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没事,没事,为夫回来了。”
。。。。。。
“傻瓜,傻瓜!”
“阿耶!这鸟儿骂我是傻瓜!”
“雀哥莫恼,这鸟儿见谁都骂对方傻瓜。”
“哦。。。阿耶,这鸟儿这么白,果真是鹦鹉么?”
“是的。”
“那是谁教它说话的?竟然如此无礼。”
“呃。。。”宇文温无语,他总不能说这白鹦鹉学舌的对象就是他自己,这样的话,他这个做阿耶的光辉形象就会荡然无存。
此时此刻,宇文温正在后院里和儿女们说话,他在总管府衙连开了几场会,安排好诸般事宜后赶回府邸,抓紧时间和家人团聚。
方才他已经和杨丽华、萧九娘了解了府里情况,因为儿女们就要入睡,所以赶紧和小家伙们说说话。
跟着宇文温入府的还有一个不速之客,那就是站在房梁上的林邑白鹦鹉‘一撮毛’,这绰号是宇文温给白鹦鹉取的,本来是想调教好了送给儿子当礼物,结果却出了意外。
这鹦鹉什么话都不学,偏偏先学了宇文温骂人的那句“傻瓜”,多次调教之后都不改,宇文温心灰意冷便打开笼子任其飞走。
结果‘一撮毛’出笼后却不肯离去,大概是知道跟着他有吃有喝,于是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赶也赶不走。
宇文温闲得无聊,就任由这鹦鹉在身边蹭吃蹭喝,鸟笼一直开着,被一撮毛当成自己的窝,当宇文温在窗边看书自言自语时,它就落在窗户边上学舌。
学来学去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宇文温就当是消遣,后来从广州番禹昼夜兼程赶往江州湓口,这鹦鹉自己一路跟着北上,随从不知道宇文温到底是要如何处置这鹦鹉,于是时不时投食喂养。
一撮毛就这么跟着宇文温来到西阳,此时此刻,几个小家伙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它,若不是高度不够,恐怕几个小手就要伸过来把一撮毛撕了。
宇文温给儿女们养过鹦鹉,可是林邑白鹦鹉却很罕见,小家伙们争着要这鹦鹉,但鸟儿仅有一只,宇文温只好让李三九来负责养,其他人只看手不动。
“雀哥可以帮忙照顾着一撮毛,记得不要喂撑了。”
“嗯。”
雀哥兴奋得点点头,就在宇文温示意一撮毛入笼、李三九提着鸟笼离开时,一撮毛忽然开口对宇文温说道:“这样做,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此言一出,不但李三九愣住了,连杨丽华和萧九娘也愣住了:这鸟儿的说话语气,还真是跟某人很像啊!
宇文温干咳一声,让李三九把一撮毛提走,他在番禹闲得无聊,经常在看公文的时候自言自语毒舌,用的都是另一个时空的口语,结果都被这白鹦鹉学了去。
雀哥年纪最大,注意力很快从白鹦鹉身上转移,兴奋的向阿耶说起他这大半年的情况,虽然他很努力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毕竟年纪还小,咿咿呀呀说了许久,都说不到点之上。
一旁的杨丽华有些焦急,数次想开口都被宇文温摇头阻止,宇文温离家大半年,好容易回来一趟要亲子,所以即便时间再紧,也得耐着性子听儿子把话说完。
雀哥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好歹把要说的意思都表达完毕,宇文温摸着儿子的头,欣慰的说道:“阿耶不在府里时,雀哥帮阿耶照顾弟弟妹妹可好?”
“好!”
