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如此变故,沈卿都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可在大约三分钟后,震荡越来越微弱直到不再有任何感觉,电梯里恢复了平静。
几秒后,灯也重新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让人无法适应,沈卿把脸转向里边,问了句:“好了?”
仿佛为了响应她的话,“嗡嗡”机械运转声,电梯正常启动。
“好了。”
容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箍着她肩膀的手跟着放开。
沈卿连忙也收回自己搂着对方腰的双手,向后退了一大步,低着头说:“容先生,刚才,谢谢。”
“举手之劳。”
他语气随意,沈卿不由得抬头看他,这一看,却是怔住了。
容誉的右边脸颊,竟有一抹亮莹的粉色。
是她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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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难以言表
由于最近几天都休息不好,失眠,沈卿再怎么保养补水脸色也有些灰暗。
今早出门前,她特意化了个提亮气色的妆来遮掩一下,口红也是选择平时并不太喜欢的闪闪的淡粉色。
如果,容誉的肤色不是那么白的话,其实也并不很明显。
然而……
沈卿看着他堪比女人的细腻皮肤,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根本没有察觉,而看容誉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
她犹豫着该怎么委婉地告知。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门打开。
容誉先一步走出,康桀紧随其后。
沈卿透过玻璃大门看到实验楼外面围着的那还未散去的人群,咬咬下唇:“容先生。”
脚步一顿,容誉回头。
“……先生。”走在他身后的康桀惊讶。
容誉看他:“怎么?”
“你的脸……”
沈卿走上来,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包消毒湿纸巾递给他,“你脸上,有东西。”
她抿着唇,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说沾了她的口红。
本以为容誉会不理她,或者会拒绝她,哪知他居然什么都没说便接过了消毒湿纸巾拆开。
却没有往脸上擦,他看了眼康桀,又看了眼沈卿,问后者:“哪里?”
“右边,下面一点。”沈卿说。
容誉擦了擦右边脸颊,湿纸巾上什么都没有。
“不……”
太下面了。
沈卿心底长叹一口气,脸上却一本正经,她在康桀的目光里慢慢伸出手去,当时她并没有想其他,只是想告诉他口红印在哪里,好方便他擦掉。
可是她的手还没触到,就被容誉轻轻挡住,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抱歉,是我唐突。”沈卿收回手,微微低头。
容誉凭着感觉擦了擦,再看湿纸巾上,微闪的粉色,他眼帘一掀,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沈卿略显尴尬。
容誉没有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康桀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她,也迅速离去。
两个人走出实验楼,学校的各领导纷纷上来迎接,秃顶校长说:“容先生真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邀请您来进行一次讲座会发生这种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容誉看也不看一眼径直与他们擦肩而过。
康桀挡住那些人,“总裁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抱歉。”
众人止步,相互看了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康桀上了停在学校花坛边的车,听到后座的容誉说:“康桀,查一查沈卿,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是。”康桀应着,随身拿出个粘口袋,里面装着一个烟蒂,他转身看容誉:“先生,湿纸巾。”
容誉低眉看了看,将湿纸巾和包装袋一同丢了进去。
“开车。”
看到黑色宾利缓缓驶离,站在实验楼大堂的沈卿紧绷的神经才慢慢地松懈下来,她盯着掌心的汗渍,半晌,突然打了个冷颤,接着她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把两只手上戴着的所有戒指都摘了下来,无一例外。
五枚戒指,有三枚是singer珠宝两个月前的新品,不予置评。值得一提的是另两枚,分别是戴了15年的翡翠和戴了9年的钻石。
在摘下的过程中,其中心情,难以言表。
沈卿将它们放进口袋,走向门口,这时沈馨打来电话,“喂!你就这么走了!我不想去警察局!你来保我!”
