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生喊完，人们先是安静，或许是腹稿之内有着“下面可能有议论”的内容，他也暂停一下，让人们消化消化这则信息。
“嗡……”待反应过杜泽生这句话的意思，场面再次陷入混乱，人们相互相确认着他口中的内容，高台附近更是有人大声询问着杜泽生有没有搞错。
“没有搞错！对！就是十两银子一石！”杜泽生待场面稍有平静的间隙，再次举起铁皮喇叭大声音地喊道。
“我知道你们会问这是为什么？”杜泽生开口之后，便不再给下面之人乱哄哄发问的机会，“可是——对不起，这是商业机密，恕在下无可奉告。在这里，在下谨代表神工集团，对江南几家商会顾全大局、无私奉献，低价将粮食卖与神工集团的做法，表示衷心地感谢！”
此处仍然没有掌声，杜泽生喘一口气道：“当然，几家商会，还有不少的散户此次是赔上一些银子，眼下可能资金周转不灵，不过没关系，我们神工集团会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华商银行已经开业许多天，在这儿我们承诺，会放贷给为朝庭做也贡献之人。下面，便请银行的王经理，给大家讲讲银行借贷还有存款的流程……”
当杜泽生讲到这儿，福缘巷内的骚乱便如一波波的涟漪，以华商银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对于大多数没能提前得到消息的人们来说，杜泽生刚才宣布的谈判结果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以至他们或者大悲或者大喜，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听神工集团接下来的“废话”。
早已有所准备的官兵见人群之中有骚乱的迹象，便立即开进巷内维持起秩序，这期间自然又有不少又哭又笑的疯癫之人被强行架了出去。那人们开始明白昨晚街上那怪异的鬼哭之声，当作如是解释。
“唉！还真不是一个宣传的好时机！”
杨帆的声音从清荷居内天字一号的雅间传出，如果这茶楼的掌柜记性好的话，一个月之前订了这房间的客人正是四大商会的行首，可今日坐在里面的，却是他们的对手——神工集团的几个神秘人。已经得到最新消息的茶楼掌柜，禁不住抬头望楼上的房间，感叹着世事的无常、人心的险恶。
“的确不是，在他们看来，这更像是咱们在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杜百川点头道。
“哈哈哈！我看也像，还有，泽生兄弟那一番感谢之言，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鲁智深摸摸光头道。
“这是外交辞令，外交辞令哪有不虚伪的。当然咱们也是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留一些面子，这本就是谈判的结果之一。”
“可这谁信啊……”
“呵呵！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杨帆笑着道，“他们的确是为本官筹集北伐之资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不但变相地出钱，还白白捐出八万多石的粮食，难道本官不该谢谢他们？”
“可他们是被大人算计后，没有别的办法，才将粮食低价出手。哼，但凡有点办法的话，他们岂肯就范？洒家觉得大人没必要鸟他们。”
“谁说他们没有办法了？”杨帆诡秘地一笑，“若他们真要死撑到底，本官到时还真不得不高价去买他们的储粮。”
“啊？咱们不是从南洋那边……”
“哈！你不当家，当然不知柴米贵，你当南洋跟这江南一样，遍地百姓，千里沃土吗？那边的人员不需要吃饭？海上行船不需要粮食？能筹集那两万多石的粮食，已是他们的极至，你当他们还能源源不断地给咱们供货？他们这些粮食就不知沾染了多少人血汗，根本不可能持续地供应下去，下一步，南洋那边的人能够自给自足，不再需要咱们照应，已是最大的幸运，你还指望他们给咱们供血不成？”
“啊？大人的意思是说，咱们根本不可能从南洋那边筹集到十万石的粮食？”杜百川也惊讶道。
杨帆摊摊手：“过段时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那个地方的投资，发展十年之后再说给咱们回报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七四章 神化与魔化
（全本小说网，。）
杜百川、鲁智深等人脸色铁青，杜百川道：“大人，你……你一直没告诉我们这些……”
“哈！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给你们信心，如果连你们都没有必胜的气势，凭什么去战胜那些商场上的老油子？”
杜百川倒吸一口冷气：“大人，这也太险了！”
“这就是比见识、比气魄了，在这两方面，本官有着绝对的自信。”
“唉！如果四大商会的人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他们会不会后悔到跳楼！”杜百川叹道。
“是啊！大人，你真是太——太阴险了！”
“人嘛，糊涂点才会活得轻松，这些内幕就不要向外透漏了，免得刺激他们，徒生事端。”
“是！”
“这件事情总算结束了，朝庭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咱们需要把主要的精力转移到神工集团的规划上来。”
