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李固出五十两金买卢俊义的命,两人嫌少,提价到五百两后成交。
只是在收了钱,准备下手的时候,两人被戴宗恐吓了一番,又得了一千两黄金,才转而照顾卢俊义,未曾下手。
其实这也是狱卒的惯用伎俩,吃了苦主再吃牢犯,两头通吃。
这样的人,想要让他讲义气,实在比水底捞月。
他等不认人情,只认金子银子,或者刀子。
也就梁山这两样都有,才保得卢俊义姓名,但凡少一样,玉麒麟也就没了。
蔡庆、蔡福商量前途时,解宝又取出了家书,仔细看了起来。
不错,就是家书,顾大嫂托人递来的。
这是方天定的攻心之计,光明正大,毫无掩饰,宋江却无计可施。
因为事关三个兄弟性命,又是解宝的哥哥嫂嫂,宋江无法不让解宝看这信。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义气,宋江都没问信里写了什么。
也就解宝是个直性子,把信给宋江看了。
其实里面内容不多,主要是告知解珍伤势已经无碍,只是要静养,孙新顾大嫂两口子也吃得好穿的好,另外便是嘱托解宝小心一些,莫要阵亡了,希望一家子能有再聚之时。
想到隔着一道墙,兄弟不能相见,解宝好不惆怅。
“兄弟,在没?”
听到声音,解宝收拾心情,请了邹渊邹润进来。
这两人,与解珍解宝有救命之恩的。
解宝绰号双尾蝎,原是登州猎户,他与兄长解珍因猎虎被地主毛太公陷害入狱,通过乐和联系上了顾大嫂。
顾大嫂当即就要劫狱,被孙新劝住了,去请了邹渊、邹润相助。
邹渊,自小喜欢赌钱,闲汉出身,性气高强,不肯容人,有一身好武艺,江湖上人唤“出林龙”。
邹润是邹渊的侄儿,为人慷慨忠良,有一身好武艺。
他的身材长大,长相奇异,脑后生有一个肉瘤,有一天,和人争闹,一时性起,一头撞去,竟撞折了一棵松树,人称“独角龙”。
两人年岁一般,性格合契,志趣相投,同在登云山落草为寇,聚众打劫。
接到孙新邀请,两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共同劫了登州大牢,救了解珍、解宝两人。
因为孙新的关系,邹润叔侄和解宝关系也是亲厚,自从顾大嫂吃擒,两人常来走动,以安慰解宝。
看到解宝犹未收回的书信,邹渊劝道:“兄弟莫要担心,好在三位无碍,迟早可以团聚。”
解宝道:“两位兄长放心,此次过河,必擒得贼军大将,换我嫂嫂和兄弟出来。”
邹润道:“若是一个,合我三人之力或有可能,三个实在困难。”
解宝道:“不拘几个,能换一个是一个。”
“不妥!”邹润道:“如果只得一个,换谁?”
解宝立刻沉默。
他是深知顾大嫂对自家兄弟关心的,肯定不会先走,顾大嫂不走,孙新如何能走?
若是顾大嫂和孙新回营,怕是解珍立刻自杀,以求成全义气。
所以,必须擒获三将,同时换的三人出来。
但是太难了。
交战至今,杀了两三个明将,却没拿到一个,实在是让人气馁。
邹润恨恨道:“早知如此,不如就留在登云山,也好过今日两难的境地。”
言下之意,还是怪宋江招安。
“谁能想到今日?”邹渊转向解宝,道:“兄弟,孙新三人只是吃擒,你可别想不开。
若是交战不利陷入绝境,莫要自寻死路,只管投降便是,也好团聚。”
解宝犹豫,道:“若是我等投降,置义气与何地?两位兄长和孙立又当如何?”
邹渊道:“拼命奋战,已经对得起义气了,再说我等上山许多年,功劳也抵得过收留的恩情了。
讲真,若是邹润吃了擒,我怕是早过去投降了。”
直接无视了孙立。
“不错。”邹润咧嘴笑道:“一家人,最重要的便是齐齐整整。”
邹渊又道:“我是不看好这次行动的,只是碍着义气不好退却。
战场之上当然奋勇向前,若真的无可奈何,那就无可奈何一回,莫要头铁。”
听到这话,解宝卖命的心思不禁淡了些。梁山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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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 气氛融洽
砰砰砰~
滕戡把船舱门板瞧的震天响,叫道:“萧嘉穗,出来,与我比武。/全本小说网/https://。/”
这已经是日常保留节目了,众人都已经习惯,都来看热闹。
萧嘉穗开门,探出头道:“兄弟,我都说了,马上我不是你的对手,步战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固执呢。”
滕戡不管,只要比试。
因为看萧嘉穗文武俱全,在他正式投效后,滕戡忍不住手痒,与萧嘉穗切磋了一番。
结果嘛,滕戡被虐了一顿。
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全无还手之力的那种虐。
萧嘉穗看着小白脸模样,让人以为是银样蜡头枪,其实一手剑法,真的是出神入化。
讲真,下马步战,都用短兵,哪怕是方天定,也不一定打得过萧嘉穗的,更不用说滕戡了。
被纠缠的头疼,萧嘉穗捡了根木棒,与滕戡一同上了甲板。
“开盘啦开盘啦,赌滕戡能撑过五个回合及以上的,一赔十,四个回合一赔五,三个回合及以下一赔一……”
滕戣立刻坐庄开盘。
这赔率,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家兄弟留留。
其实也正常,赌场只有输赢,没有兄弟,有钱不赚才是王八蛋。
李懹笑道:“兄弟,那便不客气了,我押三合以下一千贯。”
白钦、卫忠、卫亨、蒋印、吴升、高可立、张进仁纷纷下注,都是选择了三合以下。
只是他们没有李懹财大气粗,少则三五十贯,多则三二百,也凑出了两千贯的赌注。
滕戣看向庞秋霞,问道:“夫人,要不要押一些?”
