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盖伦船甲板上平平,根本就没有首楼和尾楼的存在,完全就是为了速度而建造的船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奇怪船队为何要袭击鸡笼湾?难道尼德兰人又从什么地方找到了盟友?这对干腊丝人在亚洲的利益十分不利。
当他看到己方的战舰一条接着一条使出鸡笼湾时,瓦德斯才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己方多是武装商船,但瓦德斯相信,凭借干腊丝人的经验一定会取得战争的胜利。
双方并没有同绅士一样先讲明来意再开打,干腊丝人看清楚敌船上全部都是黄皮肤的亚洲人时,就失去了谈判兴趣。
而郑一官就是来抢夺台员岛的,和猎物还有什么好谈的,要谈也是打过以后再谈。
所以双方一见面就摆开了阵势,干腊丝将三条战舰顶在了前面。托雷多号、阿尔卡拉号和休达号都是四百吨的战舰,主炮更是达到了18磅,每条船二十四门的火炮更是让火力仅次于尼德兰人。
即使放在欧洲也是实力强大的战舰,仅次于被风暴吞噬尼德兰人的阿姆斯特丹号。
如今面对亚洲人的挑战,舰队指挥决定利用三条战舰直插敌人的舰队。打乱敌人的队形,再由跟进的武装商船解决对手。
而郑一官的长兴军则是一贯的战列线对敌,有了战列舰更要将这种战术坚持下去。
火力的强大让郑一官心中倍增,看着干腊丝人排出的阵型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死脑筋的干腊丝人!”郑一官给干腊丝指挥官做出了评价,见到是黄皮肤的亚洲人就认为不堪一击的家伙,干腊丝人就是自己的踏脚石。自己要用干腊丝人的鲜血,成就战神的威名!
“进攻吧!”托雷多号上干腊丝人的指挥官下达了命令,在他看来亚洲人根本就不会摆弄盖伦船。
即使亚洲人照猫画虎建造出来了盖伦船,只要自己靠近敌人,再灵活的在敌人中穿插,一定能让敌人阵型大乱。
随着命令的下达,干腊丝人的战舰风帆展开,向着长兴军舰队冲了过来。
在敌人刚刚进入四里的时候,郑一官就下令开炮。“隆隆!”的炮声响彻海面,长兴军的战舰冒气大团的烟雾,数百颗炮弹打向干腊丝人的船队。
干腊丝人指挥官罗德里格斯见到长兴军这么远就开炮,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在他看来这么远根本就没有打中的可能完全是在浪费弹药,就是胆小懦夫的表现。
真正的海战需要进入一里的距离,这样的近距离对轰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
他站在尾楼上对着自己的船员高声喊道:“小伙子们!黄皮猴子胆怯了,拿出你们的勇气来,让这群东方人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海战!”
罗德里格斯的喊声让整条船上的水手都兴奋的大声吼叫,他们的兴奋带动了整只船队,他们开启最高速度向着长兴军冲了过去。
郑一官见到敌人冲过来并没有让船队移动,依旧让舰炮继续轰击敌舰。这么远的距离对于长兴军来说确实有些远了,但也不是没有命中的可能。
数百颗炮弹覆盖过去,总有几颗命中目标。18磅和24磅的火炮,即使在飞行途中失去大量的动能,依旧能击穿敌人的船板。
既然能多打几轮,为何还要冲上去肉搏呢?这不是傻吗?郑一官正是考虑到这点,才让舰队远远的在这么远的距离开始了炮击。
干腊丝人冲进三里之时,一颗炮弹落在托雷多号一丈远的地方。高高溅起的水柱淋湿了罗德里格斯的衣衫,他看着消失的水柱一阵的发愣。
这么远还能打出这么高的水柱,绝对是18磅以上的重炮才有的效果,难道说敌人的船不止是看上去大一些,连火炮也不输给自己吗?
这样的话,这一战的结果就很难预料了。海战中的偶然因素很大,鬼才知道今天上帝站在哪一边!
万一敌人狗屎运无敌,近距离被命中,托雷多号也难逃被击毁的命运。
就在他发愣之时,大副跑了过来。将千里镜递给了罗德里格斯,说道:“船长!你快看看,那是尼德兰人的阿姆斯特丹号!”
第四百七十九章 血与火的对抗
罗德里格斯接过大副手中的千里镜仔细看了过去,只见对方的战舰中一条大肚子盖伦船格外显眼。
分明就是尼德兰人的阿姆斯特丹号无疑,这条船不是在风暴中沉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敌方阵营中?难道?
