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封、郭待诏等十几个少年在一起随着陈应学习。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其实是张士贵的儿子张志龙,如今年轻已经二十二岁,年龄最小的其实是罗士信的儿子罗延庆,刚刚一岁。不过陈应绝对不会教导一个奶娃。
面对十数名安西军二代们,陈应也是做足了功课。
不过,陈应显然忽视了这个时代孩子们的早熟,若非陈应见多识广,还真招架不住。
李承道躬身道:“少傅,学生请问,陛下治国,何为霸道,何为王道?”
其实,这个李承道人少鬼大,对于何为霸道,何为王道的争论,在朝堂上魏征与封伦早已结论。
此事以魏征完胜,而封伦完败而告终。
李承道作为太子,他自然是看过这场开元有名的朝议记录。
李承道是想知道陈应到底是如何看待什么是王道,什么是霸道。
陈应岂会看不出李承道的用心?如果他看不出,这两世为人,他就全活到狗身上了。
陈应朗声道:“所谓的王道就是,东突厥自从武德初,就屡次犯边,屠戮我大唐军民百姓,毁我城池,劫我大唐粮草、财物,那就一定想方设法把他们灭掉。这就是王道,吐谷浑犯边、吐蕃犯边,我们大唐灭掉他们,这就是王道。所谓的霸道,就是不管他们有没有招惹大唐,都要灭掉。这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为了大唐的绝对安全,大唐周边绝对不允许有可以威胁大唐安全的势力或国家存在!”
陈应沉吟道:“至于君子之道,便是灭掉他们之前先告诉他们一声。所谓大唐之道,便是诸蛮夷自古以来便是注定被灭掉。”
对于这些少年的能不能理解陈应的话,陈应也不在意。
可是,年纪最大的张志龙听完陈应的话,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张志龙压低声音道:“今天你们都管好嘴吧,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为什么不说出去?”陈应不悦道:“本大将军是敢作敢为的人,难道要让本大将军当藏头露尾的小人吗?本大将军既然敢说,就不怕他们知道!”
第一二九章真不是一般的失望(二更)
第一二九章真不是一般的失望
张志龙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他也算是正儿八经的读书,翻遍史书,从来没有人如此解释王道与霸道。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孟子说:“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简单的说,王道就是以德服,而霸道则是以力服人。其实,陈应的解释,更为直观。
王道与霸道,两者有着相同的共性。
但是在春秋时代,即使霸道也须假仁义而行,五霸在以力服人的同时,尚能以尊王攘夷相号召;至战国法家的霸术,则武力之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理由;
但行王道者有理也必须有力,不然天理或正义仍难得以伸张。霸道崇尚权术和武力,推行快速地“强国之术”(《史记·商君列传》),其所标榜的原则宗旨(如尊王攘夷、富国强兵)并非不美,但往往只是对内盘剥对外掠夺的旗号,惑人耳目的幌子而已,目的全不在此。
在张志龙看来,何为王道?简单的解释,这就是秩序。王道,是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必须尊奉的世间规律,王道是仁,王道是义,王道是礼,王道是智,王道是信,王道是阴阳,王道是乾坤、王道是秩序,王道是礼教,王道是士人的根本!
“强而止于强,霸而止于霸,是特安于小耳”,应该扩大胸襟,提高政治境界,“进霸而至于王,极天下之所期”,以满足天下人的愿望为期许,才是应该追求的最终目标。
纵览后世历史,在中国历次统一过程中,凡能“吊民伐罪”的王者之师,往往都是由图强而称霸一方并进而成就其王道伟业的。
虽然王道政治在中国历史上没有一天真正实现过,所谓的“太平盛世”多属“霸王道杂之”或“阳儒阴法”、“儒表法里”而已,但人们一直没有放弃对这一政治理想的追求。
所谓的王道,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儒教所有信徒的终极目标,就像我党的终极目标,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
其实,这也可以解释为现代版本的王道。
陈应看着张志龙一脸震骇,而李承道与李嗣业等则一脸迷茫。心中暗叹,事实上,到了魏征和房玄龄,这个高度,他们都非常清楚。我打不过你的时候,我可以采取王道,我打得过你,就采取霸道。
陈应指着张志龙道:“张志龙,如果你家里只剩一斗粮,只够你的家人食用,而门外有一个快要饿死的人,你会怎么做?前提条件是,如果把粮给这个快要饿死的人食用,而你家人也会有人饿死,不是你,就是你的父母……”
不等陈应说完,张志龙道:“我情愿自己饿死!”
“来人,把这混账东西拖出去,重打三十军棍!”陈应黑着脸道:“本大将军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虚伪之徒!”
