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他们的情绪,然后高格调的悼念和移灵祠堂的程序会使失掉挚友的战士从情绪的低谷里爬出来,对明军来说商团军的一切都象是天方夜谭,但对这些事商团军内部已经做的很熟悉了,有一整套的流程。
而眼前又有一个值得高兴的理由,虽然商团军与蒙古人打了两年多,但卜失兔汗死在自己人手里,俄木布洪现在是顺义王和土默特汗,但被俘时只是一个小台吉,现在第九团是以堂堂正正之师击败了十倍之敌,并且俘虏了一部大汗,无论如何,这是一件相当令人兴奋的事。
先是少数将士开始欢呼,接着几千人都惊醒了,夜宿时,将士们还是按各连划分区域,此时却是一团混乱,所有人都在欢呼跳跃,火铳手把手中的火铳高高举起,长枪手则抛掷自己的帽子,猎骑兵们一脸的骄傲和矜持的笑容,这帮家伙原本就眼高于顶,现在他们更是把眼斜着看人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各个兵种都围拢过去,还是得军政官们把这些过于兴奋的士兵拦住,不过当俘虏们经过长枪和刺刀之林,看到这些满脸兴奋的军人们将自己围住时,却图汗试图保留尊严,但他知道这只会叫自己感觉更加可笑和可怜,更多的贵族和他们的部下都低下了头……这部份人都是以贵族为主,他们早早出逃,却被契而不舍的猎骑兵们兜住了全部,却图汗部彻底完了,这一点他们自己都是心知肚明。
可能上层会对却图汗部有所安排和计划,那就是军司上层和张瀚考虑的事情了,在此时此刻,包括任敬在内的军方高层,所拥有的情绪就是和普通的将士一样,唯有兴奋之情而已。
“现在我们面临的难题和困境就加倍了。”所有人都在狂喜的时候,只有夏希平保持了一贯的冷静,他对任敬和军官们道:“原本我们只带着几天的行粮,现在消耗几乎差不多了,最多够吃两天。如果我们还得供给近两万俘虏饭食,我们自己就得饿肚子。当然可以考虑俘虏也有一定的补给,但我们还是有断粮的风险。”
任敬大笑,说道:“你还真是杀风景啊。”
夏希平苦着脸道:“没办法,当参谋的就是想的多。”
“我看俘虏头两天先别管,叫他们吃自己。”任敬一脸无所谓的道:“反正水管够。我们往回走,车队距离五六天而已,两天之后我们匀点给俘虏,再坚持两天,我们回头迎,车队往这边走,最多三到四天也就迎面撞上了。”
“南路军估计也悬,”夏希平道:“希望他们能好过点……马武和徐震他们都是走过几千里长途的人,有经验,希望能混的比咱们好些。”
“南路军会想办法和我们会师的,毕竟他们那边不会遇到强敌,这样他们就必须想办法北上和我们合围会战。”任敬思忖着道:“他们日子不会难过的,你放心吧,有聂军政官在呢。”
“这倒也是。”夏希平也笑起来。
……
“商军已经出征好多天了吧?”正闭目打坐的哲布尊丹巴猛的一睁眼,看了看四周与自己一样打座的喇嘛们。
“有十来天了。”章嘉喇嘛安然道:“还没有消息。”
“准一点说,是他们战兵和车队出征有十四天了。”一个喇嘛面露讥嘲之色,说道:“当初那张瀚可是说半个月内能征平却图汗部,现在看他怎说。”
哲布尊丹巴有些不悦,沉声道:“少年人总会有些意气,一时大言不为过。他和我们说过就出了兵,也算雷厉风行,只是不知和记是否还有强兵,近日我思绪不宁,只怕和记兵马战败,这样的话以却图汗的性子定然会一路打过来,那时漠北就没有宁日了。”
丹津喇嘛笑道:“不过也有好消息,三位大汗近来都在一处会猎,喀尔喀人分裂好久,如果能借着这次契机增进一些友好,将来遇事都能一致对外,这就算是好事了。”
这一次众喇嘛都是互相对视着,并没有人表示赞同。
黄教在漠北已经占统治地位,简单来就有些类似欧洲的情况,教皇和各地的主教掌握绝对的宗教解释权,受到信众的无比崇拜和尊敬,王公们也信教,并且表面上愿意听从喇嘛们的教诲,背地里王公们还是掌握世俗权力,并且一直努力想保有这种权力……各部的分裂对喇嘛们来说是利好消息,一个掌握着广袤地区和拥有强大权力的大汗注定不会被喇嘛们控制,就象林丹汗为了反抗宁愿叛离黄教一样,如果漠北三部是一个整体,现在喇嘛们就没有办法左右纵横来获得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有时候,部落冲突就指望这些活佛们调停,牧场分配,牧民间的争执已经越来越少找贵族,而是征询喇嘛们的意见了。
“希望商军能够获得胜利。”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喇嘛皱起白眉说了一句,相对于外来的不信教的汉人,团结的漠北更叫他忧心忡忡。
这一次,所有喇嘛都是点头,只是所有人都是信心不足的样子。
第一千九十一章 会猎
“笃!”
