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喜道:“大多是贪污索贿的证据,余者证据不足。”
方天定盯着冯喜,道:“你是摩尼教元老,目标中多有你的故旧,心有不忍我可以理解。
然而,此事关乎我朝百年稳定,没有任何温情可讲。
你若是不能完成,孤立刻换人!”
冯喜立刻拜下,道:“太子息怒,臣定然把事情办的完美,让审案的大理寺寻不出半点瑕疵。”
方天定扶起冯喜,道:“为了清洗摩尼教,孤带兵一万回京,还亲自做了诱饵,就是要趁势把这毒疮挤出来,万万不能留手。
若是有你下不了手的,交给刘子翼去办。”
“臣领命!”冯喜、刘子翼躬身道。
讲真,冯喜和摩尼教牵连十分的深,这事由刘子翼来主持才是最好的。
然而,闻风司是对外的军事情报机构,对内行动不合法。
除非绕过大理寺,把相关人犯交由军法司处置。
然而,这种做法会严重破坏国内司法制度,方天定并不想如此作为。
又不是陷入绝境,实在不必要这样做。
胡搞一时爽,后患无穷。
皇权的约束本来就少,有人带头,后世子孙肯定有样学样,便不成个样。
方天定做为一国储君被刺杀,尚且坚持不破坏制度,后世皇帝们又没他的威望,如何敢轻易破坏?除非他们也自导自演一出刺杀好戏来。
穿戴整齐,方天定在五十余亲卫骑军的护持下出了门。
因为要给皇宫扩建留下足够的空间,太子府距离皇宫有八里路。
这段路程上,工地众多,墙桓密布,沟渠纵横。
因为早朝时间,两侧清空,又无工人,不论是刺客,还是官兵,埋伏起来都十分方便。
不一刻,队伍到了一处工地旁。
只一扫,方天定发现了破绽。
没有执勤兵丁!
早朝时间,沿途五步一岗,以护卫朝臣,此时有缺,定然遭了毒手。
“止步,戒……”
“杀~”
咻咻咻~
百余枝羽箭,从侧前方射来。
只是绵软无力,尽数被亲卫拨开。
陈朕鹏大喝道:“列阵,放信号!”
他是今天亲卫队长,挡住一拨攻击后,立刻下马挡在方天定面前。
“冲~杀了方天定报仇!”
宋玉林来不及思考为何强弓突然变软,已经领着刺客冲了出去。
刀枪皮甲,都是缴获封存的赵宋制式装备。
咻咻咻~
砰砰砰~
三朵红色烟花炸开,通知城中驻军,太子危急。
因为没进入包围圈,刺客们必须冲过来。
陈朕鹏喝道:“手弩准备……射!”
咻咻咻,两轮羽箭飞出,立刻射翻了百余个刺客!
“接战!”
大喝中,亲卫扔下手弩,取兵刃在手。
刺客已经冲到了近前。
“杀!”
呼喝中,双方就此展开厮杀。
刺客都是被明军破家灭户的存在,再血海深仇的驱使下,面对刀枪不避不让,只要上前杀了方天定。
亲卫们护主职责在身,同样不闪不避,只以圆阵把方天定护在中间。
真的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枪,下手狠辣,绝不容情。
亲卫们甲胄坚固,又是后备军官,战斗素养绝对不出色,几乎是一刀一个。
刺客虽然难以破甲,然而兵刃上有毒,人数又多,六七个人拼命,总能杀倒一个亲卫。
铁罐头防御的确出色,然而一旦倒下,再想爬起来就难了。
不过百息,亲卫们只剩下了一半,刺客仍然连绵不绝。
陈朕鹏慌了,回头道:“太子殿下,情况危急,速速撤退!”
方天定锵地抽出腰刀,喝道:“援军片刻就至,杀!”
“杀!”
大喝中,陈朕鹏补到了一个缺口里,当头剁翻了一个刺客。
余光中,一支长枪直奔面门而来。
陈朕鹏想避开,却又怕阵型被破,让刺客伤了太子。
于是,他只能略微偏了偏头,顺势斩出一刀,杀了对面枪手。
面门上却被枪尖擦过,留下一道创口。
“保护太子!”
呼喝中,周林派出随行护卫杀上。
他是准备上朝的,却看到太子被一群刺客围攻,真是吓坏了。
太子生系国家安危,如何能够有事?周林立刻令护卫杀上去。
这部士卒还未冲上,刺客后方已经冒出无数人头来。
埋伏的明军,终于杀了过来。
宋玉林挥舞着腰刀,怒吼道:“不要管后面,杀了方天定报仇!”
“杀了方天定报仇!”
呼喝中,刺客死命向前。
“放箭!”
咻咻咻~
无数羽箭飞射,进行了范围覆盖,把百余刺客们射翻在地。
刺客们已经没机会了!
