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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如何?”连番大胜突厥,也让陈应心中升起一股傲气。陈应不以为然的笑道:“能杀本总管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看着陈应与众将领都不以为然,阿史那思摩也不再劝。作为新降之人,他想要获得陈应的信任,恐怕还为时尚早。
其实陈应的历史不熟,如果他知道这个阿史那思摩在贞观朝时期,不仅做到了右武卫大将军,还在平定薛延陀部立下大功,随太宗东征高句丽,只是表现没有薛仁贵抢眼而已。不过因阿史那思摩为太宗皇帝挡下致命一箭,死后被追封为兵部尚书、怀化郡王。唐初如李靖、李绩、尉迟敬德、秦叔宝等战功,而仅封公。其膺王爵,惟外蕃君长内附如突利封北平郡王、思摩封怀化郡王,及群雄中有来降者如高开道封北平郡王,罗艺封燕郡王而已。
如果陈应知道阿史那思摩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陈应也会慎重的考虑他的意见,只是非常可惜,陈应并不知道阿史那思摩的厉害之处。否则陈应也不会九死一生。
因为陈应对阿史那思摩的提醒并没有在意,这才给他将来埋下了隐患。
……
自陈应大败突厥之后,各地零散的溃兵看到或听说野猪岭那座用一万多颗突厥人首级堆起来的京观,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抵抗。
尽管灵州边疆暂时没有战事,陈应却非常忙碌。由于天气寒冷,以灵州城为例,每天就需要消耗上千石木柴,烧掉这些木柴容易,可是要想长出来就非常困难。虽然在全城大修火炕和火墙,解决了百姓和军队的取暖安全问题,然而大量燃料,却让陈应异常揪心。
“眼下这道难关终于过去了!”长史杨则看到郭子和的伤势恢复不错,心情非常愉悦冲陈应笑道:“日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没那乐观!”陈应道:“俟利弗设新继汗位,他想要在东突厥汗国内部服众,肯定会发动战争!”
突厥和华夏不一样,每当华夏新旧君主替位,都要极力避免战争,全力求稳。可是突厥和北方的恶邻们却不一样,所有的狼性民族汗王继位,都会选择简单粗暴的处理内部问题。比如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发动一场或几场战争。通过战争的胜利,奠定自己的威望。
“突厥人还会打?”
杨则对于战争已经有了心里阴影。灵州之战,虽然唐朝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可是灵州死难军民多达五六千人,对于灵州来说,已经元气大伤。如果再打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惨死。
“这是肯定的!”陈应道:“可别忘了,突厥还有一个义成公主,她一心要灭亡大唐,无论谁做突厥可汗,都是一样的。始毕可汗的死亡疑点重重,弄不好就是因为咄吉世不想发动战争,挡了义成公主的路!”
杨则突然想到了城中的突厥俘虏,神色陡然巨变:“那……那……那咱们灵州的三万余突厥俘虏会不会是一个大隐患?”
“人心难测,会有这种可能!”陈应淡淡道:“只要我军可以保住持续胜利,这些突厥俘虏会比绵羊还要老实,可是战事僵持,或者失利,他们就会倒戈一击!”
“那……不如!”杨则突然脸色大变,眼睛里闪烁着厉芒。说着杨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草!”陈应被杨则盯得非常不舒服。三万俘虏说杀就杀。陈应也不是天生的卫道士,他感觉人生是宝贵的。杀掉未免太可惜。
“不能让突厥俘虏闲着,人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滋生事端!”陈应想了想道:“让那些战俘去挖煤矿!”
“不行,不行的,这些突厥人太喜欢偷懒了!”杨则道:“刚刚开始他们畏惧将军威名,现在就是拿鞭子抽,他们宁愿挨打,也不愿意干活!”
“要是那些突厥战俘能积极点就好了。”杨则嘟哝了一句。
“积极点?”
陈应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如何调动这些战俘的积极性,将战俘从包袱转化成生产力,也将成为一个严峻的问题。
陈应知道突厥人为什么会懒,从人性的角度考虑,他们是为了迷茫的未来而担忧。
陈应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陈应来到这个时代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就是长安城里的胡商,哪怕家产万贯,他们想要娶一名汉女为妻,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哪怕是再穷的汉人,也不会将女儿嫁胡商为妻。
后世崇洋媚外成风,特别是所谓的精英阶层,尤为更甚。一个不学无术的外国人,在国内可以获得高薪职位,即使什么不用做,也可以拿到绝佳的薪资待遇。然而在这个时候,恰恰相反,是诸胡崇汉媚汉。
想到这里,陈应似乎想到了解决战俘积极性的办法。
翌日一早,陈应召集所有战俘。
三万余名突厥战俘被陈应集中到了灵州城外一个干枯的小湖之中,这个占地约三四百亩的干枯小湖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坟墓,三万余俘虏走进去时,心里都感到一阵害怕,他们在害怕什么呢?
