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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廉站在牢城上望着众囚徒朗声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要么,是在府里宫里,手脚不老实、要么,是伺候差事不尽心,总归是犯了事,才被发遣到掖庭,来做苦役。入了掖庭,你们便是累死累活累到吐血,此生也休想再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大约不认识我,我叫高士廉,是秦王妃的舅舅,雍州治中,朝廷的安阳郡公。今日奉秦王教谕,要领兵靖乱。我已经命人,打开了王府的武库,你们一人,捡一件趁手的家伙拿上,随着老夫去靖乱。只要你们肯卖力气,待今日之事一过,老夫定然禀告秦王,索性赦免了你们,一律入府军籍,也谋个出身。若是有哪一个不卖力气的,老夫也不用禀告殿下,直接砍了就是!”
众死囚面面相觑,很快争前恐后地举起手叫喊起来:“我去!我去!”
高士廉看着这一幕,大喜过望。
他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就获得超过三千罪囚军卒。
高士廉大手一挥,数十辆大车,缓缓而入。
这些大车装载着大量的兵刃和甲胄。
这些囚徒马上分发下来,披甲的披甲,拔出横刀的拔出刀,众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准备跟着秦王李世民混一个从龙之功。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颤抖着。
“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响起。
高士廉循声望去,只见长街尽头出现上百名身披明光铠甲,扛着陌刀的重装步兵出现,这些重装步兵,活像人型坦克一样,迈步而来。
高士廉望着这群人形坦克的前面,当先一身,身披大红色的披色,脸上照着银色面具,不过看其身影,似乎并不像男人。
他脑袋里升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平阳公主?
想到这里,高士廉不禁肝胆俱裂。
几乎与此同时,长街的四巷八道,陆续出现整齐的迈步声,这些声音整齐划一。足足一两千人端着弩机迈步而来。
这些射士强弩早已张开,尖锐得令人胆寒的箭镞早已嵌入箭槽,笔直的指着掖庭宫牢城,一股阴冷的嗜血气息席卷全城,骇得高士廉与秦王府护军,包括这些准备建功立业,混个从龙之功的囚徒们,上下都变了脸色。
马上的那名英姿飒爽的女将,缓缓揭开面具,不是别人正是李道贞,李道贞望着众囚徒道:“放下兵刃,滚回囚室,否则格杀勿论!”
高士廉看清来人不是平阳公主李秀宁,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这些囚徒纷纷放上兵刃,自己返回自己的囚室,高士廉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应麾下的陌刀军将士天下闻名,足以一以抵百。
特别是面对秦王府护军和这些囚徒这等乌合之众,除非陌刀军将士的体力耗尽,否则难以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李道贞望着高士廉道:“高治中,别让我动粗啊!”
高士廉苦笑着,缓缓从牢城下走下来。
……
一队秦王府玄甲军甲士兵,押着包裹着被子的李渊缓缓走着。
李渊望着周围的秦王府护军,苦口婆心的劝着众人效忠他这个皇帝,临阵倒戈。李渊既是封官又是许愿,奈何玄甲铁骑是对李世民最为忠心的一部分人,他们根本就不听李渊的话。
李渊又生气也是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的将领望着李渊满脸鄙夷的笑道:“陛下,您就别浪费口水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末将原本便是世袭国公,陛下曾有敕,末将的家人,除名除籍,永不叙用的!
李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冷的道:“你是?”
刘树义躬身道:“末将刘树义,陛下身为天子,总理万机,自是记不得罪臣之子了!”
李渊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树义虽然李渊想不起来,时隔六年刘树义已经长大成人,反而有几分其父的风采。李渊还感觉奇怪,自己感觉他如此面熟。
当初,裴寂上书弹劾刘文静谋反的时候,李渊顺水推舟,不经审问,没有证据,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掉了刘文静。
因为,当时大唐可以没有秦王,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李建成。
如果不是李建成与河东和关中世族达成协议,由河东、关中世族出钱、出人,武装十万大军,大唐迈不了这个坎。
刘文静动用他的门生故吏,为李世民造势,蛊惑朝廷废太子改立秦王,所以在那个时候,刘文静必须死。
李渊想到李世民居然用刘文静的儿子来监视自己,顿时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惊恐异常。
他真怕刘树义一刀砍了自己,李世民大不了假惺惺的杀了刘树义为自己报仇。
长孙无忌气定神闲地看着李渊:“陛下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秦王在战场上的样子,今天看到了?”
