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道:“还不是封德彝那老货!昨日说得好好的,朕拜他为尚书左仆射,他帮着朕挺过难关。这老狐狸回去后就反悔,装病躲起来。居然连这么点担当都没有。”
郑观音凝眉道:“非他不可吗?满朝文武,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尚书左仆射。”
李建成长叹口气,摇着头,躺倒在床上:“尚书左仆射,乃是百官之首,没有足够的人望资历,是坐不住这个位置的。武德老臣中,裴寂不会帮朕,萧瑀出身士族,而且一贯反对降封和精简官吏,只有封德彝,对降封宗室和精简官吏,都很支持……”
郑观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建成。
李建成无奈的回视着郑观音道:“朕本来想升他做尚书左仆射,加以厚待,好让他能有所担当。若有他坐镇尚书省,房玄龄和魏征,做起事情来,就会更加有底。”
说到这里,李建成霍的坐起身,一脸忿忿的道:“如今倒好,偌大一个朝堂,居然找不到一个担当老臣。咱们大唐的养士之风,倒要好好梳理一番了。”
郑观音想了想,道:“陛下,你曾说过,这降封宗室和精简官吏,于大唐而言,就像一场战争。”
李建成点点头道:“陈大将军,最擅长,不就是战争么?”
李建成一怔,旋即低头沉思起来。
良久,李建成起身,披着衣服,走到寝室大殿外侧,冲着外面吼道:“中书舍人何在?”
中书舍人躬身而入道:“臣在。”
李建成道:“拟旨,罢封德彝尚书右仆射,晋为特进。”
中书舍人混身一震。
李建成接着迟疑的一下道:“拜魏征为尚书右仆射,仍兼吏部尚书。”
中书舍人提笔快书拟写起来。
李建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拜陈应为尚书左仆射,仍兼太子太保、左武候卫大将军上柱国!”
……
长安,封德彝府邸。封道言面如土色地从中使手中接过诏书。
中使拂袖而去。
两名封家子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封德彝。
封德彝一脸痛惜的道:“老夫一生谨小慎微,左右逢源,不想垂暮之年,遭此横祸,一生功业,付诸流水。”
封德彝吐了口血,再度晕了过去。
封家子侄大呼小叫起来。
……
摘星楼,虽然陈应门下在这里刚刚弄死了元弘善,可是这里依旧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生意火爆。
没有办法,长安城中,只有这么一座可以彰显身份和地位的出处。摘星楼共分七层,一层属于大众楼层、最低日消费十贯起。
第二层,最低消费是五十贯起。
第三层,则是最低消费一百贯起。
第四层更加厉害,最次三百贯起。
第五百则五百贯起。
第六层则为一千贯起。
第七层则属于顶级身份的人才能进来,没有三品门第根本连门都进不了。
裴律师刚走进房间,就被一名世族子弟拉住问道:“封相国吐血昏厥之事,你可知道详情?”
裴律师有些茫然的道:“封相国昨日不还好好的?
世族子弟笑道:“看来裴兄,是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裴律师疑惑地看着众人。
世族子弟道:“陛下颁旨,免了封德彝的右仆射!相国一时悲伤,吐血昏厥,还不知情况如何。”
裴律师张大嘴,呆呆看着众人。
另外一名世族子弟摇头叹息道:“封相国三朝元老,又有策立之功,竟然被当今陛下逼得吐血,卧病不起,这位新天子的刻薄寡恩,真是……唉!
“现在大家都在猜,下一个倒霉的该是谁?”
长孙安业站起身来。
长孙安业道:“说起来真是可耻,那陈应助纣为虐,倒行逆施,居然被拜为首相,乃是百官之辱。”
一名坐在酒桌上首华服青年哼了一声道:“还是李家好,只是降了爵位,没有性命之虞。”
世族子弟瞥了一眼道:“好什么好?今日降爵,明日便要扫地出门。又是罢官,又是降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房玄龄这个废秦王旧人,惹出来的麻烦,这帮秦王府余孽,贼心不死。”
长孙安业假装不懂的道:“何以见得?”
华服青年道:“你们好好想想,魏征是什么出身?房玄龄又是什么出身?还有高士廉还有段志玄,秦琼,那些废秦王的旧臣,一个个高官显爵,而且还参与精简官吏。你们说说,这算什么事?”
长孙安业道:“他们还敢谋反么?”
