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傥惊道:“大人,您说他们是军队?”
张儒冷笑道:“你别说你这个侦缉高手没有看出来。他们虽然身着普通服饰,但是他们的军容整齐,每一个人的腰杆都是笔直的。你仔细看看,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动作,也就是他们的手全部都握着腰间的武器。
一般的山贼马匪,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也没这样的本事,必须是多年征战沙场的老卒才有这样的能耐。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是他们多年在疆场喋血总结出来的经验,要想转变过来,根本不可能。
还有,一般的山贼马匪根本就不可能骑这么好的战马,他们的战马全部都是阉割过的。这种情况,只在军中存在。”
孟傥按照张儒说的仔细看了看,看完之后更是悚然而惊。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自问见过不少世面的孟傥这回也有些慌了,自己的人不多,不过三十多个,这其中有十几个是自愿跟随张儒离开的京城锦衣卫残疾老卒。
当然,就算残疾,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依然强悍,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面对着至少有八百人的围剿队伍,他不认为三十人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张儒冷静的道:“你急什么,应该急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想要留下我们的人。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证明他们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如果我的对手如此愚蠢,不是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就是他喝醉酒除了昏招。
这是什么?这是边军!
任何人没有兵部调令、五军都督府虎符和陛下手中虎符,敢调动边军,那就是自取灭亡。
这里离蓟镇的距离最近,人马应该是蓟镇李铭的人马。
这李铭跟我也算是相识一场,一般人要调动他的兵,有很大的难度。所以这些人能来这里,估计跟李铭脱不开关系。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对方按捺不住了,等他们出招。”
尽管张儒是这么解释的,孟傥却依然充满了不自信。
对方这么多人,就算现在不动手,总有动手的那一天,只要动手,他们就会必死无疑。
然而张儒淡定的神色让他的心安稳了不少,他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何形势如此危机,您还能淡然自若?”
张儒开了个玩笑道:“你哪里看出我淡然自若了,我现在心慌意乱的,你可别乱说。”
孟傥苦着脸道:“大人,既然我孟傥选择了跟你同生共死的道路,那就不会退缩。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您难道就不能说句实话?”
张儒笑道:“我们一路轻车简从,而且是趁着夜晚离开的京城,为什么我们到什么地方就有人跟着到什么地方?你先到一边想想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想通了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来问我为什么淡然自若。”
孟傥道:“不用想,这说明我们这些人里面有内鬼。可是跟着我的人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在京城也很少跟别人接触,不可能会做这种内鬼啊!”
张儒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锦衣卫伤残老卒的队伍:“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的心里到底想什么?”
孟傥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感觉受了侮辱一般提高声音:“我用我项上人头担保,我的兄弟绝对不会出卖大人您。”
张儒笑着拍了拍孟傥的肩膀:“别这么着急上火的,我也没说你的人会出卖我。不着急,先等着吧!”
孟傥老大不乐意的闭上嘴巴,心中却依然不满张儒的怀疑。
他能够舍弃锦衣卫的高官厚禄,跟着张儒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侯爷,已经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了。可没想到,自己一片冰心,却还要被怀疑。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多少有些不舒服,只是这种不舒服,没法在表面上去表达出来罢了。
大军围镇,一直到下午都没人能够从镇上走出去。
有人按捺不住,尝试旁若无人走出,最后身上挂着箭矢回来。有了几个先吃螃蟹的人血的教训之后,其他人不再贸然尝试。
这也让镇上的普通老百姓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好招惹的。
反观张儒这个主角中的绝对主角,却是愈发淡然自若。
最后,到了傍晚,连苏七七和江采薇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张儒这才打发孟傥继续去跟安歇当兵的交涉。
这一番交涉下来,孟傥又碰了一鼻子灰,气得他破口大骂:“这群不讲道理的丘八,真个是油盐不进。”
张儒黑着脸道:“你说话注意点,他是丘八,你难道就不是丘八,我难道就不是丘八了。”
孟傥面露窘色,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过了一阵,他又忍不住问:“大人,咱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张儒没好气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急什么,现在人家都没派人出来谈,你急也没用。”
“可总不能就这样在这里等着啊!”孟傥很急躁的道。
张儒指着外面道:“要不劳烦你孟总旗出去好好教训教训那帮丘八,说不定他们心一软,就把你放走了。”
孟傥心情郁闷的回到自己的岗位,心里很不是滋味。
总感觉张儒有什么事是瞒着他的,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手下的兄弟们也十分惶恐,总是有人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入夜,那些包围小镇的人开始埋锅造饭,但是依然没有放开包围圈的意思,张儒一个人在同福客栈喝着小酒,十分悠然自得。
到了下半夜,围困的人中再次有了新动静,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出现一个全口,紧接着,一个身着黑甲年约五旬的将军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那人直接就冲同福客栈走去,到了门口,他挥手让手下人全部撤开,自己走进了客栈之中。
一进去,正好看见正在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的张儒,黑甲将军走到桌旁坐下,猛然伸手一拍桌子:“你小子这日子过得倒是惬意,可快把老子给累死了。”
张儒淡淡道:“谁让你这总兵大人麾下的人马不听话呢!”
