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正是几名商人的家中,暗影已经将泉州城内摸透。一路上走的全部都是隐秘的小巷,就算偶尔遇到行人也是立刻打晕。
虽然时有意外发生,但还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目标的外面。
高林风到达码头时,天已经完全的给了下来。他们特意挑选这个时间到达码头,风黑夜高杀人夜,他们毕竟是官军,白天行凶被人发现总是不妥。
在码头附近高林风看到的是这个狼藉的场面,地上乱糟糟的什么东西都有。鞋子、帽子那时寻常之物,就连肚兜都有几个,也不知道混乱中人是怎么掉下来的。
在杂乱的地上,这些卫所兵还发现了几个钱袋。虽然里面的银钱并不多,但也让这群穷苦的大兵高兴上半天。
高林风带来的士兵说是卫所中的精锐,这些人也就比普通的百姓强点有限。在这个平均营养不良的年代,农耕为主的民族身体强健的毕竟是少数。
卫所兵就更加不堪,吃不饱饭的情况下训练更是妄想。他们比百姓们强一些的地方在于手中有着武器,心中还多少有一些畏惧军法。
高林风隐约间看到了停泊在码头旁那些高大的海船,在马上用手一指喝道:“先攻上海寇船只者赏银十两,家里的租子减半!杀啊!”
卫所的士兵听闻自家主将竟然开出了这么高的赏格,立刻兴奋的向着大海船冲了过去。黑夜中的冲锋也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完全就是一拥而上。
但在码头的战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甲板上的长兴军士兵正将一枚枚神火飞鸦对准了岸上。
得到发射的命令,立刻点燃神火飞鸦的引信。一条条火舌窜出了战舰,飞向了远处的岸边。
十几条火舌落在了岸边,只有六枚落在了人群中。神火飞鸦在人群中炸开,混合油带着火团飞溅到卫所兵锋身上。
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响起,原本还冲向战舰的卫所兵只是微微一愣,随后转身就跑。
费尔南德斯看着惊慌而逃的卫所兵就是一阵的错愕,他们的舰炮还没有攻击呢?怎么一轮照明用的神火飞鸦就把人给烧跑了,来的这些人真的是大明的士兵吗?
高林风更是气得在马上哇哇大叫,他挥动马鞭狠狠的抽在率先逃回来的几个士兵的身上,将他们打得身上鲜血淋漓。
“都给本将冲上去,率先登船的赏银五十两,租子免一年。谁要是再后撤,可不要怪我军法无情!”高林风只能再次提高了赏格,又加上了一条军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南方承平日久。当初的倭乱还是招募金华、义乌的矿工组成的戚家军。
还配合了从川蜀云贵招募来的狼兵,还有少部分的山东士兵才平定的倭乱。若是使用东南的卫所兵,就算戚继光再有本事也练不出闻名天下的戚家军,被倭寇追着屁股跑到非常有可能。
高林风只能用金钱提高士兵的士气,再用军法震慑住士兵。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不然银元都收了,还能撤回去不成?
卫所兵们重整旗鼓,再次向着码头处的战舰冲了过去。这次那几堆火光还没有熄灭,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冲锋。
还没有靠近码头,船上再次升起一连串的火线。这次卫所兵要比上次强上许多,没有转身就跑。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毕竟谁都不愿意用自己的脖子去试试自家将军会不会真的执行军法。
终于他们接近了战舰百步的距离,原本还安静不动的战舰侧舷的炮窗一个个的被打开。
接着一门门粗大的炮口被推出了战舰侧舷,卫所兵还没有看清楚那些被推出来的是什么,铺天盖地的铅弹就打向了冲锋中呢卫所兵。
火炮发射散弹的威力巨大无比,一门火炮至少也要装填数百枚铅弹。这么多的铅弹在卫所兵的面前交织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冲在最前方的卫所兵身体被多次铅弹击中,瞬间就被打成了一滩碎肉。那些跟在后面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挨上一枚铅弹立刻就失去行动的能力。
仅仅一轮炮击就将卫所兵打残,他们在码头上丢下三四百具尸体狼狈的逃了回去。
即使面对军法也不过是一刀而已,那些被打碎的尸体深深的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他们宁可被一刀斩首,也不愿意变成一滩碎肉。
高林风呆呆的骑在马上,执行军法的命令怎么也说不下去。
刚才战舰开火的瞬间,他都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这哪里是什么海商啊!分明就是实力强大的海盗!