李渊被一群甲士保护着,缓缓临上临湖殿的观景台。
寒风吹来,李渊忍不住发抖。
可是,顺着观景台往下看。
此时,远处的“李建成”与李元吉正毫无戒备的沿着临湖殿宫道,缓缓的走着。
李建成和李元吉身边的护府,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
李渊望着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吼道:“大郎,四郎,快跑……有埋伏!”
长孙无忌闻言哈哈大笑。
距离太远,李渊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长孙无忌让李渊看着李世民杀掉李元吉与李建成,就是为了攻心,让李渊明白,李世民为了皇位,既然可以杀兄,杀弟,弑父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有这样,李渊才会妥协。
……
临湖殿内,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打开了。
李世民策马缓缓而出。李建成和李元吉仿佛没有感觉危险,继续前进着。
李世民笑道:“大哥,四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岑文叔假装惊慌的摘下弓箭。
李世民纵马走向李建成。
李世民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待李元吉的箭,飞到了面前,他挥动着手中的长弓,随手一拨。箭矢打着旋从李世民耳边飞过。
李建成呆若木鸡,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弯弓搭箭,瞄准了李建成。
李世民道:“大哥,从小到大,你一直都让着我,今天,就再让弟弟一次吧。”
说着,李世民举起弓箭,缓缓上弦。
就在这个时候,王晊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随着丝丝拉拉的声音响起。
王晊恢复了自己面目。
李世民一愣,望着王晊道:“你是谁?”
岑文叔也恢复了自己面孔。
看着这一幕,李世民在马上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ps:非常抱歉,昨天晚上老程食言了,说好了两更九千字,结果只有一更,没有办法,资方催稿,明天晚上老程熬夜赶剧本,今天早上五点半才写完,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今天继续努力码字。
第二七八章秦王殿下许久不见
第二七八章秦王殿下许久不见
天色微微放亮,大批的左武侯卫士兵手持兵刃,身披甲胄,开始戒严长安城内城。(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各坊里武候则带着坊丁,缓缓关闭坊城,沿街设卡,严谨任何人出入。
唐朝的十二卫大将军,就相当于十二个军区,每个军区下辖所辖军区的折冲府。左武候卫就有点特殊,因为是直辖长安城防区,所以长安城的武候全部归左武候卫大将军管辖。
陈应持白旌黄钺,直接调动左武候卫大军封闭长安城,避免无辜百姓枉死。
面对刀剑齐出的长安城左武候军士兵,这些长安百姓们关紧门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郭洛终于带着骁卫府和亲卫府,两个府共一千八百余人浩浩荡荡开赴南衙。随着郭洛将所有秦王府护府缉押起来,陈应这才真正把心放进肚子里。
看着陈应的左武候卫军队到来,房玄龄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功亏一篑啊!
长安大变,普通百姓还可以躲避,但是朝廷的重臣们却无法避开。在这个时候,甭管当值的裴寂也好,不当值的封伦、陈叔达、杨恭仁、宇文士及、萧时文等全部抵达到南衙。
不过,看着衙门里的左武候卫士兵,随即这些相公们狂喜。
毕竟,南衙没有被李世民的叛军占领,说明事情还没有崩溃。
陈应已经换下来了那绿皮官袍,虽然官服穿着舒服,可是万一来了一只冷箭,陈应连哭都没有地方哭泣。所以陈应赶紧找到一件黑色的明光铠甲披在身上。
望着满堂焦虑不安的相公们,陈应手按刀柄走到政事堂内。
裴寂失声问道:“陈大将军,陛下怎么样了!”
陈应摇摇头道:“南衙与太极宫被玄武门禁军隔绝,里外消息断绝,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裴寂方寸大乱,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陈应朗声道:“诸位都是陛下的近臣,如今陛下性命危殆,是诸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了。”
宰相们一个个手脚哆嗦,面如土色。
裴寂起身道:“诸位相公,此刻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印信,皆在南衙之中。各位相公手上的私人印鉴,无论有无,均非关大局!”
唐朝不比清朝,皇帝虽然掌握着国家大权,但是作为相国却有着可以批驳皇帝敕合的权力,如果尚书、中书、门下三省联合,发出诏书,与圣旨一样,同样具有圣旨的法律效力。
裴寂望着坐立不安的众相国们,朗声道:“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秦王忤逆圣躬,纵兵太极宫,十恶不赦。你们都说说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萧瑀起身说道:“裴相,早持废太子改立秦王之议,陛下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