官兵逼来,箭射枪刺刀砍,不一刻,刺客全被干翻。
“末将护驾来迟,请太子降罪!”
方天定收回腰刀,喝道:“封锁全城,追索刺客,勿得走脱一人!”
在宋玉林的配合下,刺杀大戏落幕,摩尼教的清洗,却刚刚拉开帷幕。
为此,方天定付出了三十亲卫的伤亡。梁山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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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 摩尼教改革
滴~
尖锐的哨子声中,有教官呼喝道:“太子遇刺,羽林集合,封锁全城,缉拿刺客!”
“太子遇刺,羽林集合,封锁全城,缉拿刺客!”
呼喝中,所有武校学员集合,急急奔向各处。(全本小说网,https://。)
他们是太子亲卫,天然有保护太子的职责。
骤然听到太子遇刺的消息,他们都快气疯,恨不得立刻抓住刺客斩首一百次。
加上开出营的一万军队,和原本守卫各处的军兵,应天城外二十里,只有耗子能够溜的出去。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应天乃一国首都,太子居然被五百余人刺杀,这可是把国家得脸抽的叭叭响。
万幸的是,太子无恙。
不然,刘韐、冯喜这两位,非得自杀以谢罪。
负责今日防务的大小官员,定然也要被赐死。
叭~方腊摔落一方砚台,喝道:“五百余人,如何能够潜入埋伏?必有内应!
冯喜,立刻追查,胡铨,但有嫌犯,严惩不怠!”
“是!”两人应下。
冯喜道:“臣以为,此事定然是赵宋密探勾结内部所为,臣请旨,闻风司协同调查!”
方腊当然立刻同意。
于是,闻风司可以光明正大的上门抓人了。
片刻后,圣旨拟好,刘韐通过,方腊用印。
不说早就进行过沟通,刘韐已经了解,便是不知情,此时此刻他也不能阻拦。
城中,阳鼎看到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安危,儿子死了,他活着也没甚么意义,他只担心没能够杀死方天定。
他掌管钥匙的,嫌疑怎么也摆脱不了,定然被定罪,必死无疑。
但是不能报仇,可就白死了。
砰~
巨响中,院门被撞开,一队军兵闯了进来。
阳鼎色厉内荏地喝道:“大胆,我乃国朝子爵,国教副教首,尔等胆敢撞门而入,不怕我面见陛下,呈报此事嘛?”
刘子翼冷笑着喝道:“来人,展示抓捕令,带走!”
有兵丁走到阳鼎前,把兵部核发的抓捕令扔到他的脸上。
上面有兵部印信,确凿无误。
“拿下!”
大喝中,兵卒剪住阳鼎,给他套上了枷锁。
阳鼎嘶吼道:“我乃功臣之后,我要面见陛下。”
没人理他。
兵丁散开,搜查证据,拘捕所有人员。
不一刻,府中所有人都被拘押而来。
“老爷,出了什么事啊?”一个年轻妇女嚎哭道。
她是阳鼎新纳的小妾罗星莲,原以为会跟着享福的,却不想飞来横祸。
阳鼎嘶吼无用,只是垂首不语。
罗星莲哭道:“老爷,我昨日刚刚看了大夫,可怀着阳家骨肉,你还有后啊,快找陛下求情啊!”
阳鼎闻言,立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有后了……这个念头盘旋在阳鼎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因为阳华被杀,以为绝后,才心生怨愤,狗急跳墙地刺杀方天定报仇。
却不想,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居然又有儿子了。
只是刺杀太子,乃是株连九族的勾当,有后又能如何?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阳鼎痛哭流涕。
他哭,刘子翼却笑了,道:“阳鼎,供出同谋,我会陈情陛下和太子,留你未出世的孩子一命!”
阳鼎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答应了下来。
刘子翼可不会把利用孕妇视作耻辱,反而欣喜不已。
刺杀案影响虽大,牵连人员却不多,远远达不到清洗的需求。
他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证据,只是再逼真,那也是假的,难免为人置疑。
现在有了阳鼎配合,可以搞些真的证据出来。
比如名册、日记、笔记之类,真的是想加谁名字就加谁名字。
不需要给同谋的罪名,一个知情不报就足够了。
阳鼎被抓捕的同时,其余实际参与刺杀的摩尼教高层,也被抓捕。
都是子祠死在方天定手中的人,被仇恨迷昏了头的可怜虫。
一时间,兵部大牢人满为患。
不说刘子翼安排阳鼎重新炮制证据,且说方天定散朝后,已经到了宗人府内。
这里,方垕已经召集了百余摩尼教的骨干。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了方腊许多年的,多有亲人阵亡在历次战斗中,可谓劳苦功高。
见礼过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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