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便是风雨中,银子滚动的声音也很明显。
等了片刻,张顺见城头没有动静,笑道:“贼军松懈,必然是去城楼熟睡了。”
李俊传令登城。
各将士纷纷从船上竖起梯子,搭在了城墙上。
“将军,梯子高度不够!”有士兵叫道。
李俊立刻道:“三个绑成一个!”
天赐良机,如何能够耽误那么久,张顺道:“抛掷挠钩上去。”
李俊道:“不可,挠钩动静太大,若是惊动贼军,反而坏了大事。”
好在麾下兵丁动作颇快,一刻钟便把随船短梯接成了二十余架长梯。
李俊,童威,童猛,张顺,张横五人各持一把朴刀,领头向上爬去。
身后两千余士卒,各持刀叉枪剑等短兵,向上爬去。
不一刻,五将上到了城头。
“哥哥你看,城头上如何有两座房舍?”
顺着童威手指方向,只见众人站立的左右两侧,各立着两个奇形怪状的房子。
虽然不知作用,众人也知道大事不好。
只是士卒上来的颇多,不好贸然退却。
张顺挺起朴刀,道:“兄长,此时勿得犹豫,且抢了水门!”
眼看士卒越来越多,李俊道:“童威童猛,带人去抢那座屋子,张家兄弟,跟我走。”
一声令下,五人分成两拨。
看着城头上影影绰绰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方天定又等了一会。
不一刻,只听得外面墙壁有撞击声,方天定知道宋兵差不多登城了。
“点火,放箭,准备出击!”
随着命令,棱堡顶上立刻升起了火盆,照的城头一片通透。
咻咻咻~数百枝弩箭横扫而过,也不知道射翻了多少人。
方天定手持两把砍刀,穿着三层重甲,喝令开门。
还未出门,便有一个宋兵想要进来。
能进来才有鬼了。
看看棱堡里都有谁吧,方天定领头,縻貹袁朗护住左右,还有历天闰等人。
莫说一个普通士卒,便是卢俊义来了也要跪。
一刀砍死这个宋兵,方天定喝道:“兄弟们,杀!”
“杀!”
呐喊中,刘子羽从左侧棱堡杀出,石宝从门楼杀出,两侧马道又有杜壆等人杀出。
李俊惊怒交加,喝道:“撤~”
上来容易,想走却难。
方天定领着众人勇猛向前,大杀特杀。
“撤~撤~撤~”李俊一边抵挡一边呼喝。
没法打,宋兵本是水兵,都是短兵无甲,反观明军,都是重甲长刀,优势明显。
不一刻,城头铺满了尸体,长梯全部拆毁,宋兵也被压缩到了城墙边上。
若想逃生,只能跳墙。
方天定喝道:“抱头者免死!”
话音未落,只听宋兵中一阵暴喝:“兄弟们,城下是运河,走!”
唰唰唰~宋军齐刷刷地翻下城头,落进运河里。
也有那走的慢的,被砍翻在地。
因为不知道城外敌军数量,又视野不清,方天定并未下令追击,吩咐审问俘虏后,自回去睡觉。
先是在床头杀了一阵,接着又上了墙头杀了一阵,正是浑身舒泰,着实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刚到指挥部,叶贵进来道:“太子,昨夜我军伏杀宋军一千五百人,俘虏五十一。
天亮时发现运河里有船只百余,想来宋军走陆路逃脱了。
根据俘虏交代,领兵大将是梁山李俊、张顺、张横、童威、童猛五人。”
“卧槽!”方天定懊恼,若是早知是这五个人,怎么也要尝试追杀的。
若把这五人留下,梁山水军立刻废了一半。
只是可能性不大,黑灯瞎火的,根本就没办法追击。
方天定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只有一个滑倒折了胳膊的。”叶贵道。
这也正常,昨夜城头厮杀,前排都是大将,又有重甲,不碾压才奇怪了。
当然,两千人的杀伤,相对于三十万大军来说,偏师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小胜一阵。
盛大的场面,还在后面。梁山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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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宋军至
大雨初停,小雨还淅沥沥地落个不停。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尽管道路泥泞,宋江还是催动大军,冒着风雨出了宿迁县。
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童贯催的很急,根本不让他停留。
道路上全是积水,泥泞难行,士卒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速度比前几日慢了许多。
好处就是天气凉爽,让北方的士卒感觉舒服了许多。