陈应来到这里时一看,都不用问就知道了,因为他看着三万多人呆在里头的场景,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冲动来:活埋!
第四十七章政治风暴(三更求订阅)
??eq?)y?%l 0p??q??l???m_???????g?u”ufc*!? ?? ?}????陈应就像一个小孩子,看见一群蚂蚁掉到一个坑里去,而手边又有一堆沙子,便忍不住冒出把沙子推过去埋掉蚂蚁这样的念头来。(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这个念头让陈应心里一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冲动来,因为这并非原先的计划啊——难道是我心中的恶念?可这念头出现的时候,又显得何其自然。
挥手之间便判了数千人的死刑——这是何其大的权柄,虽然邪恶,却又充满了诱惑力。陈应忽然之间,有些理解项羽、白起等人为什么会干出那样的大恶事了,或者那不止是一种军事上的需要,或者那也是一种心理上潜藏着的冲动。
对这些俘虏来说幸运的是,这次等待他们的不是活埋,唐军之所以将他们赶到这里,只是因为在这里他们难以逃跑而已。
可这时看着底下挤在一起的三万余人,陈应却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活埋?
或许还真是一个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
诸胡都是畏威不畏德,薛仁贵在龙朔二年(662)率领唐军与铁勒交战于天山,铁勒派几十员大将前来挑战,薛仁贵应声出战,独挑几十人,连发三箭,敌人三员将领缀马而亡,敌大军见之,立即混乱,薛仁贵指挥大军趁势掩杀,遂不时,敌人大军投降。因为铁勒骚扰唐边境达数十年之久,薛仁贵命令将投降兵就地活埋,以除后患。
永淳元年(682年),单于都护府(治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检校降户部落官阿史德元珍投奔于自称突厥可汗的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进犯并州(今山西太原)与单于都护府北境,又入侵云州,薛仁贵奉命征讨。突厥人问:“唐朝的将领是谁?”回答说:“薛仁贵。”突厥人说:“我听说薛将军流放到象州已经死了,怎能复生?”薛仁贵脱掉头盔去见他们,突厥人仔细一看大惊失色,都下马排队拜揖,渐渐逃走。薛仁贵乘势追击,大败突厥军,斩杀上万人,俘虏两万余(一作三万)人,夺取驼马牛羊三万余头,取得云州大捷。
坑杀掉他们,从而造就自己的无敌的威名!陈应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激动。就地陈应正想挥手下令的时候,看到一名突厥女人怀抱着一名年幼的孩子,孩子正哇哇大哭。
看到这一幕,陈应的心又软了下来。他毕竟成不了薛仁贵,当不得让敌人望风而降的将军!
陈应朗声吼道:“你们想不想当一辈子奴隶?”
杜善果将陈应的话翻译成突厥语。听到陈应的问话,众战俘纷纷摇头!
“现在本总管给你们指一条明路!”陈应接着吼道:“灵州附近有大小十一座石炭矿,你们将被分配到各自的炭矿之内,以十户甲,十甲为堡,十堡为镇,全部分为三十三镇,或是挖掘,或是运输,怎么干活本总管不管,以挖得最多最快的三个镇,本总管给你们特赦,赦免你们三个镇的奴隶身份,给你们落大唐白籍!”
白籍,是唐朝户籍制度的一种。唐朝户籍分为九等,既上上等、上中等、上下等,中上等,中中等、中下等、下上等、下中等、下下等!在这九等之外,还有白籍,所谓的白籍就是用白色的纸书写的帐薄,专门用于归附诸族。白籍之上,则是黄籍,这个黄,跟皇族没有关系,只是代表着更高一层的户籍。可以算是大唐自由耕农、商贾、匠户之类。
可以这么说,白籍在大唐,几乎等于后世美国的绿卡。白籍之民,依旧享受大唐军队的保护和律法的约束。
众战俘顿时沸腾了,几乎无人不动容。成为大唐的百姓,哪怕只是白籍在五年一考过程中,只要不违法乱纪,按章纳税,没有不良纪录,不可以转化为黄籍。切切实实的过上好日子。
陈应接着道:“你们要是敢哗变或逃跑,被抓住之后,立斩不赦!任何人只要举报试图逃跑或作乱的人,奖励十石粮食!”
陈应的这个设定,就是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从这天开始,灵州城外十一座矿山开始疯狂的挖煤,众突厥战俘都不约而同的玩命干活,很快,灵州城完全使用煤炭取代的木炭或干柴。消耗的煤炭,远远没有挖出来的煤炭快,灵州城内的煤炭远堆越多,快要放不下了。
看着灵州城内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到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