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火了!”
王娡伏下身体,表示诚恳地接受老太太的训诫。
“母后训诫,让臣妾明白这一切都是教子不力的罪过。等彻儿一回来,臣妾就宣达母后的旨意,要他谨遵祖制,维护祖宗基业。”
见太后这种反应,太皇太后垂头叹气道:“你回去吧,哀家也有些累了。窦宇,送太后!”
虽离了永寿殿,可王娡想起方才的那一幕,仍然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女人,虽然双目失明许久了,但她心中的眼睛何曾有过一刻的松懈呢?
不忍心让二姐住在宫外,刘彻在安抚过禾儿姐她们后,便驾车接隆虑公主入宫去了。
刘彻想来以后把流落在民间的金俗一并带入未央宫,团聚一堂,母后也会更开心。
虽然早晨被母后训了一顿,可对于寻亲一事,刘彻还是乐此不疲,太后已经不再是隐患,相反,母后淳淳教导更让他感动,失散的姐姐金俗是母亲内心深处之心病,在父皇在世时,她根本不敢触及这段记忆,现今看来,刘彻不如一起解决了。
“小彻,你要把二姐接到那去啊?这两只狼带得走么?”看了一眼伏在草皮上的两只小狼,和抚摸着它们毛发的儿子,隆虑皱眉道。
“小呼邪,你母亲担心带不走不离不弃这两头狼,在你看来,舅舅该担心么?”刘彻嘿嘿一笑,朝呼邪问道。
起身一跃,扑进刘彻怀里,呼邪笑嘻嘻道:“这天下都是舅舅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小呼邪,你变高了,还变重了!快下来快下来!”尽管对外甥的回答很满意,依旧阻止不了刘彻,将这么一个大号‘树袋熊’放下来。
把苦巴巴的呼邪弄下来后,刘彻偏头朝二姐笑道:“这两头狼,朕会送到上林苑,那里才是他们的天堂,到时候,二姐如果想它们了,自然可以随时进出上林苑,朕保证无人阻拦!”
“那倒也是!”
无论什么时代,搬家都少不了一样东西,那便是车。
在刘彻看来,面前这辆推车虽然不好看,可由几匹马驱动,也显得很拉风。对于二姐来说,不带东西走,只三人两狼一同与刘彻回去足矣,但二姐不肯答应,对于二姐这个用习惯了的解释,刘彻勉勉强强接受了。
“二姐你听过金俗这个名字么?”
隆虑面色唰的变苍白,支支吾吾道:“小彻你也知道?”
“小时候母后被父皇冷落时,经常听母后午睡唤起这名字,怎么可能不好奇?”刘彻无奈道。
这么看来,弟弟也是知道的了,隆虑担忧道:“几年前还未出塞时,我曾打听过她,知道她是母后在民间的女儿后,我便打住了,也不知道她近几年是什么状况。”
“弟弟已经找到她了!正在前往未央宫的路上,听说她还有2个女儿,也不知道这外甥女像不像母后,哈哈哈!”刘彻开怀大笑道。
“你呀你,别太张扬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非议越大!”
“宫里面人那么多,不刻意去查母后背后王家,注意到的人终归是少数!”对于被有意人传播这件事,刘彻并不担心,就算是传开了,在这个时代也顶多当成谈资而已。
把两只狼抓上车,对刘彻来说很艰难,当小呼邪以一种自找没趣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把两只狼轻而易举的放上去后,刘彻尴尬了……
这两只狼,
亏自己还养了几个月,
居然还认生!
安陵邑在秦朝时还是咸阳城郊一个不足几百人的小村落。自从惠帝葬在这里之后,人口就急剧地膨胀了。到景帝时,它已成为一座富豪云集、拥有五万户、近十八万人的小城了。
而金俗就住在这个小城,
当韩嫣说完她的来历,她立马答应了入宫见太后,也就是她的生身母亲。不仅是对自小没有母亲的思念,还为了摆托贫穷和无用的丈夫。
酗酒的他,根本没能力阻止他们带妻子走,接受了一笔财富之后,也就欣然同意了。
眼见这一幕的金俗,彻底绝了念想,不管面前这个白净的男人是否故意让丈夫放弃,她都不想管了,她只想走远,去追寻她梦里百转千回的母亲!
刘彻率先接见了母女三人,
扶起伏地叩首的金俗,刘彻苦笑道:“说到底你还是朕的姐姐,要是让母后知道朕让你行这样的大礼,不得责怪朕一顿!”
看金俗还有些拘束,亲热的接过她怀中的小女儿,刘彻笑问道:“朕的外甥女叫什么名字?”
“王若冰”
“哦?巧了,和母后一个姓氏,哈哈,好名字!”刘彻抿嘴笑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细柳营军威何在
慈禧太后虽行事愚蠢,但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以舍弃丈夫,却不能抛弃她两个女儿,这就是金俗的父母心。
幼年体会的母爱,对她来说,是不飘渺的梦,现在有机会抓紧,自然要去寻觅。当年王家听算命师一言,将她母亲生生从她身边带走,母亲如今显贵也瞒不过她,今天,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当今皇帝也就是她弟弟的迎接!