罗德里格斯还没有想通,长兴军就取得了战果。一颗18磅炮弹命中了休达号的舰首,即使有三里远,炮弹的破坏力还是十分的惊人。
休达号的舰首被开出了个大洞,四散飞溅的木屑击伤了几名水手。
好在炮弹命中的部位在舰首上当,没有靠近水线。不然干腊丝人就要哭死,尽管如此,嚣张乱叫的干腊丝人一下子静了下来。这发炮弹是敌人有意为之还是巧合?要是敌人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保证命中率,那就太可怕了。
干腊丝人的战舰前进了不到一里,阿尔卡拉号的尾楼又被命中,接连两次的命中让干腊丝人再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样子。
敌人能在这么远连续命中,数名对方不是运气好,而是真的有命中的把握。
这就说明对方的炮要比己方的要先进不少,至少命中率当面要强上太多。
郑一官见到敌人的两艘战舰中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长兴军的火炮之所以命中率高,与他们的炮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正常铸造出来的火炮,只需要将炮膛的毛刺去掉,再打磨光滑即可。而长兴军的火炮铸造完毕后,还要用刀具将炮膛切削成一遍,不但炮膛的口径完全一致,就连内壁也是笔直。
这就让长兴军铸造出来的炮弹可以刚刚好的放入炮膛,发出的炮弹更加稳定。虽然达不到线膛炮的程度,但是在准确度上要超过普通的火炮太多。
定装药包的使用也使得每次炮手装药几乎一致,为火炮的命中率提供了保障。
另外长兴军一直坚持实弹训练,这几年光是打废的火炮就不知凡几。炮兵的刻苦加上精良的工艺,造就了长兴军炮兵精准的神话。
罗德里格斯有些后悔,他此刻才发觉对手似乎并不向自己想的那么弱小。自己制定的战术有些过于简单,再想变换阵型已经迟了。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希望可以赶走这些人吧!
郑一官一直在估算干腊丝人的距离,敌人船队接近到两里是。立刻命令道:“全队向左,战列线直插干腊丝人的右翼!”
传令兵此刻打出旗号,舰队在看见旗舰的旗号立刻动了起来。一面面的风帆被展开,庞大的战舰缓缓开动起来。
看着移动的敌舰,罗德里格斯的心变得冰冷。还有的那么一点希望也变得渺茫起来,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水手训练有素,根本就不是什么菜鸟。
完了!舰队要完了,鸡笼湾危险了!这是罗德里格斯的心声。
战舰不如敌人,舰炮不如敌人,现在就连操作帆船敌人也不比己方差多少,罗德里格斯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
郑一官可不管罗德里格斯的想法,他的旗舰一马当先直插敌阵的左翼。
当虎鲸战舰与休达号相交而过是,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一里。郑一官死死盯住敌舰,把手高高举起来。
“开火!”他的命令一出口,虎鲸战舰上连续的“开火”声响起。在命令被重复中,一门门火炮发出了怒吼,喷吐出炙热的火焰。
与此同时休达号也发出了开火的指令,两条战舰近距离同时开火。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谁也没有取巧的地方。完全就是血与火的对抗,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继续留在海上。
郑一官就站在甲板上没有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休达号。一颗炮弹打中他身旁的水手,那人瞬间就被打成肉块,鲜血都溅到郑一官的身上。
“大哥!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到下面安全点!”郑芝豹与两名亲兵手持铁盾抵挡飞溅过来的木屑,听着呼啸的炮弹,他十分担心自家兄长的安危。
郑一官却摇摇头怒道:“我哪都不去!兄弟们在浴血奋战,我岂能躲藏起来?”
他的声音让正在忙碌的水手精神大振,一个个不顾飞射来的炮弹操纵着帆船。
当两船叫错而过之时,虎将战舰的侧舷被开出两个二尺方圆的大洞,其他地方的的船板我多有破损。
一个大洞位于上层的火炮甲板,一门24磅炮被摧毁。炮组的几人当场阵亡两人,剩下一人昏迷不醒。
另一个大洞位于水线上三尺的地方,这里已经十分的危险。如果要是再低一些,虎鲸战舰就有沉默的危险。
即使如此大一些的海浪也会灌进船舱,底层甲板因为这个大洞多处漏水。水手们正在全力堵漏、抽水,争取在短时间内恢复这条战舰。
郑一官暗道了一声好险,干腊丝人不亏是纵横海上百年的海军强国。刚才自己占尽优势仍然差点被对方翻盘,对付西夷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一点都不能马虎大意。
休达号可比郑一官的旗舰惨多了,现在仅仅是能在海上漂浮没有沉没而已。
它的一侧船板都被打烂了,光是三四尺的大洞就有四个。几乎遍布了整个侧舷,好在都是命中在上层,若是靠近水线这条船就会沉没。
威力巨大的48磅初阳炮造成的破坏力无与伦比,不但击碎了船板,就连船舱中的炮手都被飞溅的木屑清扫一空。
休达号的火炮甲板根本就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干腊丝人,幸存下来的人也躺在地下"shen yin"。血水已经染红了甲板,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最上层的甲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三根粗大的主桅已经折断,斜斜的倒在海中。
链弹长兴军第一次使用就取得了不俗的战果,两半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