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因被姨父杨坚出卖,深感这件事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眼睁睁地瞅着杨广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径自扬长而去,他情知自己再要多说,也是无益,只得怏怏跟在杨广身后,打马向晋王府的方向奔了下去。
回到晋王府,杨广也顾不得去第四进院落向长姐杨丽化问安,便一入扎进了寝殿,推说自己昨晚没睡好觉,要补上一觉了,传命萧萧、瑟瑟二人守住殿门,任何人来了都不见。
今天在正阳宫,他第一次察觉到父母在对待他的态度上有明显不同,并且无论是父皇杨坚,还是自己新拜的师父长孙晟,这两个人对自己所说的话,听起来分明都蕴含着话外之音,仿佛对自己寄以了某种期待,他要如长孙晟所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用心揣摩、体会一番这些话的寓意,因为他本能地意识到,这些话很可能会对他今后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
杨广把自己关在寝殿,抱着脑袋反复寻思了半晌,只觉脑仁一阵阵生疼,却仍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他异常烦燥地发现,从父亲杨坚、大哥杨勇,到师父长孙晟,府掾鱼赞,这些个古人说起话来都拐弯抹角的,一点儿也不爽利,尤其是九五之尊的父皇杨坚,自己与他才见了两回面,可每回听他说话,都格外地费劲儿。是不是当了皇帝,都要装逼装深沉,把自己搞得像个大尾巴狼似的,唬得别人围着自己团团转,他才高兴、满足?
相比之下,反倒是母亲独孤伽罗、长姐杨丽华,甚至还有被自己发落到尼姑庵里出家的侍女安若溪,这些个古代的女人说起话来,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用不着自己费心使力地去猜她们的心思。大隋朝是不是阴阳颠倒,内分泌失调了啊?
纵使是心中有无尽的怨言,可毕竟现在自己处在这样一群古人的团团包围之中,更加可怕的是,自己这一世的命运几乎完全由不得自己来做主,很大程度上掌握在父皇杨坚手中,即便是像鱼赞这样的府僚,仆从,也会对自己产生重大的影响。
联想到此,杨广既感到绝望、无奈,又本能地在头脑中产生了一种顽强的不服气。虽然他为改变历史迈出的第一步遭受到了严重挫折,但他决不会就此罢休,而是要积累经验,为今后的新鲜尝试做好更加充足的准备。
久思无果,加之今天在正阳宫中又受了一番惊吓,杨广独自趴在寝殿的几案上,竟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令杨广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当晚,他的亲生爹娘为了他的事,在正阳宫中做了一番推进置腹的交谈,也正是经过了这番交谈,使得杨广的人生发展方向被牢牢确定了下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二章 帝后私房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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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推荐,求收藏)杨广的母亲独孤伽罗出身于北周早期一个贵宦之家,她父亲独孤信曾经权倾一时,并且生育的七个女儿中,有三位都成为了皇后:大女儿独孤伽兰嫁给了北周明帝;四女儿独孤伽彩嫁给了李渊的父亲,多年以后李渊称帝,追赠其母为皇后;最小的七女儿独孤伽罗十四岁就嫁给了杨坚为妻。
由于独孤信在北周朝的权力倾轧中被宇文护所杀,独孤伽罗嫁入杨门后不久便失去了娘家势力的依赖。她也因此全心全意地辅助其夫杨坚,帮助杨坚一步步地崛起,最终代周成为了大隋的开国君主。
长期的相互扶助使得杨坚和独孤伽罗夫妻二人在处理大小事务上形成了高度的默契,而且每每两人在一些重大事务的处置上意见极其相似。因此,大隋开国不久,朝中宫中都将他们夫妇并称为“二圣”。
然而,令独孤伽罗感到十分意外和烦闷的是,今天在对待次子杨广捅下的这个不大不小的娄子上面,杨坚竟罕见地和自己意见相左,言谈举止间都透露出对告密者李渊的强烈不满,而对杨广的恣意浪费行为不闻不问。
独孤伽罗因不满杨坚要把李渊调往外任,当场拂袖而去,事后听身边的侍女报说,杨坚以唯独不颁赐“开皇五株”的铸钱炉给晋王府,以此作为杨广奢侈行为的责罚,她才稍稍舒了口气。二十几年的夫妻做下来,她太了解杨坚了,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他断不至一丝也不顾及自己的情面,不责事主杨广,反迁怒于首告李渊和主动承担错责的太子杨勇的。
当晚,独孤伽罗命侍女为她研好墨,备下上好的绢帛,端坐在正阳宫中,一边抄写佛经,一边静候着杨坚归来。她要趁夜深人静,夫妻二人独处之机,问清楚丈夫心中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早在二月间杨坚受禅之时,宫中就曾刮起过一股歪风,传言他们夫妻最钟爱的二儿子杨广在有意结交朝中、宫中的亲信之臣,颇有夺宗之态势。尔今杨广一反常态地花光府库所存钱帛,半夜三更地跑去东宫借粮,杨坚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难道果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丈夫有废长立幼之心?