与这样的敌人交战纯属找死,高林风趁战舰没有反击之前立刻下令撤退。泉州城的浑水他是不想趟了,拿着商人给的银元继续当他的土皇帝比在这里跟人拼命强。
吴家虽然衰败下去,但今日厅堂中却依然灯火通明。几个商人坐在厅堂中焦急的等待结果,这是他们最后翻盘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焦急等待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中:“暗影泉州分部无常向各位掌柜的问好!”
第九百二十七章 赫图阿拉城(求订阅)
突兀的声音传进了灯火通明的厅堂之内,屋内的几人顿时愣住了。
无常不是索命的鬼差吗?叫这个名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在夜晚出现在这里,这是要干什么?
几人中也就吴先生还能保持镇定,从座位上起身瞪着黑漆漆的屋外怒喝道:“何方鼠辈竟然藏头露尾的来到某的家中,真是不要命了!”
他的话让屋内的几人镇定了一些,这里是泉州城。就算是他们失去大部分的家产,在城内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瘦死的骆拓比马大,吴先生家中的护院还有几人,应付一般的宵小还是不成问题。还有他们带来的一些护卫,足以应付一般的情况。
屋外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做出的事就要付出代价,几位觉得无常的这句话怎么样?”
“你想什么样?这里是泉州!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吴先生虽然依旧中气十足,但他似乎从无常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
无常在屋外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嘿嘿!对长兴军使阴招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人可能有,但绝不是几个泉州商人!你们做好余下的日子与野人为伴的准备了吗?”
“长兴军!”听到这几个字,屋内的商人惊呼出声来。他们仔细的回想,从来没有得罪过长兴军啊!
泉州城内的长生银行的欠款他们从未拖欠过,就算用房产抵债也都咬牙拿出了地契,又怎么会得罪长兴军。
等等!几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费尔南德斯!难道他是长兴军的人?一想到这种可能,一切也就说的清楚了!
为了炒作生丝他们将房产抵押给了长生银行,生丝失败后房产又被长生银行的人收走。这一切视乎就是为他们准备好的大坑,就等着他们跳下去。
怪不得当初费尔南德斯收购生丝时会拿出大量的银元,有长生银行支撑再多的银钱都能拿出来。
这是场不对等的战斗,他们从开始就准定了失败,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取胜的可能。
最后还去用计谋算计费尔南德斯,那些差役和高林风在长兴军面前就是个笑话。也许那些百姓才是长兴军估计之所在吧!
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屋内的几名商人被吓得浑身颤抖。
……
泉州城这一夜过得并不平静,先是很多人在码头被打。接着就是百余名差役头破血流的被自己的锁链捆在码头的木桩上。
最后又是一阵炮火打死了数百卫所士兵,高林风这个卫所指挥使落荒而逃。这家伙连卫所都没有回,一口气跑出去了五十里才停下来休息。
最让泉州百姓吃惊的是城内的几名大商人连同家眷竟然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家族中除了在外的几人外,剩余的人都没有再出现在泉州城内。
城内都流传着他们被貔貅大妖吃掉的传说,只有泉州知府王猷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因为在他的书房内留下一封书信,并且他藏在家中的数万金圆券不翼而飞。
留下的那封书信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上面只画出了黑色的日月大旗。这个长兴军暗影的标志让王猷直接病倒了,卧床不起不能处理公务。
他必须要病倒了,再参和进这趟浑水里,搞不好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暗影的名字太大了,就连京师他们都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更不要说他这个小小的泉州城。
码头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忙碌,数日后满载的海船离岸,留下了一个萧瑟的泉州城。
泉州城虽然萧条,但有人愿意去长生银行试试。有了第一个尝到甜头的人后,陆续有人走进了银行。
泉州这座城市很快就恢复了元气,变得比以往更加的繁荣。
京师的天启皇帝朱由校疲惫的看完手中的加急奏折,无力的摆摆手让小太监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就是张斗的报复吗?
堂堂大明帝国皇帝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定国公,真是让列祖列宗蒙羞啊!但这个哑巴亏他还必须的咽下,不然还能怎么办?
查封大明境内的全部长生银行和聚宝楼吗?天知道张斗会不会采取更大的报复行动。
无力的将手中的奏折放在龙书案上,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这是从外面走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他手中拿着一个玉瓶走进了来。见到朱由校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迈步走了过去。
将手中的玉瓶放在龙书案上,径直走到朱由校的身后。将朱由校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伸出双手轻轻的按在朱由校的头上。
朱由校没有正要,他熟悉身后之人。过了一会朱由校舒服的"shen yin"出声,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抚在那双小手上。
“陛下!这是灵玉露,有恢复精力延年益寿的功效,您还是服用一点吧!”软软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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