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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把球捡起来。”小孩子指着球说道,他身后跟着的一名近侍闻言就要上前却见宇文温一行人正在面前便迟疑了。
“新安殿下,奴婢正带着大周郡公面见官家。”给宇文温领路的近侍见了那孩子赶紧行礼说道。
“是吾失礼了,君侯莫要见怪。”小孩子竟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宇文温见状心中惊奇也回了个礼:“外臣宇文温见过。。。新安殿下。”
‘新安殿下。。。那就应该是新安王,不,是新安郡王,这么说应当是梁帝的某个皇子吧,小小年纪居然不是熊孩子又如此懂礼貌实属难得。’宇文温如是想。
“君侯莫非就是宇文统军?”小皇子脱口而出,宇文温闻言一愣随即点点头。
“九姐时常提起你呢宇文统军!”
宇文温听了这小家伙突然蹦出来的话满头黑线心中吐槽:我擦,谁和你什么九姐有瓜葛!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周国西阳郡公怎么会和梁国深宫里的公主有联系,你这样乱讲话莫非要污蔑我淫乱梁国皇宫么!
“外臣此次是第二次入宫也不认识宫里的金枝玉叶,想必有什么误会吧。”
“九姐,你说的宇文统军就在这里呢,快来看看。”小皇子用他那稚嫩的童声喊着。
宇文温闻言苦笑心中琢磨莫非什么孽缘任务真被触发了,刚抬起头来一看却愣住了: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在几名宫女的陪伴下来到那小孩子面前,对方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萧姑。。。殿下,外臣宇文温有礼了。”宇文温看着貌若天仙的萧姑娘说完随后行了个礼,这时他才回过神来那小孩子口中的‘九姐’竟然是在自己帮助下重回皇宫的萧姑娘,听称呼这萧姑娘应该是排行第九。
“将军。。。”萧氏局促不已,她看着面前正对自己行礼的宇文温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回过神来向对方鞠了一躬:“多谢将军,让民女。。。吾得以和父母团聚。”
“呃,公主有上天庇佑,外臣不过顺势为之。”宇文温说完略微低头避免和对方面对面,防的就是被人说‘见色起意欲行不轨’。
萧氏的气色比起那日进宫寻亲时好了许多,看样子和父母团聚后不用成日里担惊受怕让这个苦命的民间公主终于安享舒适生活,先前穿着粗布衣裙的丑姑娘如今已是绫罗绸缎的俏公主。
不知何故两边无语这场面瞬时有些尴尬起来,宇文温不想多嘴免得被人嚼舌根而萧氏则欲言又止绞着双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这时那小皇子终于露出熊孩子本性语出惊人:
“九姐你的脸怎么红了?”
萧氏闻言低呼一声脸红的要滴出水来转身飞也似的离去,那小皇子天真无邪的跟在后边一边跑一边喊着:“九姐,我们再来玩球。。。。”
领路的近侍干咳一声带着宇文温继续前行,被这个小插曲扰乱了心神的宇文温已经蔫了一半无精打采的跟在对方后边走着。
‘太粗心了。。。让这么条大鱼从身边溜走。。。’想着想着他痛心疾首起来,今日再度见到萧氏不由得为自己的‘一时不查’黯然神伤。
面君之时宇文温也是无精打采弄得梁帝萧岿惊疑不定还以为宫中近侍接待不妥多有怠慢,双方例行公事走完一遍流程宇文温便出了宫。
“无可奈何花落去。。。无可奈何花落去啊!”他走在大街上喃喃自语着,张鱼、史万岁等人见其一副萧瑟的样子十分奇怪却又不好发话只得默默跟在后边。
“郎君请留步!”刚转过一处街角忽然有人向他们大声喊着,情绪低落的宇文温误听做“道友请留步”杀心顿起差点想拔刀。
好端端的被人喊“道友请留步”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啊魂淡!
“谁在喊‘道友请留步’?”宇文温杀气腾腾的问道,张鱼和史万岁面面相觑莫名其妙,他们方才听到有人喊“郎君请留步”可没听见谁喊“道友请留步”。
“郎君请留步!”一名男子喊着向他跑来,一众护卫正要围上前阻挡却被宇文温制止让对方来到面前随即眯着眼打量起来,一只手按在刀把上时紧时松。
那人年纪三十左右身材瘦高八字胡眯缝眼,用一根竹枝将头发挽了个髻,踏着破布鞋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衣肩上背着个鼓囊囊的包裹,一手拿着个竹竿上面的布幡上写着“麻衣神相”四个大字。
‘麻衣神相?’宇文温看着对面这造型十分拉风明显是相师的人连喘气都大声起来,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起来有些弱智才会被这种江湖骗子看上。
“你有何事?”宇文温看着眼前之人皮笑肉不笑,他正心烦间正好有人送上门来找死那真是‘你与我西方有缘’!