雀哥屁颠屁颠抱来他这大半年积累下来的作业,要让阿耶看看自己是不是用功,杨丽华瞥了一眼座钟,想要为宇文温‘解困’,又被宇文温摇头制止。
子不教,父之过,他作为不合格的阿耶,只能利用有限的时间,尽量弥补对儿女们的愧疚之情,所以宇文温即便心中焦虑,仍耐着性子陪儿女们说话。
雀哥是他的长子,平日里带着弟弟妹妹们玩耍,此时此刻,宇文温要尽量给儿女们以真挚的关怀,逐一叮嘱小家伙们要听‘阿姨’的话,不知不觉中谈话时间‘超时’。
年纪最小的宇文维乾已经熬不住闹着要睡觉,杨丽华以此为契机让小家伙们赶紧回去休息,奶娘们将他们抱回各自房间,宇文温直到现在才得以松一口气。
然而还是觉得和儿女们有说不完的话。
他要‘忙事业’,所以陪伴儿女们的时间本来就少,去年领兵出征,原以为出门在外一两年后,总能回来和家人好好聚聚,结果如今看来,恐怕有打不完的仗,那么他下一次回来,不知是猴年马月。
“王妃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府里就交给你俩了。”
“大王,王妃和世子一定会没事的。”
宇文温一左一右揽着杨丽华和萧九娘,本来今夜应该是‘春宵一夜值千金’,但宇文温根本就没有那念头,因为他此次回来就不是正常情况。
一来是事不宜迟,二来是想到此时此刻尉迟炽繁肯定正搂着儿子落泪,宇文温只觉得心里难受。
今日飞回西阳的信鸽里,有来自邺城的鸽子,为宇文温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西阳王妃及世子,已经被娘家软禁在宫中。
如果局势无法扭转,他今生今世就再无法和妻儿见面。
杨丽华和萧九娘知道如今情况紧急,局势危急,所以见着宇文温后没有摆出小女儿姿态,而是抓紧时间把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等着宇文温做安排。
李三九转回来,同时入内的还有府里的主要管事,宇文温见着人都齐了,便开始下命令,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他得把府里安顿好了,才能全心全意去做事。
王妃暂时不在,由杨丽华来承担主母的职责,王府的事情由她和萧九娘商量着办,如果两人意见出现分歧,那就由杨丽华拿主意。
除此之外,王府的规矩照旧,有谁敢不听话,一律从严处置。
宇文温说了许多,好容易结束训话,李三九等人告退,座钟整点报时,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一小时。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宇文温摸了摸两位侧室的面庞,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向外走去。
“夫君,多保重身体。”
“嗯,丽华和九娘也要多保重。”
换了身戎装,宇文温走出王府大门,许多骑兵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张鱼牵来坐骑,宇文温骑上马后,没有回头,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西阳城北门开启,一行人出了城,向着北方前进,他们最终的前进方向是西面。
局势突变,各处告急,所以由不得宇文温儿女情长,甚至连在家里过一晚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山南完了,他的家也完了。
“全都跟上,方向安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孽子
清晨,霞光万道,灿烂辉煌,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如此富丽雄伟的画面,让人看了只觉得心旷神怡,不过宇文述却没这样的心情,因为今日若不是老天保佑,他全家都要完蛋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横跨黄河的浮桥,西端连接河岸的铁链被人弄断,在河桥散架之前,宇文述一行冲过河桥抵达西岸,虽然随从拼命挥舞绣有‘宇文’二字的大旗,但河岸上的士兵们依旧如临大敌。
这年头能打出‘宇文’旗号的人不多见,仅有那几位身份可不得了,督将见状示意弓箭手不要乱来,宇文述赶紧通报身份。
身后黄河对岸,地平线上旌旗蔽日号角连绵,那是即将抵达蒲津(蒲坂津)的并州军主力,如果宇文述动作再慢些,全家要么葬身鱼腹,要么滞留东岸被人一锅端。
“原来是濮阳公,不知何故如此?”
“一言难尽,不知贵军主帅是谁?本公有要事相商。”
几个将领狐疑的看看宇文述,又看看其身后队伍,见着其中有女眷有孩童,相互间交换了一下眼神,引着宇文述前行:
“濮阳公,大王正在城中,请随末将这边走。”
“原来杞王已经抵达朝邑了?”宇文述闻言大喜,周国如今能被称为“大王”的就三个人,一个在邺城,一个在山南黄州,一个就在关中。
坐镇关中的“大王”,是大冢宰、雍州牧、杞王宇文亮,逃得大难的宇文述得知杞王就在朝邑城里,不敢耽搁,急着要见对方。
骑兵在前方带路,宇文述领着家眷及随行人员继续前进,河滩上弥漫着血腥味,地上有许多尸体,看样子这里发生过血战,不过规模不是很大。
他久经战阵自然无所谓,但家眷就不行了,一名小孩子见着满地狼藉,有些心惊胆战,那是宇文述第三子宇文士及,年纪还小没见过什么场面。
“三郎莫要看,闭上眼!”
宇文士及听话的捂着眼睛,一行人很快穿过河滩,沿着官道向不远处的朝邑前进。
朝邑位于黄河西岸,和东岸的蒲津隔河相望,方才那座断掉的河桥,勾连黄河东西两岸,是关中与河东的重要通道,之所以被河西的关中军弄断,是要阻止河东的并州军过河。
局势突变,暴风雨即将来临,而宇文述则是暴风雨里一只倒霉的飞鸟,稍有不慎,就要死于非命。
将近两年前,山南周军在时为杞国公的宇文亮率领下,通过武关道攻入关中,兵临隋国国都长安,宇文述作为内应,和梁士彦等人接应周军进入长安,成了‘反正’功臣。
其实隋国臣子当年都是周国臣子,待得隋国灭亡,这些‘迷途知返’的臣子们境遇各有不同,宇文述在河东任刺史,待遇还算过得去。
在朝代更替之际保住全家性命及家业,还有实职官做,宇文述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他的长子宇文化及循例入宫宿卫,得天子亲近,也算运气不错了。
宇文述打算等时局稳定下来,看准机会找找门路,想办法往上爬,结果安稳日子没过上多久便大祸临头。
数日前宇文述收到儿子宇文化及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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