风格,搁在后世也是“犀利哥”一样的人物。
他目光凝望着前方,雪地上两道清晰的马车车印。
根据车印,他能知道这是怎样一辆马车,什么样的人家才配得上这样的马车。
哗啦啦,驾,旁边有人吆喝着,这是辆牛车;不多时,街面来往的人多了起来,推小车的,拉牛车的,都是早上起来有营生的……
苏老大一直猫着的腰这时抖了抖,渐渐直起来。
苏老大的立刻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英伟起来,洗干净了扔到贵妇人喜欢去的相公坊里去,一定会有许多火辣辣的目光看过来,许多小手会摸过来……远处是高大的都城,重重幢幢,冬日的光辉洒在城头经过一夜铺就的雪白之上,刺眼得很,苏老大神情略略有些激动,缩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然后使劲捏了捏拳头,心道,这天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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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团队第一次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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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金陵宫的厨房,梁山盯着冷锅冷灶看,皱了皱眉。(广告)
马德意讪讪一笑,说道:“你们都在外头等,马上有上好的鲤鱼汤。”说完,又对小七道,“小七,还是跟宫主先出去转转,我一会就好!”
梁山大气地挥了挥手,道:“算了吧,还是到外头吃!”
作为修士,其实吃不吃都无所谓,但是入乡随俗,今天又不一样,大家坐在一起,也算是梁山到这个倒霉组合团队第一次聚餐。
小七眸光一闪,第一个叫好。
梁山瞥了小七一眼。
这豆芽菜的身板,没一丝女人特征,就剩脸庞清秀了,还被好似做过“蓬松”处理的乱发遮住。
梁山心道,小七这个样子,多少有几分中性美,在二十一世纪说不定还很吃香,。
“得了,老马,别犹豫了,带上你的鲤鱼,咱们上东升楼去!”小七白了梁山一眼,大声道。
东升楼是小长干一带不错的酒楼,总共三楼,算是高层建筑reads;。
店小二小乙见着马德意与项叔像是见着亲人,也不待他们多言,直接就把四人往往三楼雅间上领。
虽是早上,吆喝声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马德意手中的鲤鱼很快被小厮拎到厨房里去加工去了,伴随着店小二与传菜员彼此应和的唱喏,服务标准一点不比五星级大酒店差。
三楼临街的雅间,小七一进来就推开窗户,一股寒气顿时扑面而来。
远处是白茫茫的世界,高落起伏的建筑显露出乌房与檐角;大街有清洗雪面的“环卫工人”正在忙碌;秦淮河面静静流淌,水面上蒸腾着水汽,停靠在诸多小码头的舫船;河边一排排剩下枝条的柳树,有洗衣娘挥棒捶衣发出“梆梆”的响声,如上种种,构成一幅难得冬日秦淮冬景色。
大街上人开始多了起来,富贵者驱使着马车,稍次一些牛车;平民步行,大多双手拢在袖子里;忙的则肩挑手拿,有的头上还骑着一个犹如年画里面的胖娃娃,而胖娃娃的目光自然被路边的冰糖葫芦所牵引……
“宫主,这一带还不算热闹,再往东才叫真热闹,朱雀门、太庙、乌衣巷,真正江南风流地。”马德意见梁山受外头景致吸引,主动介绍道。
“老马是天香阁的常客。”小七学梁山一般,现在张口也称马德意为老马,顺溜得很。
马德意一瞪眼,道:“小七啊,你如果去那……”说到这,眼睛瞟了一下,嘴巴吧唧了一下,嘿嘿一笑,“自己再鼓鼓气,绝对的头牌!”
小七一脸不屑,道:“女人胸口那两团肉,就那么值钱?!”
马德意嘻嘻一笑,眉眼舒展开,瞥了梁山一眼,醒觉说话太粗,连忙斥道:“小七,不要这么口无遮拦。”
“无妨。”梁山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小七,你这话说错了,有奶便是娘,可不是白说的。”方才梁山有些恍惚,就好象自己是刚刚从二十一世纪过来一般。
噗哧,马德意一下笑喷,心道自己说话没遮没拦的,宫主说话更不靠谱。
小七脸上忽现妩媚之色,白了梁山一眼,脆声道:“梁哥,你若想要这两团肉,奴家就生出这两团肉又何妨?”
