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天路,虽然有凉水解渴,但此时见到有热茶可喝,李黎不由就觉得饥渴难耐。
渡吏当着李黎的面,将茶叶碾碎,然后调如姜粉,先是倒上少量开水,搅成粘稠的一团,待搅拌均匀,又冲入开水,冲成了满满一碗茶水。
渡吏右手伸出,虚扶茶碗,道:“将军请。”
李黎端起茶碗,嗅了一下茶味,闭着眼感觉了一番,然后,吹拂着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茶水在李黎舌尖打着转,顺着咽喉咽了下去。
一股清香混合着姜的辛辣,直冲李黎的感官,那滋味顺着舌蕾直达腹肺,让人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好茶,好手法!”
李黎赞道!
同样跪坐在甲板上的渡吏闻言,黝黑的面容上顿时盛开了一朵花,其害羞般的笑着,仿佛是不好意思一般。
渡吏道:“将军慢用,吾去为众位军将添上粗茶。”
李黎中指扣扣案几,道声:“船家请便!”
其又端起茶碗,不知道这小吏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的制茶手法,其这茶水却是清香的紧!
其却是不知道,青豚喝不惯这时代的宛如中药一般的茶水,更何况,此时的茶叶只不过是晒干罢了,却是苦涩太重的树叶味没有祛除。
闲暇时,青豚曾经炒制过一些茶叶,虽然这时候不是采茶的季节,但后世那发展到巅峰的制茶手段,却是这时代人们所不曾见过的。
青豚请众将喝过一次后,众人便厚着脸皮向青豚讨要了一些。
青豚当即吩咐左车多做些茶叶,每一个军吏都或多或少的送了一些。
为了拖住李黎,这鱼夫扮作的渡吏,便忍痛拿出了自己也舍不得多喝的茶叶。
鱼夫一手抱着一摞茶碗,一手拿着水瓮,给身穿青铜战甲的军吏们一人倒了一碗茶水。
然后,其又走到李黎身边,重新为喝完了茶水的李黎再次泡上一碗,这才放下水瓮,笑道:
“将军请,某去拨转下船头。”
李黎道:“船家且自便罢。”
鱼夫走上船头,扭头看向身后,发现那些竹筏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而十面渡船上的渡卒,都隐隐的看向鱼夫,用眼神询问是否要动手?
鱼夫微微摇头,其要等待所有的竹筏全部聚拢过来再说。
西天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水面,将波澜沾染得片片金黄。
时不时一两尾有着洁白肚腹的鱼儿,跃出水面,将波澜粼粼的江面上,又平添了几分波纹。
鱼夫微微感慨,好一副渔家晚唱啊!
其内心明白,待会这怡人的景色,就将变成一片修罗场。
只怕是几百年后,当地还会流传着今日的传说。
甚至,若干年后,还会有一二闲的蛋疼的所谓小说家,根据今日的故事,编撰出一个个灵异鬼怪故事,在其等的渲染下,只怕是这里也会变成人人避让的凶地之一。
鱼夫摸了摸手中的竹篙,竹篙底端套着一个青铜打造的尖头,那是用来防止使用的时间久了,和河底接触的那一端会有破损的。
而另一端,则顺着竹筒,插着一根稍小一点的竹筒。
那个竹筒是将军交给自己的,里面装着的,乃是将军寻找山上的石流黄(硫矿石的俗称),碾碎精选后,又搜集了茅厕里面墙壁上那种淡黄色的污垢,然后将军精心研制了柳炭,将其等混合在一起,装入了竹筒内,并装入一沾染了这些粉末的麻线,然后用泥封口,并露出麻绳线头。
将军曾几次试验,这玩意点燃之后声响若雷,足以震彻十数里!
有次,将军童心大发,在夜晚时分点燃了一个,那美妙的景色,让鱼夫终生难忘。
其亲眼看着将军在里面加入了干面粉,和生锈的青铜器上面的铜绿。
待点然后,刺耳的尖叫声冲天而起,未几,一声爆响,天空中顿时出现一朵绿色和黄色交杂的花朵,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种美,众人一生难忘。
而将军则叹息一声,说什么可惜了,其没有记到全部的信息,是以做不出五彩缤纷的烟火来,不然又是一条发财门路什么什么的……
鱼夫手驻竹篙,陷入了沉思,虽然其不明白将军是如何制作出这个即吓人,又美丽的玩意。
但是,其却猜得到,将军三令五申,一定要在动手前点燃这玩意的意思。
鱼夫明白,这必然是另一种的“烽火”台罢!
思索间,竹筏全部靠了过来。
秦军那严整的纪律,在此时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
只见秦军撑着竹筏,在大船的后方排列成整齐的队列。
……
鱼夫抽出小竹筒,走到泥炉边,就像是要给泥炉添加柴薪一般,其开口道:“将军吾要传授避免晕船的良方了!”战国魏武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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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天啊!吾不会水!