车臣汗一箭射出,箭杆射中了一头獐子的骨骼,发出了笃的一声震响,然后是猎物的哀叫声,箭杆插在獐子身上晃动着,很快这可怜的生灵就失去了性命,被人从地上捡了起来。
草原上到处都是在围猎的人群,远方的地平线上是山峦和密林,在风的吹动下,密林如同那达幕大会时的穿着蒙古袍服的少女,在摇曳跳动,尽情展现着美好的身段和舞姿。
这是距离库伦二百多里外的草原,勒拿河的下流支流就在眼前,一条小河蜿蜒流淌着,向西南一直流向克鲁伦河的方向。
再往北几百里就是勒拿河汇入贝加尔湖的入湖口,所以这一片除了大片的山脉之外就是河流,有丰茂的水草和一片片茂密的树林,当然也有足够多的猎物。
漠北三汗,车臣汗,扎萨克图汗,土谢图汗,其中车臣汗与和记打交道最早,展开贸易也早,他似乎是专门打猎,这几天来已经射得了不少猎物,而扎萨克图汗与土谢图汗则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天经常在一起闭门商谈事情,待出了毡包的门,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多尔济和巴布等青年人则是呼朋唤友,每日都拿着猎物烤制了喝酒,每天大量的羊奶酒就是被这些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给消耗掉了。
出来围猎的有三千多人,多半是各个大汗和台吉们的护卫,多穿绵甲,少量披铁甲,每人手中的兵器也足够精良。
这是草原上喀尔喀三部最强的力量了,或许还能调出几千精壮的牧人和少量披甲,但随时可征调,也长期披甲,具有一定军事技能的就是这些人了。
这已经相当的强悍,普通的小部落就算出几百人也很困难,一个台吉带几十人参加会战也不是没有,漠南的几十个大小部落能聚起十万人,但不一定能聚集起五千以上的甲兵,只有极盛的土默特和内喀尔喀五部,还有察哈尔人能做到,但现在他们也衰落了。
兵强马壮并没有给车臣汗多少安全感,事实上他算是被绑鸭子上架的一个,漠北三部中车臣汗与和记接触最早,感受到的力量也是最深最强,车臣汗硕磊一直心怀隐忧,然而他的儿子巴布台吉丝毫不能感受到这一点,每当看到儿子和多尔济等人厮混在一起时,硕磊便是满心忧虑。
“围猎数日,我们也该回去了。”土谢图汗衮布说道:“算来商团军也出征十来天了,没准就会有消息。”
“什么消息?商军惨败而归?”一个高胖台吉捧腹而笑,他这几天吃了太多的烤野鸭,腹部有些过于胖大,说笑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我想不到这种地步。”硕磊不动声色的道:“商团军的强悍,我们还是很清楚的。”
“却图汗也是个浑球啊,”衮布说道:“却图汗有一股蛮性,他的部民也是,这几年没少和托辉特人打,我看他会和商团军狠*一架,就算输了,也会咬下一大块肉来,没准儿会陷于缠斗,就象汉人在南边对土默特部一样,要用两年时间才能解决。不过漠北这边他们人少,路途遥远,想如漠南那样用军台堡垒困死却图汗部,那就难了。”
扎萨克图汗诺尔布赞同道:“说的正是,开初我们以为商团军有多强,有可能我们想错了。他们只是擅长火器和建筑,你们看他们修路就一直修到库伦,所以不要说半个月,半年内能打出结果来就不错了。”
“我看那张瀚也是冲昏头了,以为我们蒙古人就真的这么弱?”
“哼,我心中还不服气哩。”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展现一下我们的实力,买卖城这边肯定会兴盛起来,很多牧民拿出自己家里的牛羊马匹还有种的菜,摘的果子来贸易,换几块茶砖回去就很高兴了。这是汉人在吸我们蒙古人的血,如果我们来控制的话,最少能叫各部落多落些好处才是!”
几个大汗在讨论局势,以多尔济为首的一群青年台吉立刻涌了过来,这几天他们最喜欢讨论这个话题,激动时就骑马射箭,或是以刀枪对攻,他们恨不得祖先的血勇之气能够多激发一些,然后就开始喝酒,喝醉了在草原上嚎叫起来,似乎就是这样就恢复了祖先的狼性和强悍的实力,能把那些他们十分看不顺眼的汉人全部赶走。
最多是留下汉商,叫汉商当他们的绵羊,源源不断的替他们生产肉食,羊毛,还有挤不尽的羊奶。
多尔济最后的话正是各部的台吉们最想听的,贵族们毫无疑问是蒙古人中最好过的,但最近漠北的这些土包子才算真的开了眼界,他们进了买卖城,才知道自己平时的生活有多么土鳖和穷困。
他们和牧人一样住毡包,不过大一些而已,风沙起的时候他们一样一嘴沙子。他们也就是有一些奴仆伺候,有足够吃的水煮羊肉,平时的享受就是胡吃海塞而已。
进了城池,才知道文明之美,那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