虽然对大儿子杨勇偏宠小妾云氏,冷落太子妃元氏颇为不满,平日里也没少在杨坚面前抱怨杨勇见异思迁,独宠偏房,可要说废去杨勇的太子之位,而另立他人,独孤伽罗自问还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
天近二更时分,守在正阳宫殿门外的内谒者何柱儿终于一溜小跑着来向她禀报:皇上回宫了。
独孤伽罗闻报,放下手中的笔,低头想了想,还是站起身,主动迎向了殿外:以往夫妻二人绊个嘴闹个生分什么的,都是杨坚让着她,事后主动找她和解,今天为了东宫储位的稳固,她为何不能主动一回呢?
杨坚在右卫大将军元胃的陪伴下刚一迈进正阳宫大殿,被迎面走来的独孤伽罗唬了一跳。他张眼打量爱妻两眼,并不见她脸上带有愠怒之色,这才略微放下些心来,向前拉起独孤伽罗,关切地问道:“天到这般光景,皇后为何还不安歇呀?”
一年前,北周的赵王宇文招为反对外戚杨坚掌朝执政,曾在自己王府中摆下过一座“鸿门宴”,以邀杨坚过府议事为名,想要一举格杀杨坚,多亏了当时陪杨坚赴宴的近卫元胃提前察觉出情形不对,及时替杨坚打开了房门,提醒杨坚迅速离开了赵王府,才避免了杨坚为宇文招所害。杨坚登极后,不但晋封元胃为右卫大将军,而且每日上朝回宫,都由元胃相伴守护。元胃因此被公认为是杨坚最信赖的人,就连独孤伽罗对元胃也亲敬有加。
“元胃啊,天不早了,你也辛苦一天了,喝下这碗羊奶,早些退下歇息去吧。”独孤伽罗没有回答杨坚的问询,笑吟吟地冲他身旁的元胃吩咐道。
有侍女为元胃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元胃向皇后抱拳称谢,也不推辞,接过碗,咕咕咚咚地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嘴,憨笑着对独孤伽罗说道:“娘娘,皇上今儿着实劳累了一天,请皇上和娘娘也早些安歇吧。”
杨坚冲元胃摆了摆手,元胃这才遵命退出殿外,杨坚凑近独孤伽罗身前,觑着她的脸色,含笑问道:“皇后还在为了阿纵那件事生朕的气?为何对朕不理不睬的?”
独孤伽罗依旧对杨坚的话不置可否,而是转头吩咐贴身的侍女月桂、月莹两个服侍着杨坚先是换上了睡袍,继而又叫人捧上两碟尚食局精制的点心放在殿内几案上,供杨坚宵夜,这才传命殿内的一干值役人等尽皆退下,殿内只留下了她和杨坚夫妻二人。
“大郎近来可有烦心之事啊?”这时,独孤伽罗改用二人之间说私房话时惯用的称呼试探问杨坚道。
“娘子何来此问哪?”杨坚伸手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反问道。
“大郎如果没有烦心难解之事,又怎会当着臣下的面儿公然斥责太子呢?见地伐自你当初入朝为相开府以来,就被立为世子,这两年来参掌朝政,臣妾瞧着他并无大的过失,为人处事还算妥当,大郎若不是心中有事,心烦意乱,怎么着也该给他留些体面的。”独孤后深知丈夫的脾性,自已若不把话挑明,他是断不会主动说到太子头上去的。
“朕就说嘛,娘子你还是为了晌午阿纵闯祸那件事,与朕闹生分。”杨坚打从一进殿瞅见独孤伽罗起身迎接自己,就猜到了她这么晚未睡,在此专一候着自己,无非是想向自己就晌午发生的事讨要个说法,此时夜深人静,殿内又只剩下了他夫妻二人,正是与爱妻说说私房话的时候,因此,杨坚也毫不避讳,开口便点出了独孤伽罗的心中所想。他也想趁此机会,与爱妻推心置腹地作一番长谈,彼此交换一下对某些大事的意见。(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三章 帝后私房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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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推荐,求收藏)独孤伽罗起身走至大殿内紧挨着东墙摆放着的一排大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卷东西来,回身来到杨坚身边,将手中那卷东西递给杨坚,淡淡地说:“臣妾正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奏明大郎定夺。依大郎说来,阴寿这张禀贴上所说的价值八百万钱的一箧宝珠,臣妾要不要复信给他,要他为臣妾购下呢?”
杨坚立马就明白了独孤伽罗问这话的真正用意,却不忙说破,存心瞪大了双眼,做出一副闻有未闻的吃惊模样,逗引爱妻道:“八百万!朕一时之间都拿不出这许多钱来,阴寿哪儿来的钱?朕明儿就传召给御史台,要他们派人到幽州去,好好查一查阴寿有无贪贿之事。”
独孤伽罗伸手一把从杨坚手中扯回那卷禀贴,噘着嘴埋怨道:“阴寿在幽州互市上发现这一箧宝珠,完全出自一番好意,才发禀贴来,问臣妾是否有意花费八百万钱购下,添些装裹,臣妾还未曾开口央陛下出资为臣妾购下宝珠,大郎反倒要对阴寿兴师问罪,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臣妾素知大郎力行节俭,一定舍不得花费巨资为臣妾添购装裹,索性这就修书一封,回了阴寿便罢。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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