李黎笑道:“船家且请,也让某学学经验。全本小说网;HTTPS://。m;”
鱼夫笑着,作势将竹筒投入泥炉内。
竹筒的一端靠近了火焰,顿时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音。
“吾操!怎么回事?”
鱼夫装作受惊的样子,手上却是将那竹筒引线向上,插在泥炉一边特意留下的圆环上。
鱼夫一边朝后退,一边装作惊慌失措的道:“邪了门了,这竹节怎么一下子就着火了。”
秦将们本来听到了那声异响,就觉得不对,有人甚至想要上来查探,闻得鱼夫的话,众人又坐了回去。
许是有什么易燃物吧!
李黎笑道:“船家无需惊慌,许是有个蜘蛛巢穴,火焰点燃了蛛丝所致。”
鱼夫频频点头,人却站在船头,一手扶着竹篙,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某还以为咋了呢?”
撑船的渡卒们看向鱼夫,鱼夫隐晦的点点头。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嗤!”
只闻得一声急促的响声,从先前的那竹筒处响起。
“咻——!”
紧接着,一声宛若紧促吹动哨子,那种急促的短哨音般的声音响起。
但见一物冒着黑烟,快若闪电的从竹筒内窜出,眨眼间就飞到天上不见了?
“咦!什么情况?”
“莫非有窜天金蝉子?”
甚至有人联想到了上古神兽金蝉子。
众人大奇,这神话中的神物莫非寄宿在这竹节内?
鱼夫一把拉开腰带的活扣,边脱去衣衫边吼道:“动手!”
众多渡卒早已暗自准备多时,看到了竹筒冒烟,其等的手就放到了腰带上。
闻得鱼夫的命令,众人纷纷一把扯下了衣衫。
到底是养尊处优久了,李黎还在纳闷渡卒们脱去衣衫干嘛?
却见最先的那个渡吏,已经一头扎进了河里。
见到这一幕,反应快的军吏急忙伸手去捉身边的渡卒,更有心思灵敏者,料到必然是有所异变,已经抽出了佩剑,就要朝站在船两侧的渡卒砍去。
“啪!”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宛若雷电般的炸响!
震得众人一楞,纷纷下意思的抬头看去,却见天上绿色火光隐现,促得,绽开成一朵巨大的花朵,几个刹那之后,绿花渐渐隐去,唯留下一朵白烟飘散成一片。
“此乃何物?”
众人大惊!
“噗通!”
“噗通!”
“噗通!”
……
接二连三的投水声响起,却见十艘大船上的两百余渡卒,纷纷扯下单薄的衣衫,跳入了榆水之中。
什么情况?
秦人不解,莫名其妙的,这渡卒跳下去干嘛?
这里无论是距离东岸还是西岸,都有近一里多的距离,虽然榆关之外的这一处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因此河水的速度稍慢,水势不甚太急。
但在流动的河流里,其等若是想要游到岸边,却是最起码要游动两里多的路程。
如此远的距离,百人中能够完成者,怕是也不足一人,纵然渡吏乃是水上讨生活的,但是,也不敢说人人都能办到吧!
……
鱼夫跳进了榆水,却是从腿上取下了一截小竹管,含在了嘴里。
其顺着竹篙一路向下,摸到了船底。
鱼夫的手在船底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了早就藏在船底的凿子和铜锤。
水底能见度比较低,在水压下,鱼夫的耳朵嗡嗡作响,却觉得四周一片死寂。
纵然是自小在水边长大,鱼夫也莫名的感到有点胆寒。
不多时,却见扭曲的视线中,一名名的渡吏已经摸到了船底。
水中的能见度虽然比较低,但是这时代的河流却清澈见底,因此,彼此都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们,心中那份对水底的恐惧,这才被压了下去。
鱼夫冲着同伴做了个手势,然后各自取下了铜凿和铜锤,其等就像是四脚朝天的蛤蟆一样,对着船底就凿了起来。
船底的木板,早就被鱼夫等人做下了手脚,那厚实的木板,许多地方都已经破坏的仅剩下一指的厚度了。
此时,不过是稍微几锤子,便将船底凿了个对穿。
船上的秦军军吏们,见到那些渡吏丢下其等,跳入了水底,先是个个不解,接着便惊慌起来。
这撑船可是个技术活,这玩意不比竹筏,只需要站在后面用竹篙使劲推,便能开动。
这东西,两边的力度却是要保持一致的,不然,船只就会在江面上画圈。
不待其等军吏们想出对策,忽然听闻脚底的船身下,响起了敲击声。
“不好!”
李黎大惊!
其等这是准备凿沉渡船啊!
“快快!散开!”
李黎急忙下令!
忽的,其又似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会水的士卒,立刻脱光衣服,带着佩剑下去,将水底的水靠们给吾斩杀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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