差包桑护好母女三人,刘彻朝金俗一笑,便直接驱车驾前往长信殿,向母后请安,顺道将金俗三人,送过去与母后团聚。
刘彻望着由6匹马拉着的双辕车,饶有趣味的观察了起来,除辕变为两根外,其他各部位与独辨车基本相同。双辕开始仍为上扬曲身的形式,为防止车辕折断,往往在车辕中部到轭鉤之间加缚两根木杆,以加固车辕。
小民见了皇帝,总免不了惶恐,所以一路上,都是刘彻问一句,金俗答一句。她的小女儿大概一两岁,仍旧在她怀里,安然睡着,闲着无聊的刘彻,便与她七岁的大女儿,一路上比划起了各种表情,时不时哈哈大笑。
以前总在民间听说太子刘彻,最近几年才销声匿迹,而今再看,变为皇帝的太子,还是那般亲善随和。大女儿虽知道面前少年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可就是能与他打成一片,金俗这才开始慢慢放下拘束。
女御长紫薇从大清早,一直忙活到现在,没办法,从刘彻差来的人,传过消息之后,太后便急着梳妆,而她身为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侍女,自然得亲手精心为太后打扮。
认亲很顺利,太后王娡一见到金俗,就走不动路了,面前这个满脸菜色,荆簪布衣的女子,眉宇间还有她的影子,结合身世背景,是错不了的。
“俗儿,母后有负于你啊!当年哀家在宫中步步维艰,直到现在才敢认你,从入宫到现在,又是何等的无能为力!还希望你不要怪罪母后!”王娡亲切的牵过女儿的手,不理会手是否颤抖,情深意切道。
终是抵不过思念之情,金俗呜咽一声,双目含泪,哭诉道:“二十多年风风雨雨,女儿好想你啊!小时候人家都说我是没娘亲的人,是被捡回来的孩子,可我不信,因为女儿幼年的记忆里,还有娘亲你的影子啊!”
拥抱过女儿,王娡这才好过不少,瞧见刘彻身边怯懦张望的两个女孩,惊喜道:“这是哀家的外孙女么,来,彻儿,将她们送过来,给哀家好好看看!”
见两个小女孩一脸茫然,苦笑不已,让侍女把桌上的糕点传过来,递到她们面前,等到她们开心吃了起来,王娡才抿嘴轻笑,抚摩着她们额头,动作无比慈祥。
“彻儿你这皇帝,作为弟弟也不能小气吧!”王娡偏头对着刘彻道。
“韩嫣何在?”
“臣在!”
刘彻咧嘴笑道:“传朕旨意,阿姐金俗与母后分离多年,备尝艰辛,朕甚悯之。自即日起,便册封为修成君,迎京入住,赐钱八百万,奴婢二百,公田五十顷。”
“哈哈哈,哀家放心了!”缓了口气又道:“俗儿,这两个孩子乳名叫什么啊?”
“茹儿,婉儿!”
缓缓点了点头,王娡思虑片刻,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交给金俗,“这块玉佩是出入宫廷的凭证,如果你想哀家了,随时可以进出长乐宫长信殿,没人敢阻拦你,你先收好,到时候别忘了哀家就是了!”
“女儿谢过母亲!”
没有周亚夫,细柳营虽然还是那座细柳营,汉军还是当年立下赫赫战功的汉军。但群龙无首终归是弊大于利,先帝省了太尉一职,换来的却是将士们士气大不如前。
现在,在这里主阵的是周亚夫的另外一个儿子——平曲侯、中垒校尉周坚。
与二姐将两只狼放归上林苑后,刘彻便想利用这次机会,去探一探细柳营什么情况。
古代人同样也有阅兵,当刘彻的车驾到达营前的时候,周坚已经在营外迎候了。从二里外的渭河南岸起,由战车、射弋、骑士组成的汉军方阵,一直排列到大营之外。
车驾刚刚到达军队前面,领队的司马立即上前对韩嫣道:“军中不许车驾行走,请皇上下车。”
韩嫣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却被刘彻挥手制止了。他按照司马的要求下了车,缓缓地向营门走来。
在旌旗猎猎的营门前,周坚代表受阅的汉军揖手单膝跪地,迎接皇上驾临:“甲胄之士不方便行礼,还望陛下恕罪!”
“平曲侯你先排兵布阵吧!朕还想看看我大汉军威呢!”
“微臣遵命”
而后一个转身,周坚挥舞起了军旗,军队立即动作起来,先是双方在各自司马的指挥下,向着对方的阵地推进,厮杀在一起;接着是数百骑穿越校场,向靶子射去。接下来就是演练军阵,将士们以周坚手中的旗帜为号,逐次演练了鱼鳞阵、锋矢阵、鹤翼阵等不同阵法。
这些让韩嫣看的心情激荡,连声叫好。
可刘彻先前还是引颈凝望,全神贯注地看着将士们在校场上演练着各种阵法,不过他渐渐就不耐烦起来,后来干脆要周坚停止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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