马德意陡然打了个哆嗦,满是褶子的老脸急忙扭向窗外。
梁山面颊终于抽了抽,小七还真是一猛女啊,可惜了这身段与容貌,正要展开凌厉反击,项叔忽然小声说道:“有人跟着我们。”
“谁?”其实梁山也早已觉察了。
“六皇子的人。”小七不屑地说道,一副早已发觉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马德意侧着头,一脸惊讶。
“一次博戏坊里见到过,六皇子府上带刀侍卫,人叫孙猴子,不会错。”
马德意神色一下严肃起来,捋了捋胡须,道:“以前可没六皇子的人啊?”
“以前也有?”梁山讶道。
“宫主,自老阮走后,金陵宫外总是多不三不四的人,大多是宫里面的侍卫,六皇子的人却是从来没出现过”马德意沉吟了一会,又问小七,“你确定?”
小七点点头。
梁山想了想,忽然问道:“六皇子跟太子关系如何?”
马德意道:“听说最近两家斗得很厉害。”
梁山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明白了,旋即道:“管他了,只要不惹咱们,咱们就当没看去,话说回来,建康城里的消息你们知道的倒是不少。”
马德意讪讪一笑,道:“终究在俗地,两耳闻俗声。”
“那小娘子娇滴滴的声音也是俗声?”小七嘻嘻一笑道。
马德意老脸一红,佯作怒道:“小七,这男女之事,你是不懂。”
小七笑了笑不再刺激马德意reads;。
项叔却是一拍桌子,道:“怎么还不上酒?”话音落地,店小二也就掀帘子进来,满脸笑容,手里一托盘,托盘上却是一银壶。
项叔怒色立刻换作喜色,目不转睛地望着银壶。
“项大夫,这是您要的山阴甜酒,有两年的年份。”
项叔禁不住吧唧了嘴,连忙招手,道:“快快!”
店小二随后一仆妇,样貌粗鄙,手中是一更大的托盘,托盘上是四个素木盘。
仆妇微微万福,托盘稍斜,一一放在桌面上。
梁山一看,分别是蒜泥,腌萝卜,咸菜,还有一盘焦黑的,看起来应是鸡杂鸭杂之类,不知道是腌制的还是卤制的,这算是餐前凉菜吧。
项叔已经手执银壶,分别给马德意与小七酒杯里蜻蜓点水倒了一点,梁山的杯子倒多一些,自己却是满满的,然后端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陶醉的样子,鼻子喷气,然后吐出两个字:“好酒!”
梁山也端起来闻了闻,味醇香,色黄透明,尝了一口,甘甜而醇厚,跟绍兴黄酒有些像。梁山却不知,这山阴甜酒就是绍兴黄酒的前身。
“这山阴甜酒可是江南名酒,与青州春酒,衡阳酃湖酒并称三大酒,有名得很哩。”项叔乐滋滋地说道,“平常吃不到的。”
“托福!托福。”梁山说道,店小二对他们这行人这么热情,显然是因为项叔。
龙有龙路,蛇有蛇路,梁山心道自己这几个手下都不是省油灯,看似无声无息,恐怕各自都在建康城的相关领域占有一席之位。
像小七称作赌神毫不夸张,项叔自然是酒仙,而马德意流连勾栏妓院,算是个品花人,其相好看来也不凡,要不然小七也用不着挤眉弄眼地这么一说。
梁山冷眼旁观,记在心里。
片刻之后,鲤鱼汤端上,各式各样的菜肴也端上,除了鲤鱼汤之外,其他也都略显寒酸,但马德意、小七、项叔大快朵颐,却是分明一副当大餐的架势,浑然不顾及梁山这个宫主有没有先下筷箸reads;。
别端着了,梁山心道,再不下筷子,菜都没了。
见梁山下筷如飞,小七瞧了项叔一眼,马德意也会心地笑了。
这人刚来,就怕端架子,摆脸子,堂内受了气发配到建康城然后拿他们仨出气,这就惨了。
儒家讲究名教尊卑上下,这方面各修真堂也是充分体现,即便是金陵宫这等外放之地,上级对下级也是有相对的处置之权。
马德意想着想着就有些恍惚,要不然自己昔日为何要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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