众人齐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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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陛下您真要杀微臣
第三十章陛下您真要杀微臣
一大早,陈应还没有起床,就接到汇报:“尉迟恭、薛万彻、冯立、魏文忠领着一帮将领前来求见。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陈应抬眼看了看天色,刚刚微明。
夏季日长夜短,陈应子时才睡,现在睡了不过两个时辰。不过,陈应还是强打着精神起床,匆匆忙忙用冷水洗脸,清醒一下脑袋。
不多时,众将领全身披挂,气咻咻走来。
陈应甩着手上的水珠,目光凌厉的望着众将领:“有甚么事?”
人群中的韦挺,被陈应的的目光一瞪,吓得赶紧往后缩。
陈应显然没有打算如此轻松放过韦挺,望着韦挺道:“韦易直,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韦挺没有办法,只要走到前面躬身道:“启禀大将军,我等想请大将军出面去跟陛下说说!”
陈应诧异的望着众将领道:“说什么?”
韦挺神秘兮兮的道:“秦王府那些老人,正在密谋造反?”
陈应一愣,冲郭洛使一个眼色。
郭洛转身而去,不多时秦琼、牛俊达、谢映登、罗士信以用段志玄,全部睡眼朦胧的缓缓而来。
陈应望着秦琼道:“秦叔宝,你要密谋造反?”
秦琼诧异的望着陈应,又看着身边的东宫诸将,长长叹了口气道:“秦叔宝孑然一身,无兵无将,如何造反?”
陈应又望着牛俊达道:“老牛,是你想造反?”
韦挺不等牛俊达说话,就急忙解释道:“不是他们……不是他们,秦王府老人还有谁?尉迟恭是你吗?”
薛万彻出声道:“大将军,秦将军、牛将军、谢将军、段将军他们自然不会造反!”
陈应指着秦琼等人道:“秦王府老人,除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里了吧?”
魏文忠苦笑道:“大将军,韦易直的意思是那些文臣!”
陈应哑然失笑道:“文臣?还造反?”
薛万彻道:“那些秦王府旧臣,虽然挥不动刀剑,但他们可以通过精简官吏,降封宗室,将李家宗室和东宫旧部一起撵出朝堂,剪除陛下的羽翼。到时候,还不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冯立马上附和道:“就是,请大将军为咱们作主!”
听到这里,陈应的眉头微微皱起。
薛万彻所说的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房玄龄如果真如薛万彻所说的那般,还真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
如今,因为裁撤官员的事情,李建成成为整个关中世族门阀的公敌,而降爵风波,也让整个李唐宗室对其牢骚满腹。在这个情况下,一旦李建成的东宫门下官员,失去对朝廷的控制,那么很容易被整体架空。
如果李建成的圣旨出了不长安城,真正的危机才会到来。
陈应隐隐约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想到这里,陈应道:“也不必急于一时半刻,先吃饭,吃完饭,咱们一起进宫!”
可是当众人匆忙吃过早饭,却见陈应在拿着一柄小盾与李嗣业、陈谦两个小兄弟,陪练着武功。
别看李嗣业年方七岁(虚),则陈谦不过四岁半,他们二人挥舞着木刀,朝着陈应连续进攻,特别是李嗣业,手中的木刀虎虎生风,砍得木盾木屑纷飞。
陈应乐而不惫的与两个儿子练习武功,直接半个时辰后,李嗣业与陈谦累得实在是舞不动木刀,一身大汗,这才被侍从领着下去休息。
看着,陈应停止陪练,薛万彻急忙道:“大将军,快走吧,大家伙儿就等着大将军主持公道!”
陈应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坐在软榻望着众人道:“齐州房玄龄乃山东名士,天下间最聪明的人之一,整个大唐,比房玄龄更聪明的人能有几个?”
对于这话,众人无言以对。谁不知道房玄龄智几若妖?
陈应笑着望着众人道:“陛下,是可以欺骗蒙蔽的君主吗?”
众人再度无语,李建成宽仁大度不假,但是他绝对不是傻子,否则他们这些东宫臣属可不为会了一个傻子卖命。
陈应笑道:“既然他们都比我们高明,我们等着他们处置就是,又何必去多嘴?”
众将军无言以对。
陈应道:“你们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
南衙尚书省部堂尚书右丞公事房内,房玄龄拿起案几上几份文牍,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房玄龄抬着望着高士廉道:“这些人不是都准备罢官么?怎么都从名单里拿出来了?
一名属吏从窗外经过,听见房玄龄与高士廉说话,立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高士廉起身看了一看,发现周围无人注意,这才斯斯艾艾地说道:“这些都是陛下龙潜时的旧臣。”
房玄龄严肃地看着高士廉道:“既然已经决定之事,岂能朝令夕改?”
高士廉苦笑道:“你我都是秦王府旧臣,这么做,是要犯大忌讳的。”
房玄龄微微一笑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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