“郎君,在下精通相面之术,方才看见郎君印堂发黑。。。”
“说重点,本然我让你有血光之灾!”宇文温真的是面色发黑了,光天化日之下被个江湖骗子用千年不变的开场白‘调戏’是佛都有火了!
“郎君为情所困,在下有化解之道!”那男子眼见着宇文温杀气四溢立刻点出题中之意。
第五十一章 面相
“为情所困?”张鱼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看身边的郎主宇文温,他觉得这话有些可笑:郎主家里夫人和侧夫人那真叫天仙一般的人物,郎主有了两位天仙还会为情所困?
“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相面的本事!”宇文温冷笑一声,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相师。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史万岁在一边欲言又止,以他的阅历来说对面这样貌猥琐的男子肯定是骗子想要劝解宇文温却不好开口:说这人是骗子那宇文温看起来都上套了莫非是傻子?
“正所谓。。。”相师摇头晃脑开始念台词。
“行了,我要问姻缘!”宇文温促狭的看着那人说道,“相得准有赏钱若是算不准就赏你一刀。”
相面?谁信谁傻瓜!有本事你相出我是谁啊!
“额,郎君这边请,待在下好好琢磨一番。”
“我还有要事在身,面相如何给个话。”宇文温一边说着一边将佩刀稍微拔出又插回刀鞘。
眼见着一众糙汉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算面先生干咳数声就在宇文温开始不耐烦时开口说道:“郎君家中已有妻妾,何必为露水情缘苦恼?”
一边的张鱼闻言面露惊讶:这相师竟然算到郎主有妻妾莫非真有些本事?其他护卫如李石磨等人也是哑口无言颇有佩服之意。
而史万岁却是不以为然:以统军的年纪家中有妻妾再正常不过,若是说对夫人、妾室名讳我史某立刻拜你为师。
他自幼不但熟读兵书还好卜算,许多古书里的占卜之法算是烂记于心所以对大部分算命、相面之说是嗤之以鼻。
“以我的年纪要有妻妾实属寻常,先生可凭面相算出侍妾有几人?”宇文温丝毫不放在心上。
“侧室一。。。一位,不知在下说得可对?”
“你怎么知道的?”张鱼惊得脱口而出。
宇文温对这个猪队友相当无语,方才他一直盯着那相师发现对方在说侧室到‘一’的时候可是盯着张鱼的,他估计对方判断出张鱼是自己家仆所以在试探,那‘一’字的声音很长应该是对方观察到张鱼的眼神惊讶所以最后才定下说是一位。
“张鱼,除了。。。他,你和其他人到一边去!”宇文温看着张鱼说道,还对史万岁努了努嘴。
“那史幢主呢?”张鱼十分关心郎主的安全生怕没人在身边保护万一出了事可不得了。
宇文温连踢人的心都有了,他为了安全自然要留一人在身边,对自己府里情况基本不懂武力值又高的史万岁当然要留下来既不会做猪队友也能当保镖,但是为了避免对方能从称呼中获取更多消息所以他原本是不想说人名甚至称呼为“史幢主”。
结果张鱼这个猪队友再次立功了!幢主,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军职,能让幢主跟随左右如同护卫般在街上走的至少要大上两级也就是统军,这么一来若是对方心思缜密消息灵通的话甚至能连自己是谁都猜得出来了。
先前江陵城下大战他麾下马军幢主史万岁和无人可挡的陈国猛将骑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最后还一举夺槊名声大振,虽然不至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可关注时事的有心人自然会听到风声。
史幢主,作为一个年轻郎君的护卫在街上闲逛,郎君疑似统军级别的官职,有了这一条线索下来真的会让关心时事的人猜出自己身份。
宇文温赶走了猪队友后看着那相师笑道:“先生功力深厚,那方才所问姻缘。。。”
“宇文统军何须为萧姑娘之事伤感,正所谓缘分天定,吾有一法。。。”相师放话直指宇文温身份做高深莫测状。
“我问的是姻缘不是方法!”宇文温直接切入要点,他并未被对方说出自己身份和心事所‘震慑’,对方若是能猜出自己的姓名那么前几日那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宇文恶狼淫乱梁国后宫”这种惊天大消息大约也会知道并联系起来。
自己之前送萧姑娘认亲,方才从皇宫里出来面色不豫走到不远处的这个街角,对方要是察言观色综合以上几点约莫就能猜出个‘真相’:‘宇文恶狼’送萧姑娘入宫和父亲相认顺便想认了便宜岳父未遂故而两次大闹皇宫!
“这个嘛,一月内必见分晓。”
分晓?是成还是不成你不说却说个必见分晓,真是两不落空啊,万一我腆着脸让兄长找梁帝‘逼婚’这事成了那也叫见分晓,要是兄长不愿意做帮凶‘逼婚’这事黄了也叫见分晓。
“行了,我那便宜岳父样貌如何!”宇文温略微后悔让史万岁留下来听到这种私事索性破罐破摔,他觉得对方再消息灵通怎么也不会见过梁帝吧。
“样貌端正,目若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