虽然没有经过册封,也还没有同房,可是方天定已经允诺要娶庞秋霞,因此众人都改口称了夫人。
庞秋霞看到方天定笑而不语,按捺住下注的心思,板起脸道:“军中严禁赌博。”
众人皆囧。
军中赌博,按律当斩。
幸好,方天定道:“无妨,尔等都是大将,当对自己眼光有信心才是。”
庞秋霞眼珠子一转,道:“即如此,我押两百贯与四合,两百贯与五合。”
滕戣立马傻眼,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了。
赌注下完,萧嘉穗手持宝剑,滕戡手持虎眼竹节鞭,相对而立。
“萧兄,请了!”
滕戡大喝一声,欺身而上,一鞭对着萧嘉穗砸了过去。
萧嘉穗正要举剑刺去,却逢船只遇浪,打了个晃,身子不由地歪了歪。
等他稳住身形,再想反击却已经迟了,只得一个懒驴打滚避过了一击。
滕戡占了先机,只是强攻,萧嘉穗只能退闪,待到缓过气,两人已经打了三个回合。
萧嘉穗已经稳住,一剑刺出,正中滕戡手腕。
砰,竹节鞭落在船板上。
幸亏宝剑未曾出鞘,否则他这手腕肯定不保。
萧嘉穗团团作了个揖,道:“对不住众位兄弟,刚刚脚下不稳,害的大家输了钱。”
看着萧嘉穗萧索的背影,众人能怎么办?
虽然他演技略显浮夸,解释却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没奈何,只得认赌服输。
滕戣、滕戡两兄弟喜笑颜开地收了欠条,把其中一千贯给了庞秋霞,道:“夫人好眼光,末将佩服。”
说完,两人美滋滋地回船去了。
找到萧嘉穗,滕戣道:“仁兄,被夫人刮去了一千贯,我等三人只能分一千贯了。”
滕戡道:“按照约定,仁兄四百贯,我俩人一人三百。”
萧嘉穗搓着手,嘿嘿笑道:“正好囊中羞涩,得亏兄弟妙计,才解了我燃眉之急。”
滕戣道:“可惜此等发财良机,只能用这一次。”
滕戡嘴角咧起,道:“若是回了泗阳城,倒是可以再来一次,别人不说,刘子羽肯定是要参赌的。”
三人相识而笑,甚是得意。
船板上,方天定问道:“你怎么知道三人捣鬼的?”
庞秋霞不无得意地说道:“我无意听到三人密谋,是故知晓。”
众人听了,无不义愤填膺。
张进仁叫道:“走,兄弟们,让那三个奸诈之徒把钱退回来。”
庞秋霞道:“诸位,愿赌服输啊,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们作证。
哪怕你们说出我来,我也会矢口否认的。”
她想的很清楚,若是赌局失效,她赢的钱就必须退回去。
一千贯可不是小数目,她如何舍得?
李懹劝道:“夫人,你若作证,让赌局作废,我等宁愿凑一千贯给你。”
“不,当凑一千两百贯孝敬夫人。”李懹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宁愿把这钱给庞秋霞,也不愿意不明不白地输了。
庞秋霞听到能多得两百贯,不由意动。
方天定笑道:“秋霞,无功不受禄啊。”
庞秋霞撅起嘴,道:“这可都是我的嫁妆,还不是便宜了太子你,少了二百贯,实在可惜。”
虽是自言自语,其实声音不小,众人都听得到。
于是,众人再不好意思说赌局作废的事情了。
卫忠悻悻地说道:“即如此,我等便把这钱当做太子新婚贺礼吧。”
卫亨道:“也见的是,萧参谋都穷的卖唱了,我等便当给他接风了。”
众人齐齐颌首,表示赞同。
方天定笑道:“诸位如此,我心甚慰,趁着还有时间,每人给酒一斤。”
呼噜~众人齐齐咽了口水,同时拜道:“多谢太子。”
方天定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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