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笔买通驸马府里的厨子下毒,或者是收买刺客,总之侯莫陈虔文有的是办法,既杀掉柴绍,却又不牵连到侯莫陈氏头上,事实上如今为止,仍没有将催魂贴与侯莫陈氏联系在一起。
然而,偏偏窦威不仅杀了柴绍,还用自己的生命,去平息李渊的怒火。
“窦世兄,你这是何苦呢。”
饶是侯莫陈虔会一向老成,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候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虞庆道:“阿郎,影卫是不是要动柴家?”
“暂时不要动柴家!”侯莫陈虔会面色沉重地道:“这事闹得如此之大,暂时还不能动柴家,否则窦家会成众矢之的。”
“老奴把影卫撤回来!”
“不,暂时不用!”侯莫陈虔会道:“以侯莫陈氏的名义,将浩州柴氏在长安的产业,尽数赶出长安。”
继续用刺杀的方式对付柴家,肯定会让李渊想得更多。那个时候,对于窦家未必是好事。可是以侯莫陈虔会的名义,打压长安城的产业,这点李渊绝对不会阻止。
别看窦家与柴家都是大唐的外戚,可是论起份量来,无疑还是窦氏更重要。
窦氏子弟世代勋贵,以武勇著称,子弟都喜爱武艺。窦威却偏好文史,因此被诸兄讥为书痴。别看窦威是李渊太穆皇后的堂叔,窦威却与李渊私交不错。同时他也是大唐的开国元勋,曾任李渊的录事参军,当时,李渊正筹建新朝,因窦威在隋朝任职多年,熟知朝纲礼仪和各项典制,便让他参与起草各项章程、制度条令的工作。在唐朝建立过程中,窦威为李渊起草登基诏书,被拜为宰相,担任内史令。他议论政事得失,阐述清晰,并常引古事劝谕,深受李渊的亲近、器重。李渊还经常把窦威召入内室,与他促膝长谈。
望着窦威冰冷的尸体,李渊心中的愤怒异常。
虽然窦威先杀柴绍在先,可是能让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碰柱而亡,这其中有多大冤屈?
李世民进宫的时候,李渊的脸色阴沉如水。
其实,李世民进宫的时候是刚刚听说柴绍被人杀了,据说刺客可能是窦威的元随扈从,李世民非常清楚,李渊本身就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人,李元吉的罪,够斩十次的,可是李渊最多一顿板子,从不计较。
以李渊与窦威的私交,这事只要到了李渊手中,恐怕最终还是会利用李渊最擅长的手段,和稀泥不了了之,这柴绍就会等于白死了。
所以,李世民得到柴绍被杀的消息,马上就跑到李渊面前告状,准备趁窦威面见李渊之前,先把窦威的罪名坐实,避免窦威向李渊打苦情牌。
然而,李世民也没有料到,他进入皇宫,却看到了窦威冰冷的尸体,特别是窦威额头上凹下去的一大块,脑浆都蹦出来了,显得触目惊心。
窦威的死,让李渊的心情非常不好,看着李世民到来,李渊淡淡的道:“坐吧!”
李世民指着窦威的尸体道:“窦相国……这是怎么回事?”
“柴绍,怎么了惹了窦相国?”
李渊的眼睛赤红,在他看来能让窦威以古稀之年的身体,在金瓜武士反应过来之前,撞柱而亡,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冤屈,因为柴绍是驸马,他怕自己会顾忌平阳公主的颜面,赦免柴绍无罪,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李世民低头哽咽道:“儿臣不知!”
李渊望着李世民的样子,感觉他不像在说谎,应该是确实是不知情。
李渊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事一命抵一命,朕不想追究了。”
“来人!”
秘书郎褚遂良躬身而立:“小臣在!”
李渊道:“拟旨。”
褚遂良赶紧摊开纸。
李渊继续道:“议事堂参知政事、内史令窦威燃薪达旦,破经万卷,宵衣旰食,勤勉国事,抚慰黎庶……赐同州刺史、延安郡公、谥号为靖。”
褚遂良奋笔疾书,李世民顿时哑然。
在李世民看来,窦威确实对于大唐有大功,可是擅杀驸马都尉这是一桩大罪,怎么就可以高高大拿,轻轻放下,甚至只字未提?
李渊接着道:“青银光禄大夫、驸马都尉柴绍首预举义,从微至著,善始令终。帝王之将兴,其威灵气焰有以动物悟人者,故士有一概,皆填然跃而附之,若榱椽梁柱以成大室,又负偃植,各安所施而无遗材,诸将之谓邪。然皆能礼法自完,贤矣哉……赐荆州刺史、谯郡公、谥号“襄”、其庶子柴令武嗣爵。”
直到这个时候,李世民这才明白李渊的真正用意。
他甚至也不想知道窦威如何杀柴绍,也不想知道柴绍为何与窦威交恶,现在李渊就是使了一个太极推手,继续和稀泥。
其实这未必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李世民知道柴绍风流成***子之名,长安咸闻皆知。李世民突然想起月前窦威有一个小孙子出生,对外宣称孙子夭折。
难道说,这个孩子不是夭折。
而是刻意溺死,而这个孩子并不是窦威的孙子,而柴绍的种?