病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云金翅欧鹏六人,各带三百马兵,沿着运河两侧,前出探哨。
前军是五万骑兵,由关胜、林冲等人率领,中军十万步卒,宋江亲自坐镇。
后军是辎重营,有两万民夫,扑天雕李应统领。
十五万大军,沿着运河两侧官道缓缓而行,绵延出去七八里,煞是壮观。
正是将军出使拥楼船,江上旌旗拂紫烟,万里横戈探虎穴,三杯拔剑舞龙泉。
天色将黑时分,前锋到了泗阳城北十里处的双桥村。
此处运河,原有两座石桥连接左右,只是因为要运花石纲,早被拆毁。
林冲喝令马兵列阵警戒,关胜带人入村查探。
不见一个人影。
百余马兵下马,各自进屋查看,关胜也去看。
锅灶灰烬已有湿意,明显走了不短时间,而且房内不见凌乱,说明百姓都是自愿走的。
“却不想贼军速度如此之快,本想找百姓询问泗阳情况,如今却落了空。”关胜叹道。
沉吟间,只听得村头纷纷扰扰,关胜刚要喝问,便见一人匆匆奔来,道:“关兄弟,快带张横兄弟回营。”
关胜一看,原来却是李俊,忙问道:“兄弟,何故如此窘迫。”
因为冒雨夜袭,李俊等人都是短衫,这也平常。
只是此刻赤脚而来,浑身泥浆,胳膊上伤口还在流血。
十分狼狈。
李俊懊恼地说道:“昨夜想去偷城,却不想中了贼人埋伏,折了两千士卒。
张横兄弟重伤,幸得兄弟们拼死抢了出来,又跳进运河逃出生天。
只是怕贼人追击,未敢撑船回去,趁夜上了岸,在这村里躲避。
只等看到马军兄弟,才敢出来。”
关胜听了,不敢怠慢,立刻派了一队士卒去中军回报消息,又拆了两块门板,使人抬着张横回中军寻安道全医治。
林冲闻讯,也赶来探视,只见张横气息微弱,身上遍布着十多道伤口。
豹眼一睁,林冲喝道:“贼人好手段,必挫其骨扬其灰,替张家兄弟报仇!”
关胜点头。
不一刻,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人部领水军到了此处,听到消息,都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打进城去。
关胜道:“天色已晚,且先安营扎寨,歇息一晚,明日再去报仇不迟。”
三阮这才作罢,喝令士卒卸下木桩、帐篷等物,开始修建营寨。
运河两侧,各建营寨,运河之上,立了水寨,以船只搭起浮桥,供大军左右行动。
待到营寨修好,宋江也领着中军到了。
因为张横重伤昏迷,李俊四人个个有伤,宋江很是不乐,只是坐在帅帐中生闷气。
吴用劝道:“主将不必忧虑,只是伤了,将养些时日便好,目下还是召集众将议事,商议如何破城才好。”
宋江觉得有理,传令众将前来商议。
不一刻,众将纷至沓来,帅帐内坐的满满当当。
主位上自然是梁山将主,平南都总管,先锋使宋江,左手边是卢俊义。
其余梁山好汉各自坐定,只是少了公孙胜,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五个兄弟。
张横刚用了药,尤自昏迷未醒,也未来到。
除此之外,还有原来河北降将十六人,分别是孙安,马灵,卞祥,山士奇,唐斌,文仲容,崔野,金鼎,黄钺,梅玉,金祯,毕胜,潘迅,杨芳,冯升,胡迈。
因为来的早,孙安并未暴疾而亡,马灵自然也不用送孙安归乡。
又因方天定拐了王庆许多大将,连锁反应下,这些河北大将居然无一损伤。
只有仇英因为怀孕留在了东京,叶清夫妇同样留下伺候。
除了这些,还有淮西降将八人,分别是柳元、潘忠、阙翥、翁飞、武顺、施俊、鲁成、郑捷。
他们能活,同样得益于方天定。
因为方腊义军进展神速,为求尽快平定淮西,宋江征讨时只得以怀柔手段为主,是故八人能够活命。
虽然原轨迹中,这八个人都是送了人头的,却也不是没有本事的。
其中佼佼者如柳元,能够和林冲酣斗五十余合,十分出色。
看到众将齐聚,宋江心中郁气稍解,道:“几位兄弟夜袭被伏,几乎送了性命,实乃我之过错。”
说完,宋江深深拜下。
李俊四人连忙拜下,道:“实于兄长无关,都怪我等轻敌冒进,中了贼人奸计。”
宋江又道:“明日尽起大军,待破了城,必把那方天定挫骨扬灰,好替几位兄弟报仇。”
李俊四人再拜谢。
安抚了四人,宋江道:“诸位兄弟,我等深受朝廷重托,定要平定叛乱才好,也见得各位兄弟的本事。”
众将应下。
宋江又道:“白日探哨,可有所得。”
孙立道:“好教先锋知晓,泗阳城高四丈,周围沟深壕宽,其上贼兵严整,只不知有多少人。”
宋江听了,不觉浮出一丝愁绪来。
李俊又道:“不止如此,城头之上还有堡垒,还请兄长小心应对。”
张顺道:“城北外一里,运河两侧,同样有堡垒,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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