黑甲将军老脸一红:“文轩呐,这事可真不能怪我,李铭那小子手下的人这么不听话,我也是才知道。”
张儒拿起一个酒杯给黑甲将军倒了杯酒:“要不是老叔你来接我,我手下这点人差不多都要造反了。老李那家伙也真是的,这点小事他自己来就行了,何必劳烦您老。”
黑甲将军佯怒道:“你小子是不是三天不打就皮痒了,说了不许说我老,你见一次叫我一次老将军,几个意思?难道老夫这大老远的来接你,你还不满了。”
张儒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哪里敢嫌弃老将军。”
黑甲将军无奈,坐下喝完杯中酒,叹了口气:“你说你小子这人品也够差的,一路被人追杀的滋味,不怎么好吧!”
张儒摇头晃脑道:“还行吧,反正也死不了。”
黑甲将军站起来道:“走吧!老哥带你走,我要看看,谁敢拦。”
黑甲将军说这话绝对有底气,因为他姓张名安,是宣府总兵,蓟镇总兵李铭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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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京都风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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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儒跟着张安离开枫林镇第二摊,京城仁寿坊一个鲜有人知住着何等人物的宅子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勃然作色,地上已经摔烂了好几个名贵紫砂壶。
在老者面前,跪着一个年约三十的中年汉子,汉子眼如铜铃、目似鹰隼、手像蒲扇,身材魁梧。
“你们怎么办事的!”老者抬手对准汉子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呼了一巴掌,竟然依然保持着十分恭敬的跪姿。
老者穿着粗气骂道:“姓张的什么本事你们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他虎落平阳,若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一棍子打死。日后只要陛下想起朝堂之上还有张文轩这么个人,再想要拿下他,比登天还难。
蓟镇八百精兵,竟然拿不下一个只带了三十残兵败将的张文轩。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暗子,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汉子十分木讷的解释了一句:“属下是瞒着总兵大人调兵,后来宣府总兵张将军来了。手下的兄弟不敢违逆张将军的意思,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将军把人带走。”
“那在张安来之前还有半天时间,这半天时间你们干什么去了。八百人,八百人足以推平一个枫林镇,你竟然一定要等到张安到了才动手!”老者抬腿就是一脚。
他将这次失利的所有错误全部归结到了眼前这个汉子身上。
汉子爬起来继续保持跪姿:“大人命令不许闹出太大的阵仗,所以。。。”
“你是猪吗?老夫说不闹出太大阵仗,还说了要你自行权衡。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不能动手,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时候锦衣卫的缇骑已经离开了枫林镇,东厂的番子还没来得及到达。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你一个下午杀了张文选一家老小,谁又知道是你做的。”老者都快要被这汉子给汽运了,恨不得一刀杀了。
然而,这汉子是他比较忠心的手下,他也不想一时气愤之下就杀了自己的人。
现在他手里能够用到的武将力量实在太过微弱,若不是这汉子的弟弟是他的门生,他连这汉子都使唤不动。
“请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这次一定不会失手。”汉子恳求道。
老者不耐烦的挥手:“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一次拖老夫下水的机会啊!现在那张文轩有宣府总兵张安保护,张安麾下十万精兵悍将,每一个都是大同前线退下来的老卒。京军十二团营跟宣府老卒硬碰硬都未必是对手,就你蓟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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