“大人放心，前段时间咱们以收购粮食的名义，已经筹集了大量资金。可是经过大人这番神一般的操作，咱们相当于白白得到那些粮食，因此，这部分资金可以随时到位，接下来的几个项目也可以随时开工。”
“如此甚好！大家这段时间也忙得不轻，先休息十天吧，十天之后，你们再去福瑞港那边。”
“谢大人！”
……
上午的发布会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福缘巷内的人们在官兵的疏散下，很快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过关于发布会上神工集团宣布的惊天消息，却不可能那么快地被人们消化。
就如一场引人瞩目的足球比赛结束，不但胜负双方会复盘比赛，总得得失，就是一般的球迷中，也会涌现出大量的砖家，事后诸葛一般地点评一番比赛。
对于神工集团与四大商会这场比赛，过程是如此地紧张，结果又是如此地刺激，自然少不了一些人会对它进行一番分析。当然这些人一般是既不明白真相，又十分关注此事的闲人，比如说那帮文人士子。
原本在他们的眼里，这场旷世之争中，四大商会是稳操胜券的，而神工集团由由于杨帆的决策失误，只能被动挨打、任人宰割。然而结果是如此地出乎他们意料，不弄明白其中的关窍，他们又怎会安心？
按照神工集团发布会的说法，三家商会是因为顾全大局、支持朝庭北伐，才低价将手中粮契卖与神工集团。这些文人士子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他们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前提是三家商会受到了朝庭方面巨大的压力。可是通过官场之上的一番打探，他们便发现朝庭对于这边的事情根本不曾干预。如果朝庭有任何这方面举动的话，下边的官府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真是三家商会良心发现？笑话！刚刚那曹家还勾结海寇打朝庭粮草的主意，虽说案子最终定为曹家所为，但谁不知道其他三家商会与这曹家同气连枝，他们要能良心发现，那母猪也能飞上天！
分析到这儿，他们便突然发现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曹家意欲劫取朝庭粮草。朝庭粮草？那个时候双方交易尚未达成，朝庭哪儿来的粮草？难道是神工集团另辟蹊径，为朝庭筹到了粮食？
应该是这样，他们分析着，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曹家会去劫粮，为什么在劫粮失败之后，低价将手中粮食卖与对方。因为神工集团根本不需要他们的粮食，又怎么会高价去收购呢？而只有毁掉对方手中的粮食，他们才有高价出售的可能，这也难怪曹家会铤而走险。
而对于这样的结论，他们却也不难去印证，毕竟他们这个团体人脉极广，在神工集团和四大商会之中，皆有较高层次的熟人，而且事情已经结束，知晓此事的人也不虞泄漏机密，故而真相很快便悄悄地流出。
一如所有不确认的事情，若是经过多人的口口相授，必定会走些样子。而神工集团与四在商会的这场商战，情节之叠拓曲折，结果之出人意料，不亚于市面上的话本小说和舞台上的传奇故事，尤其是在人们相互传递的过程中，更是进行了大量的演义，所以神工集团的这次操作被传的玄之又玄，甚至有的版本说，那杨帆乃是天上的财神爷转世，此次遇到筹粮难题，便惊动了天上的一众仙班，于是这帮神仙便撒水成米，帮上自己的同僚一把。
当然，这样的怪诞演义，那些文人士子是不屑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嘛，不过对于杨帆这半年多来的操作，他们还是细思极恐的。比如，杨帆明明早有筹集粮食的渠道，却秘而不宣，直到把四大商会拖入深水之中，才亮出这杀手锏。这是怎么样的狠辣？这是不但要战胜对手，而且还要将对手打到不能翻身、再无后顾之忧的真正战场之上你死我活般的狠辣。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哪里是神，分明是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当然，不管杨帆被演义成是神或是魔，它所产生的直接影响便是，从此之后没有哪个商家敢去再捋神工集团的胡须。
当然，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是不会去顾忌神工集团的虎威的，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还会拿神工集团来开个玩笑。比如说，四月初一这天，有人便会对身边的朋友撒个小谎，来取点乐子。当这谎言被揭穿，遭到对方质问时，他们便会置辩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难道忘了那年四月初一之时，神工集团撒的那弥天大谎？那样的大谎你都承受得住，我这小小的谎言能值得你生气？何况我只是开个玩笑，无伤大雅的。”
被骗者听了这话，也只有无奈地叹道：“唉！还真是这样。算了算了……”
如此一来，江南的民间便渐渐形成一种风气，那就是每年四月初一这天，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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