张志龙吓坏了,急忙求饶道:“师尊饶命!”
“愣着做什么?”陈应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拖出去,打!”
随着话音刚刚落,两名亲卫架起张志龙,朝着门外走去。
李承道有些疑惑的问道:“少傅,他并没有犯错,孟子曰舍身取义……为何要罚?”
陈应转身转过身来,目光如电,落在李承道身上。陈应身上的杀气极重,别说李承道这个孩子,恐怕成年人也坚持不住。
不过,李承道似乎不为所动,神色肃然。只是他袖子里的手,以及颤抖的腿,出卖了他的内心。
陈应刻意的阴沉着脸,沉声喝道:“太子!”
李承道神色淡然,却带着颤音道:“在……在!”
陈应道:“何为不忠?”
李承道的脸跨了下来,带着苦腔道:“对社稷尽责为忠,反之为不忠!”
陈应又问道:“何为不仁?”
李承道怯怯道:“爱人既为仁,反之为不仁!”
陈应再道:“何为仁义?”
李承道道:“财自道生,利自缘取为义,反之为不义!”
陈应道:“何为不孝?”
李承道强自镇定的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孝之始也……”
陈应的声音陡然抬高八度,厉声喝道:“张志龙自甘心受死,使之高堂悲伤,可谓不孝,沽名钓誉,不爱自己何以爱人,如何得仁?为区区薄名,毁身自伤,何以为义?不惜有用之身,上不能报效君王,下为能尽臣之本份,何以为忠?如何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岂能任之?”
李承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应愤然转身,其实陈应对这些安西军二代们,也是寄于后望。可惜,张士贵的儿子太过妇人之仁了。
陈应就是用这个办法,防范未然。
作为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顾不上,何谈国家社稷?黎民百姓?
自私是人的本能,而非刻意可以避免的。陈应不希望安西乃至整个大唐军方二代们变成一群迂腐之人。
当然,陈应也有些借题发挥。
他这是杀鸡儆猴。责打张志龙的方式,给李承道提一个人醒。
人绝对不能忘本,屁股绝对不对坐歪喽。
可惜后世某些大佬已经坐歪了,阉割华族四十年,结扎下环,趴屋牵牛,无所不用其极,终于把人口控制下来了,把华国的地省下来了,结果,人口劳动力短缺,就叫嚷着吸引外国移民。
这就是典型的宁为友邦,不与家奴。
可是,这些屁股坐歪的大佬们忘记了,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是谁在前面抵抗,是中华儿女,不是黑鬼,不是白佬,而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民。
现在大唐虽然一时镇住了周边异族,然而,站在历史巨人肩膀上的陈应看得非常清楚,大唐自开唐之初就埋下了亡国的祸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安史之乱,有人把罪责按在杨国忠身上,认为是杨国忠阻止了安禄山的晋升之路,将相不和。
其实,抱着这种观点的人,脑子里都是大便。安禄山要德无德,要才无才,当上宰相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不是民族歧视,中国周围的胡人,哪个擅长治理?他们都是一群野蛮人,身体强健,而头脑简单,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大唐天宝之乱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民族之间的矛盾,也是使安史之乱爆发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隋唐以来,河北北部幽州一带杂居着许多契丹人、奚人,唐太宗打败突厥人以后,又迁徙许多突厥人在这一带居住。他们的习尚与汉人不同,互相歧视,胡人安禄山正是利用这点拉拢当时的少数民族上层,作为反唐的亲信。史称安禄山于天宝十三载乱前,一次提升奚族和契丹族二千五百人任将军和中郎将。在他的收买下,当地少数民族竟把安禄山和史思明视为“二圣”。
尽管阿史那思摩在陈应麾下忠心耿耿,可是陈应从来只是让阿史那思摩当他的亲军统领,给他爵位,给他财富,唯独不给他真正的权力。
事实上,陈应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对郁射设难道不好吗?将他从一个落魄的部落首领提拔到了灵州无冕之王,部落从区区数千之众,成长为十数万之众,他们获得了与唐人一般无二的地位,而且获得的财富比唐人更多。
可是结果呢?李道贞还没有生下李嗣业的时候,他居然想着当陈应儿子的便宜爹,接受陈应在灵州的所有财产。
这是什么?
这是典型的白眼狼。
陈应返回龟兹安西大都护府临时行辕的时候,张士贵闻讯而来,背着荆条,在外面跪着负荆请罪。
陈应走到张士贵面前,朝着张士贵重重的踢了一脚。
以张士贵的身手,陈应的这一脚虽然重,可惜,仍旧伤不