李世民越想越有可能,因为窦恽的妻子出身元氏,则柴绍的母亲也是元氏,虽然与窦恽的妻子并不是一支,可是柴绍也与窦威多有往来?
元氏为鲜卑拓跋之后,对于男女关系并不看得太重。
然而,窦威却是最重礼。
如果家门不幸,窦威确实是有可能做出愤而杀人之事。
想到这里,李世民反而释然了。
如果真情况与他猜测的一样,恐怕李渊和稀泥其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既保全二家人的名誉和地位,同时也可以将此事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第七章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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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皱起眉头望着红袖和添香、以及许二娘这三个“心腹”神色凝重的道:“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可是阿郎却不相信我,我们几个一定要人脏并获,把那个小贼捉起来!”
红袖和添香姐妹拿着宝剑,摩拳擦掌的道:“兰儿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姐妹苦练武艺,终于略有小成,只要看到那小贼,我们姐妹一定会给你绑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许二娘忧心忡忡的道:“要不要告诉梁赞,让他派几个亲卫?”
陈应晋爵彭城郡公,如今可以拥有三十六名甲士扈从,这个时候,陈府已经有了自己的武装保卫力量。许二娘感觉前院那些雄壮的甲士,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兰儿摇摇头道:“就那个小丫头,还轮不到梁总管出手,对付她,咱们几个就够了!”
当晚饭过后,许二娘在兰儿的授意下,支开厨房里的厨娘和杂役。
莫约小半柱香的时间,高文锦东张西望的摸向厨房,不一会儿,小腹微微隆起。
然而,高文锦这个小笨贼估计也是手生,根本就没有发现暗中有人窥视,许二娘进入厨房后指着吊在竹篮子里的一只卤鸡道:“少了一只卤鸡,还有一方熟肉,两张面饼。”
红袖虽然不满高文锦偷东西,可是一想到她偷的都是肉食,瞬间联想到高文锦的瘦弱的弟弟,皱起眉头道:“她莫不是把这些肉,拿给她那个弟弟高怀德吃?”
兰儿摇摇头道:“不可能,我已经看过了,今天高怀德足足吃了两碗饭,还有一碗肉汤,都打着饱嗝了,肚皮也撑得浑圆,再给他吃,也不怕他撑死!”
许二娘道:“莫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她把这些肉食送给谁?”
兰儿点点头道:“可以!”
高文锦出了陈府,一路沿着巷子走出坊门,来到南巷的一个破旧不堪的庙宇前。这间庙宇供奉的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神仙,而是南北朝时期的英雄祖逖,这个庙非常小,只有三间矮小的房间,三间房子中央,有一樽神像,看着样子像是一名怒目圆瞪,剑拔弩张的将领,只是由于时间太久,塑像上的彩漆早已斑驳不堪。
这间名叫将军庙的庙宇,没有庙祝,香火早已断了,后来成了流浪汉栖身的地方。不过由于屋顶漏雨,四面透风,连流浪汉也不在这间庙宇中栖身了。
高文锦来到漆黑的将军庙中,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和一截不足五寸长的蜡烛。
兰儿看着高文锦进入将军庙中,一会嫉妒的道:“想不到这个豆芽菜,居然还有人爱。”
蜡烛发出微弱的亮光,隐隐约约神像之下躺着一个人。
兰儿迫不及待想冲进去,回头借着庙内照出来的弱光,她看到许二娘正向她使着一个禁声的手指。
兰儿终于停止挣扎,盯着透过窗棂向庙内望去。
由于高文锦的身子挡着,兰儿也看不清神像前的人是谁,不过从露出的大脚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
兰儿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身体也因为愤怒气得发抖。在兰儿眼中,陈府里的所有女人,包括许二娘,都应该属于陈应一人。除非陈应不喜欢高文锦,将高文锦指派给其他人为妻,否则高文锦绝对没有权力勾搭外人。
而且还是偷着家里的食物,去养外面的男人。
看了莫约半柱香时间,兰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推开许二娘,冲进庙里大吼道:“高文锦,你个贱婢……”
红袖添香二女呛啷的拔出宝剑,一左一右拔剑刺向神像前的那个男人。
只是红袖和添香姐妹手中的宝剑根本刺不下去,就连兰儿也骂不下去了。
神像前确实是躺着一个男子,不过这个男人的年龄有点大,头发和胡子都已经灰白,不过这个男人的头发如同杂草,根本看不清面目,事实上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此残废之躯,高文锦除非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喜欢这么一个人。
这个男人原本狼吞虎咽的吃着卤鸡,此刻也停了下来,抹着嘴边的肥油,一脸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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