“你该找的人不是我。”冷漠地回答。
挂断,关机,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她低头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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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是时候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熟睡的沈卿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皱眉逐一用手,用枕头,用被子捂住双耳,依旧挡不住那单调却魔性的铃音。
在第三遍“叮铃铃”响起时,她终于受不了了,下床走到客厅去接起,只是脸色难看的像要吃人。
“还没睡醒?”来电人的声音平淡,温和,语气里透着一股对她的熟悉。
听到是他,沈卿这才完全清醒,她看了眼显示屏,在沙发上坐下,“扰人清梦,是要下地狱的。你不怕吗?”顿了顿,她勾勾唇,有些轻蔑:“我忘了,你是沈律琛,又怎么会怕。”
沈律琛似全然不在意她话里满满的嘲讽,静静道:“我知道这个时间你一定还在睡,我本不想吵到你。但是,父亲要我告诉你,今天记得回家吃午饭,他有事要说。”
听到是沈毕年的命令,沈卿不由得就皱了皱修得精致的眉。
“知道了。”应了声,她就要扣下电话,却被沈律琛叫住:“三三,记得给手机充电,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
面对如此情深意切的关怀,她回馈他的,却是嗤之以鼻的冷笑。
“是,让你费心了,二哥。”
“啪!嘟嘟嘟嘟……”
一串冰冷的提示音,沈律琛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阳光从他右边的落地窗照进餐厅,在偌大的黑色餐桌上留下一幅落寞的剪影。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切断了通话。
“担心!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该担心担心我!我可是差点就死了的人!”坐他对面玩着手机被勒令不准插嘴的沈馨愤愤:“而且还进了警察局。昨天她居然就任由警察把我带走了也不帮我!简直不是人。希望到了吃饭的时候爸爸狠狠地骂她一顿替我解解气,要是能打一顿那就更好了。”
沈律琛抬眸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已经是最后的警告。
沈馨皱皱鼻子,低头继续玩着手机游戏,没有再抱怨。
沈律琛离开餐厅,上楼来到书房前,敲了两下,得到许可后才推门而入。
“哦,是律琛啊。”沈毕年戴着副老花镜正在看书,“什么事?”
“父亲,我已经通知三三了,她说她会回来吃午饭的。”
“嗯。”
沈毕年看了眼书柜旁的钟摆,合上书,摘下老花镜放一旁,问:“她是不是还再睡?”
沈律琛没有隐瞒:“是。”
“孤身在外就是容易自我懈怠。你看,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沈毕年拿着书拄起拐杖走到书柜前,把书放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该再找个人管管她了。七年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没有什么比当下更重要。律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扭头看沈律琛,看尽世间百态的眼睛浑浊却锐利。
沈律琛表情不变:“父亲说的是。”
“嗯,你出去吧。”
沈律琛走出书房,侧首看窗外,今天的天空很蓝,庭院里的花开的也很美。
他知道,也的确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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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我明白了
自从两年前找借口从沈宅搬出去以后,若非必要,沈卿都极少回到这个家,甚至她都想再也不用回家。
当然,对于这个,她永远也只能想想。
中午十一点半,沈卿准时走进了沈宅大门,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正是要吃饭的时间。
她进入餐厅里时,饭菜都已经摆好,却只有沈馨在那儿坐着。
沈卿随手把包交给佣人,“放到我房间去。”
听到她的声音,沈馨回头看了看,大大的朝她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
沈卿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去厨房里洗手,出来,正看到沈律琛扶着沈毕年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父亲。”
她叫了声,迎上去。
“回来了。”沈毕年看了她一眼。
沈卿扶着他另一边,只听他缓缓道:“现在才回来。我以为,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听我的话了。”
“父亲您多虑了。我不过是来的路上堵车耽搁了点时间,若是下次,我会提早出门的。”
“是吗?那就当我多虑了吧。”
沈毕年意味深长地说着,高抬手不再让他人搀扶,自己拄着拐杖一步步慢慢地走向餐厅。
沈卿抿了抿唇,正要跟过去手臂却被人一拉,她微微侧首,斜睨着。
“有事吗?二哥。”
沈律琛眉心一动,却只低声说:“无论待会儿父亲说什么,你都不要当场拒绝,先应下再说。切记,我是为你好。”
“二哥,你想太多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什么时候见我反抗过父亲?过去吧,吃饭了。”
轻轻一动,沈卿挣开他的手,脸上是恬淡的笑,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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